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爾比安再一次成功的,被歌蕾蒂婭按在地上胖揍了一頓,這回連幽靈鯊都沒去攔了。
而在這些深海獵人闔家歡樂的同時,小審判官艾麗妮那邊,也與船長阿方索交談的分外融洽。
“小兔崽子,別以為有陳墨閣下護你,我就不敢對你動手了!”船長阿方索拿著手中的劍,直指艾麗妮。
艾麗妮卻也絲毫不虛,她拿著手中的銃與阿方索對峙:“我說的是實話!您就算是英雄,也不能汙衊現在的伊比利亞!更不能汙衊審判庭!這是大不敬!”
“汙衊?國教會不過都是一群軟腳蝦,他們對吃的滿嘴流油的王公貴族只會阿諛奉承,過去是,現在也是!”
船長阿方索都氣笑了,鬍子都在顫抖。
他身旁的那隻頭戴王冠的怪物,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暴怒,而親暱又安撫般的蹭了蹭他的手掌。
這讓阿方索立刻熄了火,同時轉頭,帶著寵溺的目光撫摸了下這隻怪物:“哦...我親愛的加西亞,我沒事,我不過是要教育教育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。”
被稱為加西亞的怪物,再度親暱的蹭了蹭他。
然後船長阿方索這才再看向了艾麗妮,道:“看看這艘船,小鬼,你看到了甚麼?是豪華嗎?不,是奢侈!”
“我曾經想要將這艘船,建成海洋探索船,以此來應對海洋中的各種危機,可結果呢,因為那些所謂王公貴族們的短視!傲慢!炫耀!而被改造成了這樣一艘觀光遊艇!”
“這種觀光遊艇能幹甚麼?在那場「大靜謐」後,黃金艦隊一夜之間覆滅,我們無計可施,沒有任何抵抗的手段。
“僥倖存活下來的我們很快也面臨資源匱竭,我們不得不捕食恐魚。”
“最開始還有柴火進行烹飪,可到最後我們只能生吃,但恐魚的思想,海嗣的思想在無時無刻的蠱惑我們,在這60年間,我親手殺死了墮落成海嗣的船員,船上的每一位成員!我將他們葬身大海。”
“我活下來了,我生啖海嗣,就算是那些怪物的意志也無法摧毀我,我依舊帶著人的驕傲,作為一個人類站在這裡和你說話,而不是那些怪物!”
“而在這60年間,你們在幹甚麼?我在汙衊你們嗎?我在陳述事實!”
船長阿方索帶著上位者的氣勢,帶著戰士的姿態,帶著一人堅挺60年的傲然,質問著艾麗妮。
艾麗妮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,這樣的氣勢也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審判官能抗衡的。
可艾麗妮卻依舊硬撐著,她倔強的抬起頭來,喊道:“我們在重建伊比利亞!「大靜謐」讓伊比利亞一度衰弱到了滅國邊緣,但我們扛下來了,我們擊退了想要來分一杯羹的敵國,我們將海嗣攔截在外,我們三線作戰,我們花費了60年的時間,讓伊比利亞重新活了過來!”
艾麗妮一把拔出了手中的佩劍,鏘的一聲插在了地板上:“聖徒卡門閣下堅定的認為神明救不了我們,我們不需要那虛無縹緲的信仰,我們只能靠自己,所以卡門閣下帶領我們脫離了拉特蘭教會,重新組建了國教會,這就是伊比利亞現在的審判庭!這個答案,您滿意嗎?!”
這話,讓船長阿方索微楞。
他還以為,現在的審判庭依舊是拉特蘭教的附屬呢,結果沒想到卡門那個老東西,居然搞了這麼一個大活嗎?
但這也讓阿方索下意識的轉頭,看了眼遠處的陳墨。
陳墨自然是注意到了這視線,但他對此卻只是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:“別那麼看我嘛,不需要甚麼神仙,要靠人民當家作主,這雖然聽起來是挺熟悉的,但我們大炎可甚麼都沒幹呢,不然你們伊比利亞會是現在這個閉關鎖國的鳥樣?”
你大炎是沒幹,那你巴別塔呢?
但這話船長阿方索自然不會傻到問出來,畢竟萬一陳墨真的承認了,那指不準現在的聖徒卡門就要突然發個公告說他要退休養老了呢?
阿方索不問,陳墨自然也不回。
倒是那小審判官艾麗妮輕喘了幾口氣,道:“而且!您既然心存不滿,也知道伊比利亞的病狀,那您為何不回去,用您手中的那把劍,將那些病狀給一刀切除呢!”
伊比利亞的病狀是甚麼?是那些王公貴族,所以你這個小審判官,是想讓我回去,把那些王公貴族都給宰了?
好傢伙,你還說我大不敬呢,你現在這話才是真的要掀翻天。
船長阿方索這才第一次的,細細打量了艾麗妮一番。
“看來現在的國教會也不是一無是處啊,總會給人帶來點驚喜,我也大概明白,陳墨閣下為何會單獨帶來你了。”
阿方索收斂了氣勢,與那親暱蹭著他的怪物互相安撫了一頓,然後他才開口道:“我老了,快死了,這艘船就是我的伊比利亞,我哪兒都不會去。”
“你!”
艾麗妮也被氣到了,她說了那麼多,就得到了一句「我老了」?
這讓阿妮婭伸手就開始朝著阿方索指指點點:“懦夫!逃避鬼!你你你!你這混蛋!”
或許是見到了個好苗子,阿方索對此也不惱。
他只是與身旁的那隻怪物溫存了一會兒後,道:“這艘船上,就只剩下我和加西亞了,加西亞是我的愛人,而加西亞現在也依舊被奪走了作為人的理智,口不能言,而我也是一樣。”
阿方索抬起了他那已海嗣化的左臂,道:“我也快了,所以加西亞會陪我走過最後一程,然後我們倆人就會一同沉眠於此。”
艾麗妮:“......”
這話一出,連艾麗妮都啞了火。
不是阿方索不想做些甚麼,是他快死了,他只想陪他的愛人走完最後一程,那艾麗妮能指責他嗎?
不能。
艾麗妮做不出這種事來。
但就在艾麗妮想要放棄時——
“誒?等下,已經被奪走作為人的理智了?但我記得那個說話很拽的醫生,不是說那個加西亞「至少現在還是人」嗎?”
艾麗妮察覺到了盲點,她疑惑的扭頭,朝凱爾希看去。
可凱爾希現在正敲著華法琳的腦袋,讓她不要把那隻海嗣給玩死了呢,沒空理她。
於是艾麗妮便不得不再看向了陳墨,想要尋求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