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話又說回來了。
這小年糕要是建個教,會是個啥教?
火鍋教?水煮肉片教?麻婆豆腐教?
還是搗年糕教?
在這麼想著時,年很明顯也發現了陳墨,她頭一抬,手一揮,就喊道:“哦!這呢這呢,你這傢伙好慢啊,你該不會順道去上了個廁所吧?啊對對,你看我發現了啥——”
說著,年就一扭身,伸手朝著她後面一指。
屹立在那兒的,是一棟巨大的雕像。
隱於陰影中,看不清其容貌,但那垂落而下的幾根章魚觸手,卻栩栩如生。
“哦,是綠皮肥宅。”
或許是聽見了陳墨這熟悉的描繪,原本抬手遮陰的幽靈鯊,此時身子一僵。
她抬起頭,不顧那刺痛感,強行睜開眼,想要看看那雕像,是否是她曾拼死對抗的敵人,是否是那深海的邪神,是否是那一直在她耳邊低語的存在。
但陳墨,卻先一步的伸手,將她眼睛給遮住了。
“你還小,別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觸手可不是甚麼好玩意,那可是魔法少女的天敵——”
陳墨說著,視線卻下意識的往下一移,在幽靈鯊的胸前停留了幾眼後,話語便一頓:“哦,你看起來也不小了,那也行吧,你看吧。”
幽靈鯊似乎並未察覺到陳墨另有所指,她只是在等陳墨拿開手掌後,便懷著激動的心情立刻抬頭看去。
然後,渾身都顫抖了起來。
“是它...就是它...我不會認錯...呵...呵呵呵...哈哈...哈哈哈哈...該死...它該死,這些崇拜海的「死者」也該死!”
幽靈鯊是清醒著的,無比的清醒,並沒有被那低語所蠱惑。
儘管之前在敘述脊髓注射時她表現的輕鬆愜意,但現在在見到那邪神,見到那些邪教徒時,她依舊在咒罵,迸發出了強烈的恨意。
她甚至於伸手,想將她的那把電鋸給緊握手中,可最後卻抓了個空。
似乎連她自己都忘了,之前兩次,在武器和陳墨之間,她選擇了誰。
對於這副模樣,換做他人,理應會先將她給一抱,說著「冷靜冷靜,別衝動」之類的勸阻話語,畢竟她身子的糟糕情況擺在那裡。
但陳墨沒有。
陳墨不僅將那把電鋸遞到了她手中,還拍了拍她那柔順的銀白長髮,笑道:“去吧,就當是康復運動了。”
“謝謝...”
幽靈鯊未多言,未矯情,只是在充滿感激的道了聲謝後,便掙扎著脫離了陳墨懷抱。
雙腳久違的,重新踩在了地面上。
身子比想象中的還要笨重,四肢比想象中的還要無力,能站穩腳步都已值得稱讚,可幽靈鯊卻硬是賭著一口氣,握緊手中的電鋸,踉蹌,但卻又快速的,朝著離她最近的一名邪教徒飛奔而去。
呵呵呵的,哈哈哈的,與那慘叫聲夾雜在了一起。
幽靈鯊笑得挺開心的。
只是聽著那陌生而又熟悉的笑聲,陳墨倒是下意識的覺得,他沒把拉普蘭德那狗子給帶來,貌似是一件好事。
不然這時候,耳邊就會同時響起「哈哈哈」的立體兩重奏了吧?
想想那個場景,陳墨就覺得耳朵疼。
而年那邊,還正在向陳墨展示她找到的新玩具呢,結果她扭頭一看,就見一個歡樂喜鋸人,正拿著電鋸就朝一名邪教徒的腦袋上鋸,那血花飛濺的,讓年都不免咂了下嘴。
這小姑娘哪來的?還挺生猛。
嫌棄那濺出的血液髒,年便從祭壇上跳下,來到了陳墨身邊,然後伸手朝那邊正在「鯊鯊鯊」的幽靈鯊一指,道:“哎,那小姑娘,就是你救出來的人?看起來挺勇的啊,就這生猛勁,貌似也不需要人救她吧?她一個人就能殺出去了。”
“順序反了。”陳墨伸手,將年的肩膀一摟,擺出了看戲吃瓜的姿態:“你要做烤魚,那肯定是得先把魚釣上來啊,你總不可能放口鍋到岸邊,那魚就自動跳鍋裡去了吧?哪有那種好事。”
“如果有呢?”
“那就是新手保護期,保護期過了,他就會經歷名為空軍的毒打。”
反正你歪理多,我說不過你。
年打了個哈欠,也懶得去和陳墨理論了。
不過說到烤魚啊...有點饞了,是不是那個小姑娘把人給鋸完了,咱們就能出去吃烤魚了?
想到這兒,年便一抬尾巴,將陳墨腰間一纏,也開啟了吃瓜看戲模式。
但說實話,有點無聊。
拿電鋸去鋸人,雖然視覺效果是有了,那血嘩啦啦的,但招式實在是太過於單一了,就是鋸,除了鋸還是鋸。
而且幽靈鯊的攻擊動作,不是從上往下的,而是完全相反的從下往上。
就和阿米婭和陳墨玩打地鼠時一樣,這很明顯,是對抗比她大得多的生物時,所採用的攻擊方式。
想想那綠皮肥宅的體型,就能明白幽靈鯊為啥是從下往上了。
所以在面對那些和她身高差不多,頂多也只高個幾十厘米的邪教徒時,那鋸人的方式就有點奇怪了。
年看了半天覺得索然無趣,就把腦袋往陳墨肩膀上一靠,然後她就突然想起了件事:“啊對了,剛才我好像碰到boss了。”
“boss?精英怪?這種破地方還能有boss的?”
哦,不過想想也對。
這裡就算破,但也是教會,供奉啊、獻祭啊、進行人體試驗後得出的成果和資料啊,這些玩意總得傳輸出去。
所以這裡安排個精英怪駐守貌似也挺合理的。
而年見陳墨不信,她也沒據理力爭,畢竟她也覺得挺奇怪的:“哎,我也不知道,我看那玩意穿著打扮挺奇怪的,其他的低等造物跪在一邊不知道在唸叨些啥,就那玩意擱那兒跟我逼逼賴賴的,我嫌他煩,就把他一把火給點了。”
說著,年還伸手,指了指遠處的一束火焰:“諾,就那個火燒得最旺的,叫的老慘了,擾人清閒,所以我給他又加了把火。”
陳墨聞言,扭頭看去,但也只能看到灰了。
火化的步驟都免了。
不過要是真如年所言的那般,那這個boss挺慘的,面沒露,名字不知道,就直接當場火化了。
但也沒辦法不是。
這小年糕可是神明,換位思考下,這小年糕才是boss啊,那個所謂的教會boss,頂多就是個血條長一點的源石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