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景的突然變換,讓阿米婭下意識的眯了眯眼。
等到再睜開時,便發現她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。
不過——
“啊,小傢伙你還在啊?”
“嘎。”
阿米婭低頭,發現那隻阿咬也被她帶出來了。
這是怕自己出來了回不去嗎?
雖然不知道具體原理,但阿米婭索性就把這隻阿咬當做毛絨玩具了,抱在懷裡,然後抬起了頭。
見這古香古色的內飾...應該還是那家「行裕客棧」。
只是不知為何的...沒人。
目之所及一個客人也沒有,甚至於面前的那桌上,他們之前吃完的火鍋、開掉的酒水都還在,哦,她的那杯奶也還在。
這是沒來得及收拾?不該啊...他們做生意的怎麼可能不收拾?
故意放在這兒的?
但是...那火鍋甚至還冒著熱氣呢。
阿米婭疑惑的轉頭看了看周圍,然後便發現,那窗外,月明星稀,依舊是黑夜。
天沒亮?
她難不成在畫裡睡了一天一夜不成?
阿米婭一手抱著阿咬,一手下意識的掏了掏兜,拿出了手機來,看了看時間——
“?”
阿米婭再一臉疑惑的再看了看那日期。
“......”
她明明在畫裡都睡了一覺了,可現實世界...卻才過去了幾分鐘而已?
時間流逝不一樣?
畫中世界還能做到這種事嗎?
唔...
類似於,龍珠的精神時光屋?
阿米婭在巴別塔的圖書室裡,看過這漫畫,記憶還挺深刻的。
所以,阿米婭的第一反應就是「世界之大無奇不有」。
然後第二反應就是——
畫裡十幾個小時,等於現實世界的幾分鐘,那...如果讓員工在現實世界辦公,在畫裡睡覺,或者...直接在畫裡辦公,是不是就可以——
不,不不不,不對不對,自己可不是資本家啊,資本家可是要被吊路燈的,自己不能那麼幹。
阿米婭趕忙的搖了搖頭,將之前的想法給否決掉了。
差點就變成可怕的大人了。
自己為甚麼會有那種想法?嗯,一定都是哥哥的錯。
阿米婭長舒口氣,一手拍了拍胸脯,一手把那隻阿咬給勒的小短腿拼命撲騰。
不再去想那畫中的時間流逝,阿米婭看了看周圍。
其實這客棧內,還是有人在的——
客棧掌櫃和客棧夥計。
那倆人此時正圍在一面牆前,駐足觀看,評頭論足的,不知道在看些甚麼。
阿米婭因好奇,便也抱著阿咬走上了前。
湊近了,阿米婭才發現,那面牆上的,是令小姐喝醉酒後,用筆...呃...用尾巴?反正是用尾巴做筆,在那牆上寫下的一首詩。
“哎喲!我的鄭大掌櫃!快看快看!好詩啊!妙,妙啊!”
客棧夥計一臉興奮,看著那首詩嘖嘖稱奇,但似乎是肚子裡沒甚麼墨水,你要讓他說這首詩好在哪兒呢,他就只會來一句「妙啊!」。
就如為了證明這一點,鄭掌櫃一臉煩的朝他擺了擺手:“別吵吵,你還妙呢?妙個錘子你妙,你看得懂?”
“哎哎哎,鄭掌櫃你這話可說的就過分了啊,我好歹也是讀過書的,當然能看得懂啦。”
“去去,九年義務教育,你要是沒讀過書還得了?你要真是條漏網之魚,我現在就得把你送去重讀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嘛...那...鄭掌櫃你說說,這首詩...?”
“咳...妙啊。”
聽著那倆人的對話,已走上前來的阿米婭,便忍不住「噗呲」一下笑出了聲來。
這笑聲,自然是引起了鄭掌櫃和夥計倆人的注意。
鄭掌櫃更是在轉頭看清來人後,便拱了拱手:“哎呀,小公主,抱歉抱歉,剛沒注意到您,讓您看笑話了。”
說著,鄭掌櫃又趕忙用胳膊肘撞了撞一旁的夥計:“快快,快去泡杯茶。”
“好勒!我這就去,小公主您稍等哈!”
本來偷笑被發現了,讓阿米婭有些尷尬。
結果這「小公主」的稱號一出,又把阿米婭給整的有些懵。
說起來...之前那位杜...杜遙夜?杜小姐貌似也是用這個稱呼來喊她的。
所以在疑惑之餘,阿米婭也開口問道:“不用不用,不用麻煩,就是...唔...那個,小公主這個稱呼是...?”
“啊,小公主自然就是您啦,您可是老爺子的養女,算算,這也算是老爺子他...呃...”
鄭掌櫃直起身來,面露難色,指尖掐著算術口訣。
似乎在算陳墨現在到底該說是喜得貴子呢,還是該說是老年得子呢...
但最後想了想貌似都不太好,所以鄭掌櫃便改了口:“咳...您可是老爺子的掌上明珠,更是繼承人捏,那對於我們來說,您自然是小公主啦,您可能不知道,當初這訊息穿回來,咱們可是在門外放了鞭炮,敲鑼打鼓的呢。”
阿米婭:“......”
這、這麼誇張的嗎?
敲鑼打鼓?
哥哥的掌上明珠?
這話雖然是讓阿米婭挺高興的,但...她似乎也察覺到了另一層意思。
繼承人嗎...?
阿米婭皺了皺眉,道:“唔...那個,雖然我的確是繼承了哥哥他的劍術,說我是繼承人的話,我也挺開心,但...只是如此哦?我不會參與進炎國的任何政治事件裡的哦?”
是的,只是如此。
阿米婭從未覺得,她成了陳墨養女,喊著陳墨哥哥,學習了陳墨的劍術,那她就是炎國的公主了。
她從未有這個想法,更是可以說一丁點都沒意識到她的身份,現在被挑明,阿米婭非但沒覺得她身份一下子高貴了起來,反而——
有些彆扭。
但這話當著炎國人的面說出來...似乎有點不太好呢。
可沒曾想,那鄭掌櫃一聽,卻是頗為欣慰,不住的點著頭。
真不愧是小公主啊,看,看看,和老爺子那可真的是一模一樣啊。
似乎是察覺到他這眼神有些失禮了,於是鄭掌櫃便輕咳一聲,道:“您不用擔心,我們怎麼會把您往那裡面推呢,小孩子就該無憂無慮嘛,所以這個小公主呢,只是我們對您的愛稱。”
愛稱?
哦,那還好。
阿米婭鬆了口氣。
而這時那夥計也端著一杯上好的茶水過來了:“茶來了,小公主用茶。”
“啊好,謝謝。”阿米婭伸手接過,然後再擺了擺手:“不用管我啦,我就只是看看,對了,這首詩,是令小姐她寫的嗎?”
“對對對,哎呀,我們這回可真是沾了光啊。”
阿米婭雖早已知道,但還是故意提了一嘴。
而效果也很好,鄭掌櫃和夥計倆人,也立刻被引開了注意力。
等阿米婭一個人樂得清閒的跑後面喝茶了時,鄭掌櫃和夥計倆人又圍著那首詩開始討論起來了。
不一會兒,那倆人似乎討論好了甚麼,然後便只見鄭掌櫃腳尖一點,身子扶搖而上,騰空而起落到了二樓。
進到房間裡似乎找了些甚麼後,再翻過護欄,如鴻雁般輕輕的落地,未揚起任何粉塵,而鄭掌櫃手裡,便已多出了一副裱畫用的框。
但阿米婭卻看的有些楞,她下意識的問道:“誒...?那個,剛才的是...輕功?武俠小說裡面出現的那種?”
“輕功?”鄭掌櫃聞言,轉頭看來,然後笑著擺了擺手:“害,哪有甚麼輕功,剛才只不過是廣播體操啦,小公主你不要誤會嘛。”
阿米婭:“???”
你們家廣播體操能一躍二樓高?
雛鷹起飛是吧?
看著那鄭掌櫃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阿米婭倒是莫名的想到了陳墨。
但一想到陳墨,那剛才鄭掌櫃的一番話,又顯得合情合理了。
阿米婭:“......”
算了,還是不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