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自己也意識到,她的反應有點大了。
所以果不其然,就見年笑呵呵的開口道:“哎呀,你不是挺怕他的嗎?我還以為夕你啊,會畫出一個陳墨來,然後對他進行報復毆打呢,難道不是嗎?換我,我肯定會這麼做,我打不過那老東西,還打不過畫出來的嗎?但見夕你這反應這麼大...該不會...”
“......,沒有!”
“難道我想錯了?夕你畫出陳墨那傢伙來,該不會是有其他的想法吧?”
“......,都說了沒有,你給我好好的聽人說話!”
“哎,這還真說不準呢,畢竟就以夕你這悶騷的性子...嘿。”
“你這傢伙說誰悶騷呢?!”
“走!咱們去尋寶了!”
“......”
雖然每次年說話,夕都會答覆一句。
但很可惜...年根本就沒理她的。
所以見她這位好姐姐,不僅自說自話,還一揮手,招呼著陳墨就要去尋甚麼寶,夕頓時臉都黑了。
你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?
深吸口氣,夕朝旁一伸手——
我的劍呢?
哦,掉在畫外了...
而就在夕一咂嘴,想著要不要現在出畫一趟,拿回她的劍,直接朝她這位好姐姐來一刀時——
“諾,給。”
站一旁的陳墨,此時卻走上前,伸手,就將之前路邊撿到的那把劍,放到了夕的手裡。
年:“???”
你哪邊的?
你是我男人?還是她男人?
可陳墨給了劍,他就轉身走到一旁,一坐,泡了杯茶,再掏出手機,點開了阿米婭的通訊列表。
「女人打架,看戲,速回。」
哎呀,這姐妹情深的戲碼,可真是精彩。
陳墨品了口茶,優哉遊哉的搖晃著腦袋。
獨留那兩姐妹,面面相覷。
夕:“......”
年:“......”
.........
......
...
“哥哥他又在幹甚麼呢...”
阿米婭拿著手機,看著上面的短訊,不禁小聲嘀咕了一聲。
但隨後她又奇怪了起來:“等下?這畫中世界有訊號嗎?”
阿米婭退回鎖屏,發現訊號欄那裡直接打著個x時,她頓時心生疑惑,哥哥他是怎麼給我發短訊的?
想不通,阿米婭便也不想了,反正陳墨總能不時的鼓搗出稀奇古怪的東西來。
她收回手機,望了望天。
她被夕一個傳送給丟到了最開始的地方後,已在這裡閒逛許久了。
她持有古舊銅幣,真想找陳墨,直接傳送過去就成,之前沒這樣做,是因為要找夕,想要破畫。
但在發覺被陳墨給騙了後,阿米婭現在就只想砍了陳墨...啊不是,是阿米婭不急了。
這畫中世界對阿米婭來說可真是第一次見,各處都是稀奇的,她就如好奇寶寶般,一路走,一路瞧,宛如真來遊山玩水了。
可這畫中世界卻也奇怪,阿米婭不過是從鎮尾走到鎮頭,結果天就黑了。
而且——
咚,咚,咚的。
從剛才開始,就不知從何處響起了這敲鐘聲。
因為動靜還挺大,所以阿米婭心裡跟著默數了一遍,是十二聲。
那現在...自己是去找哥哥呢,還是去看看那鐘聲是甚麼呢?
但哥哥跟她說過,發現了異樣,不去找隊友匯合,反而獨自一人去檢視,這在影視作品中叫做flag。
嗯...出於謹慎考慮,那果然還是先去找哥哥吧。
只是當阿米婭伸手,正準備掏出古舊銅幣來時——
“啊!這位施主!”
妙齡女子的聲音,從遠處傳來。
阿米婭下意識的扭頭看去,便見一位身著僧衣,腳踩木屐,有著一頭黑色長髮的少女,正遠遠的朝這邊跑來。
因打扮奇特,與這畫中居民略顯格格不入,所以阿米婭便也不禁多看了幾眼,然後,小手往下,按在了劍柄上。
而這時,那少女才跑到了阿米婭跟前。
但不知為何,少女雙手捧著個碗,感覺有點憨憨的,她就看著阿米婭恍然:“這位施主您...看起來面生呢,想必是從外邊來的吧?小僧已經很久——”
“我沒錢。”
阿米婭突然開口,讓這位自稱小僧的少女都愣了愣。
少女下意識的看了看她手中捧著的碗,瞬間瞭然:“啊...小僧並不是想化緣——”
“我也沒吃的。”阿米婭繼續開了口:“雖然我哥哥他是無神論者,也是這麼教我的,不過我和哥哥有些不同,我相信有神明的存在——但我不信神。”
借錢?沒有!我都給我爸媽了!
用了這種常見的拒絕話語後,阿米婭最後又補充了句:“我沒有香火錢,我也不接受傳教。”
少女:“......”
一套拒絕,讓少女有些發懵。
但好在少女很快回了神:“我明白了,但這位施主,小僧真的不是在化緣...小僧是來提醒施主您,前去避難的。”
“避難?”
“是的,施主您剛才聽見那鐘聲了嗎?那正是小僧所敲響,意為「墨魎」襲擊之——啊,已經到這裡了嗎?施主!請退後!”
少女言罷,便轉身,伸手,將掛在後背的一把頗長的武器,拿到了手中。
阿米婭記得她在書上看過這武器...似乎是...薙刀?
東國的武器?
可不容阿米婭多想,少女已手持薙刀,擺出了攻擊姿態,將阿米婭護在身後的同時,也開口道:“施主!請向東去!這些墨魎懼怕烈陽,所以只需到陽光下,施主您就安全了!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施主請不用擔心小僧,如這日般的場景,小僧已經歷數次,所以小僧會將襲來的墨魎盡數擊退。”
“襲來的墨魎...”
阿米婭抬頭,望向了小鎮外,那正朝這邊聳動而來的黑壓壓的一片,她顰眉,道:“唔...所以...那甚麼墨魎?是來襲擊這小鎮的?”
“是的!施主請不用擔心,小僧這就——”
阿米婭沒全信。
她並不是那種別人說幾句話,她就全盤相信對方說辭的性子。
所以阿米婭便掏出了手機,她想先詢問一下陳墨。
結果陳墨那邊好像就知道她在幹甚麼般,一條訊息提前的就發了過來——
「看戲,或者直接砍了,都成,反正是夕畫出來的,小驢子你開心就好」
見此,阿米婭瞭然。
然後在那少女一臉驚訝的注視中,阿米婭上前一步,手按在劍柄。
拔劍,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