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天白雲,青山綠水——
別想了,這些都沒有。
有的,只是灰濛濛的天,灰濛濛的水,透不過雲層的陽光,彷彿都讓溫度冷了幾分。
不過也不至於到讓人糟心的程度,畢竟至少,那三條魚和一頭小驢子,給這海邊沙灘增添了一抹靚麗的風景。
特別是斯卡蒂那隻小虎鯨,身著的紅裙簡直不要太亮眼。
看著那長大腿,看著那白花花的一片,看著那衣物被海水浸溼,而緊貼身子所勾勒出的輪廓,陳墨可謂是過足了眼癮。
躺在沙灘椅上,喝著杯冰鎮過後的小酒,看著戲水的三條魚,以及那跑到海里,結果被嗆了幾口水,然後聳塌著兔耳朵,去一旁堆沙雕的阿米婭,陳墨這小日子倒也過的分外愜意。
不過——
“還真的沒人來啊?”
陳墨接受著溫度源反饋,略顯無聊的嘀咕了一句。
近地飛行器就停靠在一旁,那麼大個玩意實在是引人注目,但這座城市的居民,卻無一人要靠近的意思。
就算是有些居民來到了附近,卻也絕對不會邁過沙灘這條線,頂多在周圍看幾眼,然後便就轉身離去。
著實奇怪。
但誰說,徘徊在這座城市裡的,就只有當地居民了?
踏進這片沙灘的人,還是有的。
所以陳墨便笑著一瞥眼,望向了那座海邊小屋的方向。
.........
......
...
“雖然老師是說了不用管...也說了不該聽的不要聽,不該問的不要問...但是...”
手握刺劍,少女小心翼翼的,來到了沙灘:“只是看一眼的話...應該沒問題的...”
這位少女,便是之前在鹽風城外,兩個審判官中的女性。
少女目睹了流星墜落地面,撞毀教堂,但卻也聽見了那響徹的怒吼,爆炸的轟鳴,以及那騰空而起的近地飛行器。
那不是流星,而是人為的。
少女知曉了這一點,所以在與她的老師分別,分頭調查這座城市的異樣時,少女便追隨著那架近地飛行器的降落軌跡,來到了這片沙灘。
損毀建築,炸燬教堂,這如果是惡意的,那麼宗教審判庭便已可以對其進行審判,而作為審判官的自己,自然不會坐視不理。
就算對方是惹不起的人,自己也...
不,不聽謠言,眼見為實。
秉承著這個理念的少女,將手中的刺劍握緊,慢慢的,慢慢的,靠近了那座海邊小屋。
藉著牆體的掩蔽,少女翻窗而進,蹲下身,躲在屋內,探出頭,望向外。
有三人在海中戲水,那三人...阿戈爾人?
對,是阿戈爾人,邪惡的阿戈爾人,自己不會認錯。
但為甚麼阿戈爾人會在這裡?難道這座城市的異樣和她們有關?
少女緊握刺劍,凜起了眼,她未衝動,只因她還未找見那個惹不起的人,她不知道那三個阿爾戈人是不是和陳墨一夥的。
所以繼續找。
還有一個,是個小孩子?
看那耳朵...是卡特斯的兔子?
越來越奇怪了,這是甚麼組合?為甚麼還有隻兔子——
人呢?消失了?!
明明不過是眨了下眼而已,結果那隻兔子就直接從少女的視線中消失了。
這讓少女大為赫然,她握緊刺劍立刻想要起身,但下一刻,寒光乍現,一把劍刃,已抵在了她的脖頸上。
冰冷,鋒利,死亡的威脅。
阿米婭站在少女身後,看著眼前這位不速之客,眯著眼,溫柔的笑道:“這位小姐,請問您有甚麼事嗎?”
“我...”
“啊,請不要亂動哦?這把劍很鋒利的,說不定在您將手中那把刺劍抬起的瞬間,我的這把劍也會不小心劃下去的呢。”
“......”
這是來真的...
少女已經完全不會把阿米婭當做小孩子看待了,少女很清楚,她如果真的進行反擊,那她說不定真的會死在這兒。
但就在少女想著該怎麼開口時——
“小驢子。”
陳墨的聲音,從小屋外傳來:“她想偷你襪子。”
阿米婭:“......”
少女:“......”
少女整個人都懵了,偷襪子?甚麼偷襪子?
這話,在平常還真的不會有人信。
但奈何...
少女躲哪不好,她偏偏躲在了阿米婭之前換衣服的地方。
所以阿米婭臉都黑了。
.........
......
...
“咕...殺了我...”
少女雙手被綁在身後,跪坐在柔軟的沙地上,一臉的決然。
這模樣倒是把陳墨給看笑了,你這話還真挺熟悉的哈?
“我還沒對你做啥呢,你這臺詞說的是不是有點早?”
陳墨上下的打量了一遍這少女,然後笑道:“再說了,看你這打扮,和個亞楠獵人一樣的,也不像卡西米爾的騎士啊,這麼著急幹啥呢,還是說——小驢子,她真偷你襪子了?”
阿米婭:“......”
早已將那條黑絲連褲襪給穿上的阿米婭,沒回話,只是白了他一眼。
倒是那被綁著的少女,聞言,又嘀咕了起來:“落到了敵人手裡,這已經是最丟臉的事了,結果還被安上了個莫須有的罪名...不!這是汙衊!我可是審判官!怎麼可能會做這種苟且之事!”
“那誰叫你蹲那兒的呢,你這就好像溜進了女更衣室,被抓了個正著,然後辯解說甚麼是來觀光的一樣。”
“女更衣室...”少女咬了咬牙,覺得陳墨就是在給她安莫須有的罪名:“我就是女的!怎麼可能會去偷其他女生的襪子!”
“......”
“?”
這微妙的沉默,讓少女一愣。
不是?!
我是女的啊!女的!你看不出來?!
雖然我是有點平...但也不至於...也不至於...
這可比所謂的汙衊更加讓少女悲憤了,她索性將腦袋一垂:“殺了我!”
少女這宛如已快自暴自棄的模樣,讓一旁的阿米婭不禁捂了捂小臉:“哥哥...別欺負她了...”
“嘛,也行吧。”
陳墨當然能看得出來這少女的性別。
就算是平的著實有些可憐,但從骨架、肩寬、盆骨、聲線等地方,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。
陳墨要是連她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,那他這麼多年就真的白活了。
所以玩夠了,陳墨便一聳肩,道:“好了,不逗你了,你剛才說,你是審判官是吧?我記得我已經給你們老大,哦,就是那啥教皇打過招呼了,你們教皇也應該告訴你們了,那你這小審判官,為啥還摸過來了?難不成你真的是過來偷襪子的?”
“都說了不是!”
“哦,抱歉抱歉,說順嘴了。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