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瘋!我也沒得癔症!”
“真的!我真的看到有著小短腿,渾身黑漆麻烏,還會「嘎」的叫的玩意!”
“我說的是真的啊!真的!!!”
“別!誰說要用童子尿滋一臉的!給我出來!你就是想害我!”
“臥槽!你特麼真脫褲子?!”
聽著在那邊鬧騰著的雪怪小隊們的吵鬧聲,陳墨倒也沒在意。
他只是慢悠悠的朝著篝火走去,然後,在一張桌子前,停下了腳步。
在一堆的雜物中,一隻如由墨水般畫出來的生物,正坐在桌上,小短手裡拿著一根冰棒,正喀嚓喀嚓的,小口小口的咬著。
這生物黑背白肚,生有一條——
好吧,這玩意其實就是阿咬。
這隻阿咬似乎是聽到了動靜,下意識的轉頭看來,便見陳墨正站在桌前,就那樣饒有興趣的看著它。
瞬間,阿咬手中的那根冰棒,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。
然後阿咬扭頭,就撲騰著小短腿想跑。
結果還沒跑幾步呢,就被陳墨一伸手,捏住後頸給拎了起來:“你的膽子還真是大啊,小夕瓜。”
看著被自己捏在手中,露出一臉絕望,進而開始裝死的阿咬,陳墨覺得一陣好笑。
“明明平時膽子小到,講個鬼故事都能躲房裡幾百年不出來的,結果現在膽子又大到直接越境跨國的?烏薩斯可也是有神明的啊,小夕瓜你就不怕被逮到了?”
陳墨見這阿咬依舊裝死,便晃了晃它:“行了行了,別翻白眼了,你要是再口吐白沫,在地上抽搐個幾下,我就信了,但你這麼人性化幹啥呢,還翻白眼呢,所以小夕瓜你是自己出來呢?還是我架個鍋,點個火?”
“別...我自己出來...”
嗯,阿咬說話了。
這阿咬扭動了下矮墩墩的身子,撲騰了下小短腿,在發覺陳墨完全不打算鬆手的情況下,阿咬便也認命般的嘆了口氣。
阿咬化為了一攤墨水,然後以天為布,以地為筆,勾勒出了輪廓。
這位畫中美人小夕瓜,便當真是從畫中走來,著一襲青紗,在這冰天雪地中,倒也算是美麗凍人。
只是她似乎忘了,她一開始是被拎著後頸在。
所以她還沒美多久呢,就「呀——」的一聲從半空中掉了下來。
好在陳墨及時伸手,將她給抱入懷,才免去了她墜入凡塵,結果是臉朝地的慘狀。
入手如溫玉,柔軟如雲朵,這小夕瓜的身子彷彿真的軟到了骨子裡,僅攬腰入懷,便感覺被裹於水中般。
這小夕瓜自己也不知是被嚇的,還是羞的,臉頰紅撲撲的不行。
但可惜,陳墨並不是個憐香惜玉之人。
就算懷中已不是阿咬,而是這小夕瓜,陳墨卻依舊伸手,揪住了夕的後頸,把她給拎了起來。
看著這小夕瓜可憐巴巴的模樣,陳墨反倒是笑道:“我就不問小夕瓜你是怎麼跟過來的了,反正你姐的那枚古舊銅幣,你也能用。”
畢竟是同根生。
她們真想要位移和傳送技能,辦法多的是。
“所以我倒是更好奇,小夕瓜你一來巴別塔就開始自閉,誰也不見就躲屋裡,大有一副又要閉門不出三百年的架勢,結果我出門了吧,你又偷偷跟過來了。“
陳墨倒也不是興師問罪,只是真覺得好笑:“不惜越境跨國呢,所以小夕瓜你偷偷跟過來是想幹啥呢,哦,就為了偷吃一根冰棒?然後順帶嚇唬一下雪怪小隊的人?”
桌上一堆雜物遮掩,再加上阿咬黑漆漆的,不仔細看還真的注意不到。
就算被發現了,估計也只會以為是甚麼玩偶。
就是苦了那位雪怪小隊的人了,現在被當做癔症正被扒著脫褲子呢。
夕依舊一臉的可憐巴巴,畢竟是被當場給逮住了嘛。
但奈何她生的好看,這模樣,倒是為她增添了一抹我見猶憐般的憐惜氣質。
你要換W來,那她肯定會好好利用這個優勢的,可夕吧...她稍微有些死心眼。
以至於夕躲閃著陳墨的注視,磕磕絆絆的開口道:“我...我就是要畫畫,然後...”
“然後?”
“然後要找點靈感...”
“哦,因為在炎國沒見過雪,所以烏薩斯這邊是最好的取材地點?”
“嗯...”
“遇到我,也不過是巧合而已?”
“嗯...”
“所以現在就現編了一套說辭?”
“嗯...”
夕下意識的又點了點頭,然後回過神來後,便又趕忙的搖了搖頭:“不是不是...我說的是實話...”
“那小夕瓜,你看著我的眼睛,再把剛才的說辭重複一遍?”
“......”
“唉,別躲嘛,來,看著我。”
陳墨一手拎著她後頸,一手捏住她下巴,讓她不得不轉頭看了過來。
結果夕的表情更加可憐巴巴了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陳墨鬆開了手:“不欺負你了,我總感覺再欺負下去,你得哭出來。”
雖說勾吳和尚蜀一遊,讓這小夕瓜的性子和關係改善了不少,但那有個前提,是必須小年糕在場。
或者是她的任一兄弟姐妹在場都行,會讓她心裡有個底,那時候就不知道多傲嬌了。
可你讓她單獨和陳墨相處吧,那她要多慫有多慫。
但這也不怪她。
畢竟——
這十二碎片,都在陳墨的注視下。
其中一枚碎片要是真的敢在不打任何招呼的情況下離開炎國,那陳墨能立刻提著刀找過去。
要不是這小夕瓜是來找他的,那陳墨現在可就不只是欺負欺負她而已了,說不定就真的給放生了。
“行了,我也不管小夕瓜你是真的來找靈感的呢,還是在偷偷摸摸的幹些啥,但既然已經被我發現了,那就待著好了。”
陳墨把拎著的夕給一放。
等夕輕的如羽毛般落地,陳墨才拍了拍她的頭:“難得出國一趟,那就好好玩玩吧。”
夕明顯鬆了口氣。
她其實還挺想辯解來著。
她只不過是將一部分意識,依憑在了那隻阿咬身上罷了,她現在的本體,可依舊還在巴別塔呢。
如果不是陳墨喊她出來,那就根本不存在甚麼出國的事。
但見陳墨已轉身,朝著阿米婭和迷迭香倆人那邊走去時了,夕在呡了呡嘴後,還是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