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神...
被按在地上的阿瑪雅臉色慘白,不斷低聲唸叨著這個稱謂,斷臂的疼痛都被她無視。
阿瑪雅不覺得陳墨是在騙她...不,是她堅信陳墨說的就是事實。
畢竟只有這樣,才能解釋使者為甚麼拋棄了她,反而選擇了斯卡蒂。
因為斯卡蒂是神啊。
使者將它自己奉獻給神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?
所以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是人類、絕對不是自己自作多情、絕對不是自己的錯。
阿瑪雅咬著牙,抬起頭,她想看看這位神明到底長甚麼樣。
如果自己向這位神明祈禱,如果自己向這位神明奉獻,如果這位神明能夠接納她,那她依舊能成為海嗣的一員。
這樣想著,阿瑪雅便帶著狂熱的眼神,看向了斯卡蒂——
啊...有點憨。
看著斯卡蒂那滿臉疑惑,歪著小腦袋,頭上的一撮頭髮因此垂下來,變成了根宛如隨風飄蕩的呆毛時,阿瑪雅便得出了她的感想。
這位海神...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。
但沒等阿瑪雅多做感想,也沒等她狂熱的想要奉獻,陳墨在此時卻先一步的伸手拍了拍斯卡蒂的小腦袋,順帶將這小虎鯨頭上垂下來的那撮頭髮給捋直。
等斯卡蒂因此轉頭看向他時,陳墨便笑道:“好了,小虎鯨,你面前的這位翻譯家小姐呢,現在想變成你的同胞,小虎鯨你同不同意啊?”
“同胞?”
斯卡蒂歪回了小腦袋。
她還在想海神的事,但想不通,所以她便索性不想了。
動腦子這種事不適合她。
大腦cpu因此停止了瘋狂運轉,智商又重新佔領了高地,斯卡蒂便因此問道:“想變成我的同胞?但是深海獵人的選拔可是很嚴的...她要以著甚麼身份加入?”
哦,看來這小虎鯨還是沒想明白。
陳墨在說海神的事,她在想深海獵人的事,南轅北轍。
但結果大差不差。
於是陳墨自然是笑道:“她當然是想以著海嗣的身份加入你們啦,小虎鯨你難道以為她還想當人不成?”
“哦...”
“那小虎鯨你的回答呢?是同意讓她加入呢,還是——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斯卡蒂默默舉起了她的劍:“海嗣是敵人,那她也是敵人,所以我要砍了她。”
冷漠無情小虎鯨呢。
陳墨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,然後再看向了那趴在地上的阿瑪雅。
他就看著阿瑪雅眼中的那份狂熱一點一點的熄滅。
失去高光...大概就是這樣子的吧。
沒辦法,如果是別人說出這句話來,那阿瑪雅定要詭辯幾句。
但現在不僅使者拒絕了她,就連海神也拒絕了她。
心如死灰。
見阿瑪雅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,那按著她的阿米婭還低頭瞅了瞅:“死...死掉了?”
“沒死呢,你現在拿電擊器給她來一下,她保證能歌善舞的。”
陳墨站起了身來,然後朝一旁的小審判官艾麗妮招了招手:“小鳥,到你的場合了,這人你們是打算交給我來處理呢,還是你們帶回去處理?給我的話,我就帶回去當花肥了。”
“呃...還、還請交給我們...”
艾麗妮聞言微楞,然後趕忙上前一步:“雖然情況有些複雜,但她總歸是伊比利亞人,再加上深海教會的主教這一層身份...還請您交給我們審判庭來對她進行審判。”
雖然就阿瑪雅現在這樣子,似乎是離死也不遠了。
但邪教徒、蠱惑民眾、人體實驗、叛國、與海嗣私通...阿瑪雅頂著這麼多的罪責,哪能讓她死的這麼輕鬆的。
所以在阿米婭一個兔子跳,從阿瑪雅的身上蹦下來後,小審判官艾麗妮便走上前,拿來根繩索,將她給綁了起來,似乎是打算之後直接帶回去。
在此期間,阿米婭也蹦蹦跳跳的來到陳墨身邊,伸出小手拽了拽陳墨的胳膊。
等陳墨微蹲下身,好讓阿米婭湊到他耳邊來時,阿米婭便就如說悄悄話般的開口道:“哥哥...把那個翻譯家就這麼放了...真的沒關係嗎?萬一審判庭那邊覺得那個翻譯家有利用價值,而讓她活下來了...”
“沒關係,巴別塔的人已經滲透進審判庭裡面了,如果審判庭那邊腦袋真的抽了風,我們的人會直接動手,並不介意送她一程。”
陳墨伸手揪了揪阿米婭的兔耳朵,這毛茸茸的蹭的他有些癢:“並且這也算是賣了審判庭一個人情,只要艾麗妮那隻小鳥不蠢的話——”
話音剛落。
那已經將阿瑪雅給好好綁起來的小審判官艾麗妮,此時便輕咳一聲,朝陳墨行了個禮:“非常感謝陳墨閣下您的協作,沒有您的幫助,恐怕我們也不會這麼輕鬆,所以...呃...我將以著我個人的名義,在事後給予您相應的報酬。”
“諾,你看。”
陳墨朝阿米婭聳了聳:“她還得謝謝咱們。”
“......”
阿米婭懂了。
反正那個翻譯家的結局已經註定,那還不如丟給審判庭去,既不用髒了自己的手,還能賺取一些人情費。
學會了。
在阿米婭瞭然的點了點頭時,陳墨卻是已與那小審判官客套了起來:“哎,破費了不是?還給甚麼禮物啊,咱們不興這一套哈。”
艾麗妮:“???”
我沒說給禮物啊?!
“不過我瞧你們的土特產貌似不錯,這倒是可以拿點。”
我也沒說給土特產啊?!
“我還記得你們這邊好像種了柑橘是吧?”
我...算了。
看著小審判官艾麗妮在那兒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的,陳墨倒是也沒再調戲她了。
之後陳墨只是伸手,朝遠處正喝著悶酒的船長一指,道:“算是禮尚往來吧,那邊的那隻勇敢牛牛呢,的確是你們口中的英雄阿方索,想去問啥就問,我們這邊再聊幾句後差不多就可以下船了,你抓緊點時間。”
“他真的是阿方索...?”
果不其然,這話一出,立刻引開了小審判官的注意力。
陳墨見此便也不去摻和了,轉身,拍了拍身旁斯卡蒂的小腦袋,再牽起阿米婭的小手,就朝凱爾希那邊走去。
“哎喲?這小玩意還挺兇呢。”
剛走過去,就見凱爾希和華法琳倆人,蹲在那寵物籠前。
華法琳舉著個針管就往裡面戳,把那隻海嗣給嚇得到處亂竄,玩得不亦樂乎。
而凱爾希只是在旁細細打量,見陳墨走過來了,她便轉頭看來,道:“回來了?看你這樣子,殺人誅心了?”
“殺人倒沒殺,但誅心的確是誅了。”
“嗯,那也不錯。”
凱爾希點了點頭,對於這個結果似乎絲毫不意外。
而且她似乎也沒甚麼興趣,只是在點了點頭後,她就瞥眼看向那被關在寵物籠裡的海嗣,問道:“所以這東西呢?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帶回去唄。”
“你想養?”
“不養。”陳墨擺了擺手,道:“我只是想做個實驗,不是說海嗣都是思維共享嗎?”
就是整個海嗣群,共用一個腦子,舉個不恰當的例子,類似於御坂網路...算了,還是不舉這個例子了。
反正總之,這些海嗣的思維是共通的,例如一隻海嗣絆了塊石頭,摔了個四腳朝天,那所有的海嗣都會知道它的糗事,再例如這隻海嗣被華法琳抽了三管血,那以後再有其他海嗣遇到了華法琳,那都得犯怵。
“所以?”凱爾希輕挑眉,她似乎猜到了甚麼。
陳墨也沒賣關子,直白的說道:“所以,我在想,我要是把這隻海嗣帶回去,讓它去種田,思維共享一下,那海里的那群海嗣,會不會也能跟著進化出種田基因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