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凱爾希差點沒憋住笑而露餡時——
叮鈴鈴的。
病房裡的呼叫鈴響了。
凱爾希即刻扭頭,掩蓋住她那上翹的嘴角,然後轉身走上前,接聽了電話:“這裡是醫療室...嗯,你說...斯卡蒂是嗎?知道了,我會讓他過去的。”
“那條小虎鯨又咋了?”
等凱爾希放下電話,並轉頭看來時,陳墨便也開了口:“耍酒瘋了?”
“歌蕾蒂婭向她坦白了,她知道深海獵人的血統問題了。”
“所以心態崩了?”
“沒有,但似乎不太能接受。”
哦,心態沒崩,但蚌埠住了是吧?
不過陳墨之前的確也答應過幽靈鯊的,要是那條小虎鯨心態崩了,他會去當心靈導師的。
所以現在一聽,陳墨就打算起身返回病房。
但在此之前——
那原本還趴在沙發上,捂著自己小屁股的阿米婭,此時那原本聳塌下去的兔耳朵,可一下子支稜起來了。
這事還沒結束,還有後續,她還能幫上忙,不用坐享其成,不用良心不安,也不會變成陳墨那個樣子了。
但這話說出來估計又得被打屁股,所以阿米婭只是看著陳墨,直到見陳墨已打算起身時,阿米婭便一下子從沙發上躥了起來。
屁股不疼了,腿也利索了,阿米婭一把抓起她放在桌上的劍,一邊朝醫療室外跑,一邊還轉頭看陳墨。
和陳墨之前逗她的神態,不能說十分相似,只能說一模一樣。
這讓陳墨轉頭看向了凱爾希,再伸手指了指阿米婭那離去的背影,道:“我覺得這小驢子的教育,得重新規劃一下。”
凱爾希:“......”
這用你說?
.........
......
...
阿米婭跑的很快,但陳墨還是追上她了。
幾乎是在她前腳踏進病房,陳墨後腳就跟進去了。
一眼望去,病房內的三條魚,和他離開時基本沒啥區別。
幽靈鯊依舊躺在病床上,歌蕾蒂婭依舊坐在那兒,而斯卡蒂...她正蹲在牆角,懷裡抱著她那把雙手大劍。
看起來真可憐。
狀態最差的就屬斯卡蒂,所以陳墨摸了摸阿米婭的小腦袋,然後再和那兩條魚打了聲招呼後,便直接去了小虎鯨那邊。
學著她,往她跟前一蹲,然後陳墨就拍了拍她的肩,道:“要不再整一瓶二鍋頭?”
“......,好。”
“你還真喝啊?”
陳墨倒也沒說笑,利用古舊銅幣的便利功能,弄來了一瓶酒後,朝她一遞。
斯卡蒂倒也沒矜持,不如說似乎因心情煩悶,她在開啟瓶蓋後,噸噸噸的更加豪爽了。
一口就喝完了一瓶。
她將空酒瓶放到腳邊,撥出了好幾口酒氣,臉頰也更加紅潤了時,陳墨便伸手,捋了捋她耳旁的秀髮。
這倒不是在佔便宜,而是看看她是不是已經經過了san值判定,有沒有過,有沒有大失敗。
但還好,看起來是判定成功了。
所以陳墨便笑道:“好了,酒也喝完了,那說說吧,你是心裡苦啊,還是心裡悶啊,說出來讓我樂...讓我為你排憂解難一下。”
“我...”
斯卡蒂將臉埋在臂彎中,將雙手大劍抱得更緊了一點,但卻是搖了搖頭:“我沒甚麼想說的。”
“哦。”
陳墨聞言,直接起了身,轉頭就對一旁的阿米婭擺著手,道:“好嘞,小驢子咱們走,不管她了,丟她自個在這兒自怨自艾吧。”
斯卡蒂:“......”
阿米婭當然不會走,她還在向歌蕾蒂婭和幽靈鯊那兩條魚打聽事情的前因後果呢。
但這卻對斯卡蒂很有效。
你不是不喜歡按套路出牌嗎,那陳墨也不按套路出牌就是了。
斯卡蒂本來就沒多少可傾述的人,而陳墨又是少有的願意聽她說的,所以在見陳墨一副真的打算走人的模樣時,斯卡蒂便一伸手,拽住了陳墨的衣袖,抬起了她那略顯可憐的小臉,道:“......,我說。”
“哎,早這樣不就好了嗎?你願意說,我願意聽,整啥小女友耍脾氣呢。”
陳墨重新蹲了下來,伸手揉了揉她那水靈水靈的臉頰,道:“那條劍魚跟你說了對吧?你們能成為深海獵人,就是因為被植入了海嗣的血脈,所以你就不能接受了?”
“嗯,我不能接受。”
斯卡蒂想重新將臉埋進臂彎,但卻因被陳墨揉著臉頰,而不得不看著他,道:“我和它們一樣是怪物...我最終也會變成怪物...那我到底是甚麼...”
“是隻憨憨的小虎鯨。”
“......”
“敵我同源嘛,這啥有啥大不了的。”
陳墨真的沒當回事,他聳了聳肩,道:“就算我們的力量和邪惡的來源一樣,但我也曾經化絕望成希望......然後就成為了——成為了假面騎士!”
嗯,這小虎鯨沒接梗。
沒趣。
算了。
不過見她能明白這個意思,陳墨便繼續開了口:“你和別人打架,別人抄起了棍子,你也抄起了棍子,這叫各憑本事,但如果你衝進別人家,拼了別人的高達,貼了水貼,做了無縫,噴了消光,凹了帥造型,而且還比別人做的好多了,最後再把這高達摔別人臉上,這就叫借刀殺人,殺人誅心,再比如——”
“咳...咳咳咳...”
阿米婭見陳墨說的似乎越來越離譜,說的越來越不對勁,她便趕忙的咳嗽了幾聲將其給打斷了。
陳墨見此,便停下了。
他看了眼斯卡蒂,見這小虎鯨聽的雲裡霧裡時,他便領悟到了。
和這憨憨說這麼多圈圈繞繞的沒用,你得直接。
所以陳墨便一邊捲起衣袖,一邊開口道:“聽那條鯊魚說,你們深海獵人都聽過我的事蹟,因為弒神對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哦,那按小虎鯨你的想法來看,我藉助了源石的力量,也算是怪物諾?”
說著,陳墨便露出了他那條佈滿源石的手臂。
這個對比給人的衝擊力還是挺大的,對於源石知識幾乎為0的斯卡蒂來說只會更甚。
以至於斯卡蒂很明顯愣了下,這在她們所聽的傳頌裡,可是從未提及過的。
“您這是...”斯卡蒂下意識的伸手,摸了摸陳墨的手臂,道:“也藉助了那些怪物們的力量?”
不,反了。
源石和神明並不是一個體系,毫不相干。
陳墨藉助源石的力量也是在弒神之前,在弒神時用的是劍術,源石的能力也不過是用來定位的罷了,更別提戰中時,這個能力還被ban了。
這是個只要對源石和神明有那麼一丁點了解的人,都會知曉的事。
但騙騙這小虎鯨來說,已經足夠了。
所以陳墨臉不紅心不跳的,點頭就承認了:“對啊,畢竟那是神明啊,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,怎麼可能砍得死它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