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其實很想體驗下,哥倫比亞當地的風土人情。
例如為阻止少年自殺而開槍將其擊斃、或者報警求助,結果條子來了後,直接給了報警人一彈匣之類的。
但很可惜的是,無論是凱爾希還是塞雷婭,她們倆都沒有閒逛的打算。
而且他們可是來救人的,又不是真來旅遊的,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。
所以將近地飛行器停靠在了機場,下了機後,他們三便直接前往了萊茵生命總部所在地。
不過陳墨的到來,不可能沒引起哥倫比亞官方的關注。
陳墨因性格原因,讓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個非常好說話,也沒一點架子,進而就忘記了他到底是個甚麼身份——
炎國祖龍,第一個向神明舉起屠刀,併成功將炎國境內的神明給殺到絕種的存在。
這樣一個狠人,突然來了你的國家,任誰都得慌。
因許多國家都是有神明存在的,鬼知道陳墨是真的來旅遊,還是打著旅遊的旗號,來將他的無神論推廣向全大陸的。
有人說,那阻止陳墨入境不就好了?
畢竟弒神一戰太過於久遠,口口相傳,難免不會誇大。
結果就近十幾年的事,陳墨一人踏進烏薩斯國土,十幾名貴族盡數頭顱落地,內衛更是隕落殆盡大換血,烏薩斯最後不得不簽訂了契約,只為讓陳墨離去,做出了極大的讓步。
而這只是他獨自一人所為。
所以阻止入境有用嗎?沒用的。
陳墨依舊進進出出,來去自如,宛如一個最自由的人。
每次他說,去哪之前,先跟誰誰誰打聲招呼,最後得到的答案都會是同意,因為阻止不了。
以至於前往萊茵生命總部的路上,陳墨隨意一撇,都能瞄見幾個盯著他行蹤的人。
他們期待著陳墨不要搞事,但真搞起來了,他們也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所以陳墨沒管,只是樂呵的,帶著凱爾希和塞雷婭倆人,抵達了萊茵生命總部的大門前。
沒有一個閒雜人等。
大門前空空蕩蕩,只有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中年男人,一邊焦急的等待著,一邊拿著手帕不住的擦著汗。
窘迫的看起來像是個接待員服務生,但他其實算是個小領導了。
那個中年男人在見陳墨一行三人到來時,便趕忙的小跑上前:“哦,我的上帝...呃...不,我的意思是,尊敬的客人啊,您就是陳墨先生吧?這位想必就是您的夫人了,而那一位...”
“我家保鏢。”
陳墨笑著朝身旁的塞雷婭指了指,道:“是不是看起來挺能打的?”
中年男人:“......”
中年男人看了眼塞雷婭的角,又看了眼塞雷婭的尾巴,拿出手帕擦了擦汗。
這裡不是超級英雄漫畫啊,不是你帶個墨鏡就看不出你是誰了的啊?
又不是瞎子。
但不敢問。
別看陳墨一貫笑呵呵的,待人和善,但對於陳墨的身份,中年男人可清楚的很。
他要是真的敢多嘴一句,那他就算是九命貓,都不夠他死的。
能坐到領導位置的都是人精,所以中年男人便瞬間裝起了傻:“的確的確,陳墨先生您的保鏢一看就很能打,我這小身板要是捱上一拳,估計得躺個十天半個月的呢。”
廢話。
萊茵生命的老總,現在都還躺在醫院裡呢。
這不是客套話,這是事實。
但倘若繼續這樣客套下去,那就沒完沒了了,而凱爾希又不是個墨跡的人。
所以在聽那倆人說了幾句後,凱爾希就扭頭看向了陳墨,眨了下眼。
陳墨瞬間瞭然,便笑道:“好了,客套話就免了,我可聽聞萊茵生命的大名許久了,這次來旅遊,也順帶想進去轉轉,可以吧?”
雖然是詢問句,但說著的同時,陳墨就伸手,將早已準備好的檔案資料,遞到了那名中年男人的手裡。
隨後也沒等那中年男人回應,陳墨就已直接朝前邁步,踏進了萊茵生命總部的大門。
要阻止嗎?不可能阻止的。
中年男人很清楚這一點,所以等到凱爾希和塞雷婭那倆人,也跟在陳墨身後進了門時,中年男人才長鬆了口氣,低頭,看了眼手中的檔案資料。
結果越看,眉頭皺的越深。
這份資料,全是證據,人體試驗、販賣器官、貪汙、受賄等一應俱全。
單獨拎一個出來,都夠萊茵生命喝一壺的。
陳墨沒理由都阻止不了他,那現在更別提陳墨是以著光明正大的理由進去的。
所以——
“是我。”
中年男人將手中資料攥緊,掏出了加密的通訊裝置。
不復之前那接待員服務生的模樣,而是冷著眼,道:“現在,把實驗資料全部銷燬,人員全部轉移,不要留下任何證據,對,我說的是任何,速度快,那個暴君已經進去了——不,炎魔留下,那個暴君就是為她來的,炎魔只是個商品,只要不損害利益,給他就給他了,嗯...如果能夠堵住他的嘴,就再送他幾個。”
.........
......
...
“說起來啊,凱喵喵你知道不?”
陳墨笑著收回視線,漫步於萊茵生命的總部內,然後再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凱爾希,道:“其實對於我的評價,是兩極分化的。”
“不當人,和求你做個人?”
“凱喵喵你甚麼時候還會講冷笑話了?”
因為這就是你的真實寫照。
不過凱爾希還是知道陳墨是甚麼意思的。
因陳墨曾經的弒神,導致他在無神國家裡被稱作明君,但在有神國家裡,則是被稱為暴君。
你的所作所為,根本就不是為國為民的明君,而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,暴虐無道的暴君——
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。
哦,拉特蘭除外。
畢竟你不能指望那群喊著主啊、神啊,然後轉身拿著銃突突突的天使,能好到哪兒去。
“所以?”凱爾希大概猜到了甚麼:“你聽到外面那個人,用暴君喊你了?”
“對啊,他說話聲音又不小。”
陳墨聳了聳肩,笑道:“不過不是這件事,我雖然挺樂意接受暴君這個稱呼的,但在萊茵生命這個醫療公司裡被喊暴君,我總感覺我像是穿著皮大衣的紫薯光頭了。”
凱爾希:“?”
你又在說些甚麼我聽不懂的話?
不過她沒來得及問。
因塞雷婭在前帶路,而他們倆跟在後,朝著炎魔的實驗室走去。
但中途,陳墨卻突然的腳步一停,然後扭頭,看向了一旁。
凱爾希也下意識的轉頭看去時——
便發現,那是一隻白毛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