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雷婭雖然並不想評價甚麼土特產、伴手禮之類的，但——
“喬伊絲？”
塞雷婭終於發現那個人是白麵鴞了，她微楞，然後立刻皺眉：“為甚麼會是你？不，不對，喬伊絲你為甚麼會這裡？你不應該在這裡才對。”
“系統檢測到特定稱呼，在此嘗試更正：我現在是以白麵鴞這個代號在行動。”
白麵鴞此時也抬起了頭，似乎跑路失敗又被當場逮住，對她來說沒造成甚麼影響，語氣一貫的沒有甚麼起伏：“回應，白麵鴞已明確接收了加密資訊，在此待機。”
“在這裡待機？喬伊絲你實話跟我說，你是不是被——”
“系統檢測到特定稱呼，在此嘗試更正...”
“......，白麵鴞。”
“感謝您的配合，白麵鴞的心情指數上升。”
雖然這倆人的對話挺有趣，不過——
陳墨伸手，拍了下白麵鴞的小腦袋，道：“簡而言之，這隻鳥被賣了。”
“......”白麵鴞無言：“心情指數下降，在此做出抗議，請你不要虐待俘虜，白麵鴞有權對此進行——”
啪的一下，陳墨又拍了一下她的小腦袋。
於是白麵鴞不動彈了。
陳墨笑著看了她一眼，然後才抬頭，看向了塞雷婭，道：“這一路上，我們一個人都沒碰到，結果就她這隻鳥在這兒等著，還是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，你說她在這裡待機是為了甚麼？”
塞雷婭：“......”
陳墨說的挺直白的，所以塞雷婭聽懂了。
哥倫比亞資本至上。
陳墨掌握的證據，足夠萊茵生命倒閉幾次了，再加上萊茵生命還是哥倫比亞官方扶持的企業，所以——
哥倫比亞不可能讓這種醜聞公佈出去，無論怎麼樣也得壓下去。
滅口...是不可能的，打不過不說，也沒那個膽子。
那麼最簡單的辦法，就是堵住陳墨的嘴。
錢，或者人。
為甚麼選白麵鴞，理由其實也挺簡單的——
白麵鴞曾經同意了作為萊茵生命實驗的人肉計算載體，用以研究源石的資訊儲存能力。
然而實驗中途出現問題，導致白麵鴞大腦受了損傷，她也因此染上了礦石病。
為了維持白麵鴞生命，研究組組長根據實驗期間得到的資訊，在她的腦內植入了代替大腦損毀部分的晶片。
手術成功，白麵鴞成為了哥倫比亞第一個植入晶片還活下來的人，但從此她腦內出現了聲音，為了緩解痛苦，表達方式也發生瞭如今的變化。
那麼問題來了，白麵鴞屬於人體實驗的受害者嗎？
不管算不算，只要搭上了點邊，那就算買一送一了。
而且白麵鴞作為所謂的資料記錄專員，大腦裡儲存著的東西，萊茵生命幾乎可以說把大部分的實驗資料，都送給陳墨了。
看起來誠意還挺足。
塞雷婭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，她看了眼白麵鴞，又看了眼陳墨，深吸了口氣：“陳墨閣下，您...”
“我？我咋了。”
塞雷婭一貫直白：“這樣的籌碼，很誘人，您會答應萊茵生命嗎？”
“我為甚麼要答應它？”
陳墨一臉奇怪的看了眼塞雷婭，然後再伸手拍了拍白麵鴞的小腦瓜，道：“我都說了，這是我從路邊撿的土特產，撿的你知道嗎？”
誰送的？
送？
你又不說，我咋知道誰送，這明明是我撿的。
塞雷婭性子直，似乎一時間沒理解陳墨這話裡有話。
白麵鴞現在估計心情指數都降到底了，也沒說話。
所以在塞雷婭想要再度發問之前，還是一旁早已聽明白的凱爾希，輕嘆一聲，道：“如果你們有這閒聊的功夫，不如先把事情給辦完。”
凱爾希聲音冷淡，又帶著上位者的威壓，讓塞雷婭一瞬回了神。
對，他們是來救那孩子的，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。
塞雷婭轉頭再次帶起了路，陳墨和凱爾希倆人跟在後，轉頭對視了一眼，然後相視一笑。
果然和凱喵喵配合還是最舒服的，你一拍她屁股，她就知道要換甚麼姿——
“疼。”
陳墨低頭，看了眼凱爾希那掐著他腰間軟肉的手，給了個面子喊了聲疼，然後才笑道：“我心裡想想都不行呢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哦，那為甚麼凱喵喵你能知道我在想甚麼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凱喵喵。”
“......”
於是凱爾希掐的力氣更大了。
鬧騰了一陣子後，他們還是沒到目的地。
畢竟是人體實驗，見不得光得。
又是左拐右拐，又是電梯樓梯，負不知道多少層的。
所以路上，陳墨扭頭，看向了被他用胳膊夾著的白麵鴞。
不知是衣物蓬鬆，還是頭髮鬆軟，白麵鴞給人的整體感覺便是軟綿綿的。
就好像是曬過太陽的被褥，散發著好聞的氣味，以及那軟乎乎的感覺。
但——
白麵鴞的確是因為實驗大腦受損，但這只是導致了說話方式的問題，並沒有造成她的智力方面出問題。
那麼，白麵鴞知道她被當做商品一樣給賣了嗎？
看她那一路上都沒再說話了的樣子，應該是知道的。
所以陳墨便伸出另外隻手，摸了摸她頭上的耳羽。
哦對，白麵鴞頭上很像是耳朵的東西，其實並不是耳朵，而只是翹起的兩撮羽毛。
這玩意只是貓頭鷹為了增加對空氣中震動的感知，捕捉到微弱的動靜的東西，類似於...嗯，wifi的天線。
這獸耳孃的擬人化還是挺還原的，就是不知道這隻鳥，會不會突然把腦袋轉180度過來瞅他。
不過...
白麵鴞的確是沒轉頭瞅他，但陳墨摸她小腦袋摸著摸著——
“白麵鴞心情指數上升。”
這隻鳥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。
這不僅讓陳墨挑了下眉，就連身旁的凱爾希都轉頭看來了。
你又開始了？
看著凱爾希那眼神，陳墨倒是顯得挺無辜。
我怎麼知道摸個頭就能升心情的，你師承希爾薇不成？
不過隨後，陳墨就抬頭，朝前看去。
那在前帶路的塞雷婭，下一刻也停住了腳步。
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