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那邊,他和愛國者說完——雖然大多數時間都是陳墨在說,但總之他們倆是達成了共識。
於是就任由愛國者繼續在那兒杵著,陳墨自己則一轉身,拽著拉普蘭德的狗尾巴,就去到了駐紮地的篝火旁。
畢竟都說了,這次是讓他家小驢子去打嘛,總得跟阿米婭說一聲,不然回去後這小驢子又要向她媽告狀。
結果一來——
“哥...哥哥...”
迷迭香那隻小貓,卻是騰的一下蹦起身,一路朝陳墨小跑過來,甚至邊跑,還邊伸出小手,一副要抱抱的樣子。
陳墨見此,自然是鬆開了原本拽著拉普蘭德狗尾巴的手。
然後一蹲身,一伸手,等到迷迭香撲到了他懷中後,陳墨這才將她抱起來,笑道:“乖貓貓,怎麼了?一副像是受了委屈的樣子?”
“不...不是...”
迷迭香先是將腦袋往陳墨懷裡拱了拱,直到安心。
然後抬頭,看了眼那搓著尾巴,一副疼的呲牙咧嘴模樣的拉普蘭德。
最後迷迭香才再搖了搖頭:“大家...有點熱情,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...感覺挺害羞...”
“熱情啊?”
陳墨聞言抬頭一看。
好傢伙。
剛迷迭香坐著的地方,旁邊擺滿了各種水果、甜點、熱飲,甚至連冰淇淋都有。
不是,這大雪天的,零下幾十度的,你們哪來的冰淇淋?
現做的?
還是把資源庫存的好東西全翻出來了?
這哪是熱情啊,這是校園裡遇見了一隻野生貓貓,然後學生立刻跑去小賣鋪,把火腿腸、小魚乾、罐頭都給買來,直接上貢了。
而見那些盾衛們正尷尬的抬頭望天,腳底摳地的,陳墨便轉頭看向了迷迭香。
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貓腦袋,陳墨開始教導起來:“誒,這有啥可害羞的?別個對你好,是因為小貓你長得可愛,知道不?這是你的優勢,等你長大了就沒了,再說了,別人給你東西又沒找你要錢,這有啥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......”迷迭香眨巴了下眼睛,一臉懵懂:“是...這樣嗎?”
“是這樣。”
“唔...我明白了。”
迷迭香點了點頭,然後伸手,從口袋裡掏出了日記本,開始認真的寫了起來。
嗯,孺子可教也。
很可惜,凱爾希沒來,不然她絕對會立刻阻止並來一句「不要聽這傢伙胡扯」。
雖然阿米婭算是繼承了凱爾希的衣缽,按理來說也會阻止陳墨的胡說八道才對,但——
抬頭。
發現阿米婭坐在篝火旁,垮著個小臉。
她的兔耳朵上不知為何的,黏著一塊木板,其重量往下壓,甚至快把阿米婭給弄成了垂耳兔。
霜星更是站一旁,正用熱水小心翼翼的淋著,嘗試幫阿米婭解凍。
雖然剛才阿米婭偷聽、耳朵貼在破屋上,黏住了,最後不得不強行把破屋給拆了才脫險的事情,陳墨透過溫度感應看的一清二楚,不過現在親眼見到了,陳墨還是忍不住的想笑。
“噗呲——”陳墨連樣子都不裝一下的,直接笑出了聲:“喲,小驢子你的髮卡挺別緻啊?走的烏薩斯狂野風格啊?從哪兒買的啊?”
阿米婭:“......”
阿米婭其實一度懷疑,她的兔耳朵會黏牆上,是陳墨搞的鬼。
但她沒證據。
而現在見陳墨那幸災樂禍的模樣,阿米婭的臉都黑了。
“哥哥你...”
阿米婭朝前探身,打算審問,結果被霜星又給拽了回去。
我是在給你淋水解凍,不是打算給你洗頭。
不得已,阿米婭就只能繼續坐那兒,道:“是不是哥哥你使的壞?我現在可是有充足的理由懷疑哥哥你哦?”
“這次可不是我。”陳墨想擺手,但察覺到他還抱著迷迭香在,便改為聳了聳肩:“再說了,小驢子你別一出事,就覺得是我在坑你啊,你這不是在欺負老實人嗎?”
“哥哥你怎麼好意思說你自己是老實人的...”
“當然好意思了。”
陳墨一臉的理所當然,不過隨後卻又神秘兮兮:“啊對了,小驢子,我跟你說個秘密,這裡的電線杆其實是甜的,你要不要去舔一口試試?”
阿米婭:“......”
我信你個鬼!
就算剛才那次不是哥哥你坑的我,但這次肯定是!
所以之後無論陳墨說甚麼,阿米婭都沒理他了,她才不會去舔。
直到霜星幫她的兔耳朵成功解凍,阿米婭這才一身輕的蹦躂到了陳墨跟前。
“反正剛才小驢子你也聽到了,那我就不再贅述了。”陳墨將懷中抱著的迷迭香往地上一放,便一手擼兔一手擼貓:“簡而言之,諾,看到那邊的紅毛女了沒?她是來找茬的,所以小驢子,小貓咪,你們兩個去跟她耍耍。”
啪的一下,一旁的拉普蘭德用尾巴甩了下他。
“行行行,狗子你也去。”
不過你估計拉幾個刀光就會回來了。
陳墨如哄小孩般的答應了拉普蘭德的要求時,阿米婭倒是用小手摩挲著下巴:“唔...雖然哥哥你的確是說的挺明白了,但是...真的不能坐下來好好的談談先嗎?”
“行,當然行。”陳墨安撫完了狗子,又轉頭看向了阿米婭:“那這個艱鉅的任務,就交給小驢子你了。”
阿米婭:“......”
總覺得...又是個坑。
阿米婭留了個心眼,等陳墨帶著她們三,重新回到了愛國者那邊。
遠遠的與那紅髮少女隔空對視著時,阿米婭便輕呼了口氣,往前走了一步:“這位...呃...這位薩卡茲小姐,雖然你和我哥哥似乎有些恩怨,但我們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嗎?”
“嘖,礙事。”
萊瓦汀那把劍這一代的持劍人,那位紅髮的薩卡茲少女,第一次的開了口。
可態度冷淡不說,語氣也高傲的不行,紅髮少女甚至只是瞥了阿米婭一眼:“無關人員給我離開,這裡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地方。”
阿米婭:“......”
紅髮少女的聲音還是挺好聽的,但那種直接嗆人的說話方式,還是讓阿米婭無言半晌。
似乎是吃了個閉門羹呢。
阿米婭轉頭,下意識的看向了陳墨。
結果陳墨不知從哪裡搬來了把椅子,現在正往那兒一坐,嗑著瓜子。
見阿米婭看過來了,陳墨便朝她投去了個鼓勵的眼神:“加油,我看好你,爭取說服她。”
阿米婭:“......”
哥哥你看我吃癟,開始幸災樂禍了是吧?絕對是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