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虎鯨很疑惑,小虎鯨覺得很奇怪,小虎鯨在努力的進行思考。
小虎鯨放棄了思考。
“你是歌蕾蒂婭,鯊魚她也這麼喊你,那就表示我沒認錯人,我也不可能認錯。”
斯卡蒂面朝著歌蕾蒂婭,腳步卻慢慢倒退著,想去將她的那把雙手大劍給拿起:“鯊魚她染了病,這裡能救她,所以她得在這裡,你想帶她走,必須給個理由,你到底要帶她去哪,回答我,劍魚。”
“看來你這幾年在岸上過的挺不錯,斯卡蒂。”
歌蕾蒂婭並未理會斯卡蒂的動作,只是看著她:“你學會了陸上人的感情,懂得了該如何和他們相處,但你是不是已經忘了甚麼叫獵人?”
“我記得。”
“不,你不記得。”
“我記得!”
“那你為何在質問我,而不是阻止我?是因為我是執政官,以你的身份本該無權質問我?還是你在學陸上人所謂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?亦或者,你只不過是需要那些虛無的心理安慰?”
歌蕾蒂婭似乎是在說教。
很認真,很嚴肅。
斯卡蒂聽聞無言半晌,然後她恍然:“我懂了,你在裝神弄鬼。”
“......”
斯卡蒂已退到了儲物櫃前,她的那把雙手大劍已近在咫尺:“你婆婆媽媽說了那麼多,最後依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你為甚麼要帶走她,要帶她去哪,你在拖延時間,你在尋找機會,你身上全是臭味,我能聞得到,你和海嗣廝混在一起了?你這是背叛。”
“看來你的嗅覺還算靈敏,如果我說是,斯卡蒂你打算怎麼做?”
“我會把你打到願意說實話。”
“那就試試看吧。”
看著那倆人如小兒辯日,幽靈鯊並沒有身為當事人的自覺,她半躺在病床上,反而還笑道:“兩位?我的意見呢?你們不詢問下我?”
幽靈鯊的插嘴,讓劍拔弩張的氣氛得到了緩和。
歌蕾蒂婭轉頭看去,邁步走來:“鯊魚,如果我說要帶你走,你走嗎?”
“走啊。”幽靈鯊點了點頭,但隨後卻又開口道:“不過隊長,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強行擄走我比較好哦?”
為甚麼?
因為陳墨。
但歌蕾蒂婭並未答言。
她只是站定在了病床前,望著幽靈鯊,卻是對斯卡蒂說道:“斯卡蒂,你有沒有忘記甚麼叫做獵人或許還有待商榷,但你的警惕心卻放鬆了太多,如果是以前的你,至少不會讓武器離開自己的視線,給別人製造可乘之機的。”
“甚麼——?!”
毫不誇張,就一眨眼的功夫。
在歌蕾蒂婭的話語落下,斯卡蒂察覺到事情不妙時,人已經消失了。
病房已空,只有那正慢慢落下的被單,敞開了的病房門。
以及——
「鹽風城」
隨風飄散的,這句伊比利亞語。
歌蕾蒂婭最後還是給了她答案,但斯卡蒂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。
被擄走了。
該死!
斯卡蒂猛的一把抓起雙手大劍,轉身就朝門外追去。
太快了,歌蕾蒂婭的速度太快了。
沒有人能夠跟得上歌蕾蒂婭的速度,給了她機會,那想要再追上她,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——
“......”
斯卡蒂還沒跑出門,她的腳步就停下了。
只因陳墨正從門外走進,把歌蕾蒂婭如小雞仔般拎在手裡,然後在斯卡蒂那目光呆滯的注視中,陳墨將歌蕾蒂婭一把就丟到了病床上。
看著那條劍魚在床上彈了幾下後,陳墨才一扭頭,望向了一旁呆愣的斯卡蒂,道:“所以你們幾個在鬧騰啥呢?我在隔壁辦公室都能聽到你們的聲音。”
“......”
“......”
就挺尷尬。
斯卡蒂現在甚至都不想轉頭去和歌蕾蒂婭對視,她覺得丟人。
最後,還是阿米婭的出現,打破了這份尷尬。
阿米婭142cm的小小個子,卻把幽靈鯊以著公主抱的姿勢,抱著走進了病房。
將幽靈鯊抱回了病床,讓她躺下後,阿米婭便轉頭,看向了一旁的歌蕾蒂婭,表情嚴肅的開口道:“請不要隨意的觸碰病人,這會對病人的病情,以及對我們造成困擾的,就算您是交易人,我們也有權對您發出警告和進行處理,明白了嗎?歌蕾蒂婭小姐。”
小表情嚴肅,再加上阿米婭那小襯衫、單馬尾、腰間別劍、英姿颯爽的模樣,弄得幽靈鯊都不免一陣驚歎。
然後在斯卡蒂也趕忙跑過來檢視幽靈鯊有沒有事時——
“我說過了,讓你老實點的。”
凱爾希第三個從門外走進,她看了眼那如鹹魚般躺在病床上不動彈的歌蕾蒂婭,便冷著個眼,道:“Mon3tr。”
體長有近9米的龐然大物,憑空出現在了病房之中。
這回真的是如拎小雞般,Mon3tr的兩隻前爪,在凱爾希的示意下,一把抓住了歌蕾蒂婭的後頸衣物,將她給拎了起來。
“行了,這條鹹魚我帶走了,你們倆先在這兒休息吧,問出話來了再告訴你們。”
陳墨朝阿米婭招了招手,然後他們三便一同離開病房時,陳墨也不忘瞅了眼那被拎在半空中的歌蕾蒂婭,道:“你這條魚還真敢在我手裡搶人哈?你喜歡甚麼花啊?向日葵啊,還是菊花啊?白色的喜歡不?你選好了,我幫你挖個坑。”
看著陳墨他們帶著歌蕾蒂婭走了,斯卡蒂下意識的站起身來想要追上去。
深海獵人血脈相連,就算之前劍拔弩張,但她也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看著歌蕾蒂婭被挖坑埋了。
但她卻被幽靈鯊給伸手拽住了。
“我相信隊長她。”幽靈鯊看著斯卡蒂笑道:“我也相信陳墨先生他。”
相信歌蕾蒂婭,是相信她沒背叛,肯定有隱情。
相信陳墨,是相信他不會做出甚麼過分的事來。
斯卡蒂能明白這個理,她雖然才來這裡沒多久,但還是大致瞭解陳墨性子的,他應該是不可能幹出那種...那種...
算了。
再度放棄了思考的小虎鯨,便重新坐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