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當然聽到了。
她轉頭看去,一臉疑惑:“你們笑甚麼?”
當然是在笑你蠢。
這句心裡話是凱爾希說的。
與W那一回家,就一股腦的將東西全丟床上,然後如熱戀期的小女友般,第一時間就去找自家男友膩歪不同,凱爾希卻是好好的將那些購物袋拆開來,與紙盒一齊收納好,將衣物掛於衣櫃,鞋子放於床旁,把一切給打理的井井有條。
不僅如此,凱爾希對時間的安排也挺細緻,在那群貓貓狗狗圍在陳墨那個取暖器旁時,凱爾希甚至都抽空去簡單洗漱了下。
至少將身上汗味洗淨,只留淡香。
而入浴後的凱爾希,此時便只著一白襯,一短裙,裸足腳踩棉拖,捧著杯剛泡好的咖啡,依桌角而坐,看著那群鬧騰騰的貓貓狗狗。
哦,沒貓,唯一的貓是她。
狗都有兩隻呢,一隻是拉普蘭德,一隻是陳墨。
嗯,凱爾希點了點頭,為她自己的說辭給予了肯定。
但很可惜被發現了,不小心與陳墨對上了視線。
不過凱爾希倒也不慌不忙,她淡然的喝了口咖啡,然後放於一旁,就起身,一手拿過乾淨的衣物,一手拎起了一個小點心盒。
“順路給你買的甜點。”
凱爾希將其放到了桌上,語氣平淡,抬頭,看向了陳墨:“我剛才看了下,位置夠,但我們還需要個房間,來當換衣室。”
話語幾乎未停,凱爾希說完,便低垂眼眸,在阿米婭與年倆人身上,各停留了一秒。
這意思已不言而喻。
所以陳墨便也點頭,一邊拆開那點心盒,一邊回道:“可以啊,就只是多要一個房間的話,我跟那隻企鵝去說一聲就成,那就...上次這菜狗睡覺的那間吧。”
“可以。”
凱爾希沒甚麼意見。
她只是看著陳墨拆開了點心盒。
椰汁紫米糕、芒果班戟、白雪黑珍珠、糖不甩...
看著這些極具特色而又琳琅滿目的甜點,陳墨都覺得用這小紙盒來裝,都算是委屈它了。
所以...這就是凱喵喵你所謂的「順路」?
陳墨抬頭看去,可凱爾希卻一貫的冷淡,她似乎還在貫徹她那順路設定。
不過等陳墨拿起塊甜點,送入口中時,凱爾希倒是嘴角輕翹了些許。
隨後一直等到陳墨吃完一塊,凱爾希才再次的開了口:“那加房間的事就現在吧,我正好換下衣服。”
畢竟凱爾希現在只著一件白襯,手裡還拿著乾淨衣物,她說這話倒沒甚麼問題。
只是那坐在陳墨腿上的W,已經快要憋笑憋瘋了。
以至於凱爾希雖口吻依舊淡然,陳墨也沒拆她的臺,只是笑著點了點頭:“行。”
拍了拍窩在他身上的W與拉普蘭德,然後他便起了身,與凱爾希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房間。
等門關上,倆人走遠時,W也終於憋不住了。
“噗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W笑得在沙發上打滾,捂著肚子,眼淚都笑出來了,身後的惡魔細尾甩來甩去,都讓人擔心會不會打結。
而且W的笑聲實在是太過於有感染力了,讓那不明真相的拉普蘭德與年倆人都轉頭看向了她。
“不是,哈...你到底哈哈...咳,你到底在笑甚麼?”
拉普蘭德忍著笑意,伸手拍了拍W的肩。
W也正試圖將笑意給壓下去,但她「哈...哈...哈...」的喘了幾口氣,張口正想說話,結果又是一陣笑聲。
很成功,她把拉普蘭德給帶的一起笑了起來。
唯有知曉真相的阿米婭,以及已經猜到些許的年,她們如看傻子般的看著那笑得前仰後合的倆人。
直到許久,W雖沒笑夠,但笑得已經有些氣喘了,不得不強壓下笑意,然後伸手拍了拍臉頰,一臉認真的開口道:“嘿~你不知道,凱爾希那個老女人,說她是順路給陳墨買的甜點,但事實是,我逛了多久了街,她就選了多久的甜點,阿米婭想吃,還被她以著甚麼「小孩子吃太多甜點不好」的理由給拒絕了,真的,你沒看到,當時阿米婭那一臉驚愕的表情,都差直接跑局子裡,舉報那個老女人虐待兒童了。”
不過最後凱爾希還是給阿米婭買了甜點,就剛才她們回來時,阿米婭嘴裡嚼的那個。
但這也不好笑啊?
拉普蘭德用眼神詢問著,如果只是這件事的話,那拉普蘭德不明白,W為何能笑成那樣。
“啊啦~別急嘛。”
W看懂了那眼神,但卻未立即開口。
她反而是先伸手,把阿米婭頭上的那兩隻兔耳朵,一按,一捂。
這讓阿米婭一臉的無言。
我雖然年齡是小,但我不是甚麼都不知道好嗎?而且您當著我的面玩掩耳盜鈴?你捂不捂我耳朵有甚麼區別嗎?
但阿米婭也沒掙扎,畢竟她也知道,估計之後的事,就應該不是她這個小孩子該聽的了。
而W確保把阿米婭的兔耳朵給捂嚴實了,她這才抬頭,重新的開口道:“你剛才看到了嗎?那個老女人拿著的衣服裡面,有一個沒開封的袋子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拉普蘭德點了點頭:“所以那是甚麼?”
W一笑:“絲襪。”
拉普蘭德一挑眉:“不過我記得,凱爾希她不是一直光腿的嗎?”
“對啊,所以她才買了。”
“哦,黑絲?”
“黑絲,還有白絲。”
“過膝襪?”
“還有連褲襪。”
W和拉普蘭德倆人眯起眼,然後瞭然的會心一笑。
昭然若揭啊。
以至於W忍不住的又笑了起來:“所以啊,我看到那個老女人,又是去特意買甜點,又是為了滿足陳墨那傢伙的愛好去挑選絲襪,結過反而最後還是一本正經的說著些甚麼「只是順路哦~」、「我只是正好換件衣服而已哦~」,我就想笑的不行,那個老女人多大年紀了,還玩傲嬌這一套呢?”
其實不是傲嬌,凱爾希只是這樣的性子罷了,單純的外冷內熱。
W知道,但她偏不。
給凱爾希那個老女人安上個傲嬌不是挺有趣的嗎?
而且凱爾希那個老女人,明擺著就是看陳墨身旁圍的貓貓狗狗太多了,而陳墨又沒主動找她的,所以醋罈子翻了,吃了味,過來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把陳墨給拽走了。
想要吃獨食嘛,能理解的能理解的。
可你還裝的一本正經,想到剛才凱爾希那個老女人的表情,W就想笑。
於是W又笑得在沙發上打起了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