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沒有選擇重播,從頭開始看。
她想著,她睡一覺不過就幾個小時嘛,那把進度條往回一拖,隨便看看幾個時間節點發生的事,最多再選幾個比較在意的點,詳細的瞅瞅不就行了嗎?
但...這是個無比錯誤的決定。
因為她的視角,可不是監控室老大爺的固定視角,而是360度無死角的...上帝視角。
也就是俗稱的...身臨其境。
這也導致,夕在完全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情況下,把進度條往回一拖,然後那無比香豔的一幕,就毫無預兆的在她眼前重新上演。
夕整個人都懵了。
瞳孔地震,嘴角哆嗦,臉頰唰的一下就紅透了,夕「呀——?!」的尖叫一聲,身子猛的往後一退。
你們在幹甚麼!?
不知羞恥!不知廉恥!不要臉!
你們在我的畫裡幹甚麼啊!
就好像小孩子在電視上看到了少兒不宜的畫面,趕忙換臺一樣,夕此時便也顫抖著指尖,以著極快的速度,再把進度條往回一拖。
還是那香豔的畫面。
再往回拖。
還是。
繼續往回拖——
哦,這兩個人換了個姿勢。
不對!
你們沒完沒了了是吧?!
要做多久啊?!
往回拖,往回拖,往回拖,往回...
“......”
就好像許多人看小電影,都會直接點進度條一樣,但那些人心裡的想法是「哦,這個沒勁,快進」、「這個不行,跳過」、「後面不會都是這些吧?看看預覽...哦,還有其他的,那直接跳過去吧」。
而夕的想法則是「快點結束啊!」、「怎麼還沒結束?」、「為甚麼還有啊?!」。
但是吧...
隨著夕拖動的時間,從一個小時,到五個小時,再到十個小時,甚至橫跨二十個小時後,夕拖動進度條的指尖都有些麻木了。
她自己也從不知所措,到羞憤不已,再到心生疑惑,直到最後的滿臉微妙。
這、這麼久的嗎...?
有點誇張了吧?都誇張到可怕了。
陳墨那傢伙居然能夠...
啊不對不對,應該是她姐這麼久居然都沒...
其實說實話,夕一開始的確是挺氣的。
她的好姐姐在她面前炫耀嘚瑟就算了,你還當著我的面!當著我的...
去死!
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,夕反而從氣的不行,到現在開始擔心起來了。
擔心她這個雜魚體質...啊不是。
是擔心她姐...她姐真的沒事嗎?身體真的不要緊嗎?
夕滿臉微妙,她停下了拖動進度條的指尖,轉而看了看門外。
確定無論是陳墨還是她姐,都不在,也沒有趴門口偷聽偷看後,夕便猶豫著...糾結著,最後還是忍不住好奇的,將那進度條,重新快進到了最末端的那塊兒。
回到了那倆人即將要結束的那裡,夕偷摸摸的瞅了瞅她姐,也就是年當時臉上的表情。
於是唰的一下,夕的臉頰紅的都快冒煙了。
不知羞恥...
如果是換成其他事,那夕指不準會「呵,沒想到姐姐你,也會露出那樣的表情,也會發出那麼甜美的聲音來呢」之類的話吧。
可要是換成現在這種事...夕說不出口。
所以夕也只是再次嘟嚷了幾句「不知羞恥」後,便趕忙的把進度條再拖回去了。
從一開始,夕就在故意...不,應該是在刻意的去無視陳墨。
因為...那個...呃...
總、總之!夕就是沒去看陳墨,一方面是羞的,一方面是...氣的。
但就算影片時間長,可按照她一拖就是幾個小時的跨度,夕還是很快就看完了。
長舒口氣,夕伸手拍了拍她那都開始發燙的臉頰,然後猶豫了半晌,還是再次點開了影片重新再看一遍。
她呢?
陳墨和她姐在幹...幹那些不知羞恥的事,那她呢?
她在幹啥?
哦,她在睡覺。
夕:“......”
夕用尾巴捲起一旁的枕頭,朝著一旁就丟了出去。
洩憤之餘,夕卻還是賭著一口氣,繼續拖動進度條。
就真的一點都沒有?
陳墨那傢伙...全程都沒看她一眼的?
第一次看是將注意力都放在她姐身上,第二次看,夕就將注意力都放在陳墨身上了。
於是抓著被子,身後的尾巴搖來搖去,夕紅著臉頰在床上扭個不停。
夕強忍著羞恥,繼續拖動進度條。
她不信邪。
但夕估計怎麼也沒想到,她會為了這個選擇,後悔終生。
在不懈努力下,夕終於找到了她想看到的畫面。
畫面中,熟睡中的她似乎被吵醒了。
但那一臉憨憨模樣,讓夕自己都沒臉看。
她那個時候怎麼會傻成那種樣子啊!
以後她絕對、絕對絕對不再喝酒了。
夕身後的尾巴不斷扭動著,一會兒捲起被褥,一會兒又拍打著床鋪,就算是這樣了,夕卻還是想看看,她醒了後,陳墨會是甚麼反應。
但影片中的陳墨沒甚麼反應,只是轉頭看了她一眼,伸出手來,似乎是想摸摸她的頭。
反倒是夕她自己,伸手將陳墨伸過來的手一抓,一抱,然後蹭了蹭陳墨的胳膊後,再一抬頭,朝著陳墨湊了過去。
等下?
等下等下等下!你要幹甚麼!啊不對...我要幹甚麼!?
快停下!
在夕的哀嚎聲中,便只見影片中的她,在陳墨的臉上,親了一口。
然後影片中的夕,就帶著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,窩到陳墨懷裡香甜的睡去了。
夕:“......”
影片中的她睡的香甜,但現在的她卻是整個人都傻了。
夕下意識的伸手,用指尖摸了摸她的唇。
誒...
我、我親了陳墨...?
我...
夕顫抖著雙手,瞳孔睜大,然後伸手一把拽過被褥,把腦袋一蒙,然後從被子裡悶聲悶氣的就傳來了一聲——
“呀——?!”
她現在是甚麼表情,是甚麼心情,估計除了她自己外無人得知。
但她那露在被子外面的龍尾巴,卻是把床鋪給拍的啪啪作響,其力氣之大,甚至讓床鋪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來,彷彿隨時都會命不久矣的散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