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樂子歸找樂子,但陳墨也不至於把這小虎鯨給掛牆上掛一路。
所以在逗了逗她後,就把她給放下來了。
然後接下來的行程,也無非是在和那三條魚嘮嘮嗑,打聽下阿戈爾的近況,以及去到駕駛室,觀摩下阿米婭開飛機的技術,再教她幾招自己壓箱底的絕活中度過的。
途經4個國家,耗費了大半個時日,他們才最終抵達了伊比利亞的邊境。
但無人駐守,一片死寂。
別說陳墨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,甚至阿米婭將近地飛行器越過邊境,直至已能遠遠看見鹽風城的輪廓時,這一路上,都根本沒遇到任何來盤查的人。
“駐軍...守軍...甚至連警衛隊都沒有,荒蕪,死寂,寸草不生。”阿米婭望著眼前景色,輕聲的喃喃自語:“哥哥...這就是伊比利亞?這比我想象中的還要...淒涼。”
“畢竟快要亡國了。”
陳墨望著機窗外,開口解釋道:“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但一次洪水就能顆粒無收,乃至成滅頂之災,伊比利亞就是個典型的例子,看到那片海了嗎?小驢子。”
“看到了,完全的沿海城市,我聽說...伊比利亞是藉助了深海的力量?”
“哦,你從那幾條魚那兒打聽過了是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解釋了,不過小驢子你說錯了一點,伊比利亞藉助的不是深海的力量,而是藉助的阿爾戈的力量。”
“阿戈爾?但是歌蕾蒂婭小姐她不是說...”
“她當然不願意說,因為深海獵人這個產物,就是從伊比利亞誕生的。”
“......”
在知道所謂的深海獵人,居然就是將海嗣血統植入體內,變成人造怪物後,歌蕾蒂婭估計想滅了伊比利亞的心都有了。
還想讓她提這件事?
看著阿米婭那一臉後知後覺,並且懊悔她還是太年輕,居然就這麼被騙了時,陳墨便笑著拍了拍她的小腦瓜:“沒事,小驢子你才多大,你這個年齡段——”
陳墨說著,看了眼阿米婭。
他記得這小驢子今年...12歲?還是13歲來著?
反正陳墨一直覺得這小驢子還不到10歲。
這麼想著,陳墨又看了眼阿米婭的著裝,以及想了想她剛才和自己對答如流時的成熟感,還真不像。
那你應該是10歲往上了。
“哥哥?”
“哦,我就是想說,小驢子你沒被騙去賣了,已經算你聰明伶俐了。”
“......,哥哥,我覺得你這不是安慰的話。”
“我沒安慰你啊,我就實話實說而已。”
“......”
“好了,不逗你了,阿戈爾和深海邪神的事,小驢子你知道吧?”
陳墨見阿米婭點了點小腦袋,便繼續開口道:“有像深海獵人那樣拼死反抗的,自然也會有逃命的,而那些選擇逃命的阿爾戈人,最後去的地方,便是這裡,伊比利亞。”
“然後...伊比利亞接收了這些阿戈爾人?”阿米婭沉思了會兒,道:“再然後,請教了這些阿戈爾人,獲得了知識和技術,我聽說伊比利亞這個國家曾盛極一時,哥哥,是不是就是這個原因?”
“對,伊比利亞的整體國力與技術水平,的確是因此猛的提升了幾個檔次。”
陳墨沒否認這一點,但隨後卻又笑出了聲。
笑得阿米婭一臉疑惑,下意識的在想她是不是剛說錯了甚麼話時——
“請教?小驢子你這個詞用的好啊。”
陳墨笑夠了,便才再開了口:“一般來說都會這麼想,對吧?請教阿戈爾人,將阿戈爾人奉為上賓,以此從阿戈爾人那兒獲得知識與技術,雙贏嘛,多好,最開始是不是這樣已無從得知,但現在嘛——伊比利亞奉行的政策,是對外界處於排斥態度,禁止外人入境,而對內則迫害阿戈爾人。”
而至於陳墨他們為何能進來,倒是很簡單。
想攔也攔不住唄。
“......”
要不是還在開這近地飛行器,阿米婭現在非得扭頭看陳墨一眼。
真的假的?
等下...是我想不明白嗎?
伊比利亞的知識和技術,乃至於成為強國的基礎,都是建立在阿戈爾人身上,現在反過來迫害是幾個意思?
過河拆橋?用完即棄?
阿米婭從小接受的教育,讓她完全想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政策。
但——
“審判庭。”
陳墨說出了一個,讓阿米婭有些陌生的詞彙:“伊比利亞的宗教異常混亂,各種教都有,你甚至還能看到拉特蘭教,就那群天使的教,虔誠度甚至要比那群天使還要狠。”
陳墨用手,在頭上畫了一個光圈的形狀,好讓阿米婭得以立刻明白:“然後,就出現了審判庭這種玩意,擁有非常集中的權利,甚至這個權利中,包括生殺予奪,那麼,小驢子,你說,一個機構同時擁有審判和處決兩種權力時,會發生甚麼?”
“......,變成屠殺的工具...”
在那瞬間,阿米婭似乎明白了些甚麼。
陳墨見此便聳了聳肩,道:“關於伊比利亞有個笑話,你在任何國家都可以看見伊比利亞的年輕人,但唯獨在伊比利亞看不到,伊比利亞的青年、壯年要麼死的死,要麼逃的逃,而伊比利亞對此卻完全不管,以至於現在還留在伊比利亞的,要麼就是些老弱病殘,要麼——”
就是審判庭自己的人。
這句話就算不說,阿米婭也能夠自己猜到。
所以最後,陳墨又回到了最開始他說的那句話:“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但一次洪水就能顆粒無收,乃至成滅頂之災,伊比利亞就是個典型的例子。”
阿米婭沒說話。
她最開始還認為這裡淒涼,但現在...阿米婭怕她會說出帶有個人偏見的話出來。
這是凱爾希教她的,所以阿米婭很剋制自己現在的情緒和主觀想法。
而在說話期間,這近地飛行器,已開到了鹽風城的城外。
抬頭望去,能一眼見到那聳立著的鋼鐵叢林,那是曾經輝煌的重工業產物。
可現在...
腐朽、殘破、凋零、鏽跡斑斑,殘破不堪。
就宛如一頭擱淺的藍鯨,腐敗,只剩下那生生白骨,還在向世人敘說著它曾經的輝煌。
阿米婭現在的心情有些壓抑,因就算已來到城外,但從高空看去,卻也只能見到宛如一座死城。
毫無生息。
不過阿米婭深吸了口氣,很快便調整了情緒,她伸手,朝外指了指,道:“哥哥?那個是深海教會嗎?”
“哦,應該是。”
陳墨看了眼阿米婭所指的那個建築物時,便點了點頭。
畢竟和當初囚禁幽靈鯊的那個教會,幾乎一模一樣。
不過陳墨還是一扭頭,道:“我問一句,那條劍魚!那玩意是嗎?”
“是。”
歌蕾蒂婭肯定的聲音傳來。
他們離的本來就不遠,陳墨和阿米婭倆人說話時又沒刻意壓低聲音,所以那三條魚幾乎是聽完了全程。
“是就行,不過我先問一句哈。”陳墨看了眼那已開始收拾東西,把武器給拿到手中,一個個都是急性子的那三條魚,道:“你們三,是打算像觀光旅遊一樣,從正門進去,一路遊山玩水,領略風土人情呢,還是直接打boss?”
“打boss?”
“就是不管其他的,先去把那個主教按地上打一頓先。”
這話,讓斯卡蒂、幽靈鯊和歌蕾蒂婭三人無言對視了一眼,然後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笑意。
因陳墨的話,還真的異常符合她們的胃口。
對啊,管其他的事幹嘛?先去把那個甚麼主教打一頓再說嘛,有甚麼事打完了再商量。
所以那三條魚同時的點了點頭:“打boss。”
“行,那咱們就直接踢門好了。”
陳墨轉回頭,一手按在了阿米婭肩上,一手指了指遠處的那教堂,道:“小驢子,看到那個教堂了沒?”
“看到了...這還是我指給哥哥你看的...”
“別在意細節,反正看到了就好,小驢子,直接開著近地飛行器撞過去。”
“......,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