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瑪恩納很強,在卡西米爾沒有人是他的對手。”
“他自然可以選擇快意解恩仇,因為只要他想,他就能殺掉卡西米爾的任何一人,他也能承受任何針對他的後果。
“可瑪嘉烈和瑪莉婭這倆姐妹不行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...叔叔將他的劍收入了鞘中。”
最後一句話,是臨光的聲音。
抬頭看去,便見臨光帶著些許失落,從外走了進來。
“回來了?”陳墨開口問道:“沒追上你叔叔?”
“沒有...”
臨光走到了夜鶯和閃靈倆人的身邊,坐下輕嘆了口氣,然後她便繼續接上了剛才的話:“叔叔他是現實主義者,他只相信摸得著、看得見的存在,也就是我們...他的家人。”
“為了保護家人,叔叔他收斂了鋒芒,但這還不夠,因為臨光家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亮,叔叔他實在是太強,他的存在,就是那些資本眼裡的一根刺,會讓他們如鯁在喉,寢食難安。”
“所以為了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已經把劍折斷,再也不可能出鞘,叔叔他放棄了尊嚴,他卑躬屈膝,只有這樣,才能保護家人,讓我們相安無事。”
“但過去的驕傲和信念在鞭撻他,叔叔的確是卸下了傲氣,但他不甘墮落,這些年來的每一天對叔叔他來說都是煎熬。”
“可叔叔他沒有抱怨,一句怨言也沒有,或許只有等我和妹妹長大成人,或離開卡西米爾,或就這樣平穩的度過一生,叔叔他才會解脫吧。”
然後你們倆姐妹一個比一個糟心。
我覺得你叔叔沒有直接拔劍砍了你們兩個,已經算是深愛你們了。
“呃...”
似乎是注意到了陳墨的眼神,臨光頗為尷尬,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。
“對...叔叔他說的的確沒錯,我的確是又天真又魯莽...”
臨光輕嘆了口氣,道:“我過去並不理解我的叔叔,所以我參加了騎士錦標賽,我想著想要靠自己,來打破現在卡西米爾的局面,想要告訴卡西米爾,曾經的騎士精神為何物,想要讓光碟機散黑暗。”
“然後你成功奪冠,也成功的讓那些資本們發現,原來不是解決一個叔叔就能萬事大吉了,還必須得把小的也給弄死。”
陳墨喝了口茶,道:“於是你的叔叔這麼多年來的努力差點白費,為了保你,不得不把你送出了卡西米爾,這才讓那些資本們消停了下來。”
然後呢?
然後臨光是保住了,結果臨光的妹妹瑪莉婭,又開始「我要學我姐姐!我雖然不知道甚麼是騎士精神,但既然姐姐參加了錦標賽並奪了冠,那我也要參加!」。
所以陳墨才說了,你們叔叔沒把你們倆姐妹打死,真的已經算是愛你們了。
臨光:“......”
臨光知道。
她在離家,與夜鶯和閃靈倆人相識,並加入羅德島的這段時間裡,她已經完全想通、想明白了。
所以在聽到她妹妹也要參加騎士錦標賽時,她才趕忙的跑了回來。
雖然陳墨的陪同算是意外之喜,但...
要是她現在來一句,她回來的另一個目的,其實也是想再參加一次騎士錦標賽的話...她會不會連家門都出不去了?
“別那麼看我,我一開始就說了,我是來玩賽馬孃的。”
陳墨注意到了臨光的眼神,但沒在意:“你無論是想替你叔叔承擔重任呢,還是有著遠大的理想要改變卡西米爾的現狀呢,都不關我事,我只保你這一次。”
“對啊!”
阿米婭此時也晃悠著兔耳朵湊了過來:“哥哥他可是無利不起早...啊不是,我說順嘴了!哥哥你別拽我耳朵!”
“唔...總之,這個國家終究還是得臨光小姐你們自己來改變哦?不該把希望寄託在我哥哥身上的啊。”
“因為要是我哥哥真的插手了你們卡西米爾的內政,那...最後這個卡西米爾到底是姓卡,還是姓炎?如果姓炎...那其他周遭的國家又會怎麼想?”
“所以臨光小姐你要是有想法的話,就自己去考慮自己去做嘛,別老是看我哥哥啊。”
陳墨一聽,就一挑眉,伸手笑呵呵的就摸了摸阿米婭的腦袋:“哎呀,還是我家小兔子懂我。”
“嘿嘿嘿...”
阿米婭因這「小兔子」一詞而開始傻樂,但隨後她又回神,氣呼呼的把陳墨的手給拍掉了:“別以為哥哥你喊我小兔子我就會原諒你了,剛才你把我耳朵系蝴蝶結的事,我還沒找哥哥你算賬呢!”
“哦,好吧,小驢子。”
阿米婭:“???”
不是?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現實的?
陳墨沒理會阿米婭,只是點了點頭,道:“就和我家小驢子說的一樣,我只是過來玩的,別突然就把我當主心骨了啊,再說了馬娘我都還沒找齊呢。”
說著,陳墨就伸手掏了掏兜,發現沒掏著。
最後還是一旁的凱爾希無奈的看了他一眼,從她的包包裡,尋出了一本筆記本來。
翻開來一看,上面寫著:
「第一匹馬娘:臨光」
「優點:六邊形戰士,免費贈送,一冠馬,奪冠種子選手」
「缺點:有點像黃金船,極有可能腦袋一抽復刻高抬腿」
「第二匹馬娘:白金」
「優點:顏值大於實力,可以走偶像路線,白毛」
「缺點:還在卡池裡」
「第三匹馬娘:」
陳墨拿著筆,在第三匹馬孃的名字這兒戳來戳去。
選誰呢?
還在陳墨糾結時,臨光倒是好奇的探頭過來瞅了眼。
但還沒等臨光想明白黃金船是個啥時——
“我其實是想把你叔叔給填上去的,畢竟如果走偶像路線的話,你叔叔穿著粉嫩嫩的小裙子去唱「俺の愛馬が」,再搭配上他那一副面癱臉,應該很有噱頭。”
臨光:“?”
“不過我想了想還是算了,畢竟馬娘抽到了還得養不是?養你叔叔總感覺有點奇怪。”
陳墨把戳著紙的筆停下了,然後抬頭,看向了臨光:“所以,我記得你好像有個妹妹對吧?”
臨光:“???”
.........
......
...
「親啟。」
「叔叔,我是瑪嘉烈。」
「我雖無意叨擾您,但...」
「叔叔你要是再不回來,陳墨閣下就不僅要把我們家給搬空,還要把我和妹妹給擄走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