噠噠的。
癱坐在地的瑪莉婭,見到一雙著高跟的美腿,踏在了她面前。
這讓瑪莉婭下意識的抬頭看去,便見夕帶著冷漠的神色看著她。
就好像神明向螻蟻投下的視線,就好像主人看向圈養的寵物。
瑪莉婭覺得有些心涼,她艱難的嚥了口唾沫,道:“那個...要是我最後也打贏了...呃...那個叫...自在的呢?”
“......”
夕的眼神更冷了。
這讓瑪莉婭頓感她是不是說錯了甚麼話時——
“「自在」是我的化身。”夕眯眼:“你是想說,你能打贏我的化身?就憑你?”
“不、不是的!我不是那個意思...我只是...”
“嗯,很好。”夕笑了起來:“如果你能打贏自在,那我會親自當你的陪練。”
瑪莉婭:“......”
“放心,你死不了的。”
這裡可是她的畫中。
任何的情緒都瞞不過夕:“在我的畫中,只要我想,沒人能死,你就算死掉了,也能夠被我復活,所以,享受你將死之時的絕望感就行了,那將伴隨你接下來5年的每一天一夜,每一分一秒。”
瑪莉婭:“......”
瑪莉婭覺得她錯了。
錯得離譜。
夕只會在陳墨面前露出那軟萌可愛的樣子。
但在外人面前,夕依舊是神明,她就算只是一枚碎片,但她依舊是高高在上的神明。
為甚麼會覺得神明會給予螻蟻溫柔啊...
瑪莉婭一臉苦澀,而夕則雙手抱胸,瞅了她半天。
呃...這就被打擊到了?
我是不是說的太過了?
夕在心裡小聲嘀咕著。
但是...是陳墨那傢伙讓我這麼說的啊...說甚麼我扮壞人,能讓我顯得更加帥氣甚麼的...
我該不會被陳墨那傢伙給騙了吧?
還在夕糾結著時,瑪莉婭卻彷彿已放棄了一般。
“我...我知道了...”
瑪莉婭抿著嘴,露出堅毅眼神,站起了身來:“簡單來說就是打怪升級,而我有無數條命對吧?嗯...那個,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,夕小姐?那邊那個——”
伸手,朝遠處指了指。
在幾乎是視線的盡頭處,在那荒蕪之地上,聳立著一棟電閃雷鳴、陰森而又宏偉的哥特式城堡。
“那個城堡是甚麼?”
夕:“......”
完了,忘記塗掉了。
我能說是在回來的路上,陳墨那傢伙忽悠我時,還來了句:
「要是像那種打怪升級闖關的遊戲裡,小夕瓜你肯定就是趴在城堡上面的惡龍,哎呀,彆氣嘛,我的意思是,當勇者歷經千辛萬苦來到城堡下,大喊一聲‘公主!我來救你了!’了時,才發現小夕瓜你這條惡龍才是公主,還是個黑長直傲嬌龍女僕」。
勇者是誰?勇者是陳墨。
惡龍是誰?惡龍是小夕瓜。
那陳墨來救的公主是——
反正夕當時在畫這片小天地時,腦袋裡一直在胡思亂想,於是鬼迷心竅般的,就畫了個城堡出來。
當時算是塗鴉,現在...
“咳...那、那是我住的地方,不是都說了嗎?你要是打贏了自在,我就來當你陪練,那個時候我就會在城堡裡等——”
夕臉頰微紅,但說到一半,她突然醒悟:“你問這麼多幹甚麼?你問了我就會回答你嗎?所以都說了凡人...哼。”
說完,夕轉身甩著尾巴就走了。
獨留下瑪莉婭一人一臉的莫名其妙。
“誒?夕小姐是生氣了?”
“但是為甚麼?”
“唔...算了,搞不懂。”
瑪莉婭深吸了口氣,伸手拍了拍臉頰。
“瑪莉婭!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!”
“為了追上姐姐,現在可是你鍛鍊的最好機會!”
“陳墨先生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,才哄好了夕小姐,瑪莉婭你怎麼能還在這裡浪費時間呢?”
瑪莉婭自言自語的給她打了打氣。
伸手,一把抽出了腰間別著的那把騎士劍,雄赳赳氣昂昂的就走出了舒適區,朝著那荒蕪之地衝去。
如果是在漫畫小說中,那瑪莉婭之後就是歷盡磨難、披荊斬棘,勇往無前,直至將她的那把騎士劍插在城堡的碉樓上。
但事實是——
10分鐘後。
隨著噔的一聲,一道金光閃過,瑪莉婭帶著一臉懷疑人生般的表情,被蘇生在了莊園。
“......,我死掉了?”
“啊?不是?!過分了吧?!”
“那個叫阿咬的是甚麼鬼的小動物啊?!比我都還要高出半個大半個身子來啊!絕對有2米的了吧?有那麼大的小動物嗎?!”
“還有為甚麼我砍了一隻,瞬間就有100只阿咬來圍攻我的啊?這數量和難度出問題了吧?!”
.........
......
...
就算畫中世界已過了那麼多劇情,但現實世界中甚至連一分鐘都沒到。
佐菲婭這位姑媽,愛侄女心切,還擔心的問了陳墨幾句。
「佐菲婭:夕小姐看起來挺好說話的...所以應該不會為難瑪莉婭吧?」
「陳墨:那要看小夕瓜的演技怎麼樣。」
「佐菲婭:瑪莉婭現在怎麼樣了啊?」
「陳墨:她在自閉。」
最後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,她們便就都散了。
臨光這次回來也有著她自己的小心思,她妹妹都去訓練了,她自然不可能閒著,所以拿起她的槍,就去了一旁的跑馬場,夜鶯和閃靈倆人自然也去圍觀。
阿米婭說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莊園,想去轉轉,然後轉著轉著就轉到小洋房裡去了。
佐菲婭擔心等下她那小洋房的地基估計得要被鏟了,果斷的跟在了阿米婭身後,美其名曰客隨主便。
凱爾希似乎是有公事要處理,在那邊查資料。
那僅剩一人的欣特萊雅,那位小白金呢?
欣特萊雅在睡覺。
她坐在椅子上睡著了。
該說不愧是隻要長得漂亮,那無論幹甚麼都賞心悅目嗎?
欣特萊雅那恬靜的睡顏,饒是陳墨都沒忍住掏出手機來拍了幾張——再調了個黑白配色。
然後伸手,把欣特萊雅一把抱起,走到了花園中,挖了個坑,把她給丟了進去,再拿起鏟子,開始填土。
填土填到一半,欣特萊雅醒了。
“???”
欣特萊雅睜開眼來,一臉懵的看了看周圍。
我這是在哪?
再抬頭看了看拿著鐵鍬的陳墨,低頭再看了看她那已半截身子入土的現狀——
“等下!我還沒死呢!”
欣特萊雅帶著一臉的小驚恐,瞳孔地震般的這樣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