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洛寧跑回房間,翻窗而逃。
他從二樓一躍而下,摔得不輕,丟盔卸甲,狼狽不堪。
可他早已魂不守舍,顧不得身上疼痛,唯有罵罵咧咧幾句,就跑向了附近的一棟大樓。
一腳將大門踹開,裡面數十個西裝保鏢正在打牌喝酒,烏煙瘴氣,此時聽到動靜,均都一驚,立刻轉頭看來。
克洛寧見其宛如一群烏合之眾,不禁怒喝道:“一群廢物!別人都打上門了,你們還在這裡玩!”
“事情暴露了,快點帶我走!立刻!”
“我花了那麼多錢養你們,不要讓我失望!”
眾保鏢聞言,立刻抄起傢伙起身。
只因克洛寧說的沒錯,他花費了大量的金錢用在了這群保鏢身上。
重賞之下都必有勇夫,更別提他們本就屬於僱傭性質,錢早就給夠了。
所以一群人烏泱泱的護送著克洛寧就往街上跑。
“該死...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?”
“只要再給我一個月...不,半個月!只需要再半個月,就能讓火山噴發,至少可以摧毀半個汐斯塔。”
“到時候我再帶著手下返回來,漁翁得利,整個汐斯塔都將會是我的。”
“可是為甚麼在這種關鍵節點,會發生這種...”
“是錫蘭?那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?”
“要不是黑,我早就該對她下手!”
克洛寧憤憤的啐了一口。
他原本以為那個天真的傻白甜不會造成威脅,但哪曾想,錫蘭真會蠢到直接跑去找陳墨。
而且那個大人物為甚麼會搭理一個小小的市長女兒啊?
克洛寧完全想不通。
對於陳墨那個大人物來說,錫蘭難道不應該只是路邊的一隻小貓小狗嗎?
小貓小狗朝你喵喵汪汪的叫幾聲,你就高興的陪她去玩了?!
你不應該是一腳把她踹一邊去才對嗎?
克洛寧想不通,但也沒時間讓他去想了。
陳墨會出現在市政廳,並將他的保鏢全部打倒,克洛寧可不信陳墨只是閒逛迷了路。
一定是錫蘭和陳墨達成了甚麼交易...如果是這樣,那克洛寧就真的沒辦法了。
錫蘭是市長女兒,她能給的東西可太多了。
要錢給錢,要權給權,甚至錫蘭把她自己給出去都沒問題。
那克洛寧呢?他也把自己給出去?他也沒聽說陳墨好男風啊。
所以只能逃。
“只要逃到機場...”
“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...”
“只要能離開這裡,給我足夠的時間,我就能東山再起!”
“只要——草!你們在幹甚麼!”
克洛寧在心中憤憤的想著,可下一秒他就直接撞上了前面的保鏢。
他不過是個文職人員,體格怎麼能和虎背熊腰的保鏢相比。
這猛的一撞,克洛寧都感覺他鼻子裡開始瀰漫起血腥味來了。
“對不起克洛寧先生...但是好像有些不對勁...”
保鏢們手持傢伙,環顧四周:“太安靜了...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...”
克洛寧捂著鼻子道:“是先一步驅散人群了?還是早就埋伏在這裡了?該死...喂,你,去看看!”
被指的保鏢愣了愣:“我?但是克洛寧先生...”
克洛寧一腳踹了過去:“讓你去就去!其他人給我好好看著!只要冒出來一個人,無論是誰都給開槍!”
前面的保鏢在探著路,後面的保鏢們護送著克洛寧慢慢的挪動。
他們不敢跑太快,只得環顧四周,手心冒汗,擔心街邊的商鋪大門會不會突然開啟,然後衝出來一群埋伏的敵人。
萬一背對敵人,那他們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但也因此,他們並沒有注意到——
在他們頭頂的樓房天台上,正冒出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來。
W一手握著單筒望遠鏡觀察著下方的人群,一手把玩著她的遙控起爆器,笑道:“哎呀呀,他們手裡拿著的,應該是拉特蘭那群天使的銃吧?好貨啊,誒,拉狗,你說,他們手裡的那些銃,會不會是黑市裡掏來的?”
“呀,誰知道呢,不過我可不認為,拉特蘭會那麼好心的把銃無償的提供給這些人。”
拉普蘭德擺著尾巴,手裡也拿著一個單筒望遠鏡。
W聞言,便樂呵的一拍大腿:“那這樣的話,我們兩個把他們給幹掉了,那些銃,是不是也就歸我們了?”
“當然,戰利品之所以是戰利品,就是因為它們是無主的嘛。”拉普蘭德笑了起來:“但你可要小心了,炸他們的時候,不要把銃也給炸壞了。”
“放心~我用量精準著呢,到時候我的那部分,就存進我的小金庫,拉狗你呢?”
“我會上交給陳墨那傢伙。”
拉普蘭德插了句嘴,然後咧嘴一笑:“然後讓他給我發個小錦旗,以及再要點小獎勵。”
“甚麼小獎勵?”
“我騎在他身上,他不能還嘴,不能動手,任我揉搓一個小時的小獎勵。”
W聞言,挑眉看了拉普蘭德一眼,而拉普蘭德也轉頭看向了她。
這倆人對視了數秒後,均心領神會般的露出了溫柔的笑容。
不過很快,伴隨著「咻——」的一聲,W轉頭,看了眼身後。
“啊,來了。”
在身後遠處的海灘,一顆煙花,升上了天空。
隨著那煙花「碰」的一聲綻放開來,W同時也按下了手中起爆器的按鈕。
於是在那一瞬間,煙花的炸裂,與街道上土豆雷的轟鳴,一齊響徹了耳膜。
“有炸彈!注意腳下!”
“草!誰特麼在大街上埋地雷的啊?!”
巨大的衝擊力,將在前探路的那個保鏢一下子掀翻在地,連手中握著的那把銃,都飛了老遠。
而身後護送著克洛寧的那群保鏢們,立刻慌亂了起來。
“該死!都給我別瞎跑!”
“就一個地雷而已!你們慌甚麼!”
“排雷的人呢!給我過來!”
在克洛寧的怒吼下,保鏢們總算是安靜了下來。
從中分出倆人,一人去看看剛被炸飛那人的傷勢,另一人,則使用者源石技藝,開始探查起地下埋的炸彈。
“找到了一顆!”
“是埋在地下的一顆...呃...一顆土豆?”
排雷那人轉過身,一臉懵的,將他手中握著的那顆土豆,展示給了克洛寧看。
這讓克洛寧腦門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: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是被一顆土豆炸飛的?!”
不行不行不行,離譜到都有些詭異了。
前有狼後有虎啊,克洛寧已經完全不想思考為甚麼一顆土豆能將他們炸飛了,他現在只想逃,逃的越快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