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了抖耳朵尖,正在填寫個人資訊表的拉普蘭德,抬頭看了那倆人一眼。
雖然以外人視角來看,那兩人所做的,不過是給對方帶了杯咖啡,閒聊了一句,然後再喝了口罷了,但拉普蘭德還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所以這隻貓,也是陳墨那傢伙的女人?
嗯,好像也沒啥好意外的。
拉普蘭德只是著重的再瞥了陳墨一眼,心想著這傢伙到底還有幾個女人時,便也將已填寫好的個人資訊表,遞給了凱爾希,道:“給,填好了,那接下來我是需要將自己給扒乾淨呢,還是乖乖的躺那兒,如砧板上的肉一樣任人宰割?”
“按一般流程來說,應該是先給予患者心理上的輔導與安慰。”
凱爾希並沒有順著拉普蘭德的話接下去,她反而是認真分析了一番後,便接過那張表單,一邊看著,一邊如此回道:“既然你還有閒心開玩笑,那看來你的心理狀況調整的很不錯,所以可以直接進行下一步。”
這女人似乎有點正經過頭了,反而挺無趣。
拉普蘭德在心中對凱爾希做出瞭如此評價後,她便一撇頭,再度望向了身旁的陳墨。
因為陳墨那傢伙,現在正罕見的低頭沉思著,口中還唸唸有詞,就好像正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,認真對待是好事,但這可不符合陳墨的性子。
而或許是察覺到了拉普蘭德的視線吧,陳墨抬起頭看了她一眼,然後便開了口:“啊,我就是在想哦,那些寵物博主,帶自家貓貓狗狗去寵物醫院的時候,不都會唱上一句「鐵窗啊鐵門啊鐵鎖鏈」之類的麼?我在考慮我要不要也來上一段。”
拉普蘭德:“......”
凱爾希:“......”
我就知道,你這傢伙肯定不是在想甚麼正經事。
拉普蘭德和凱爾希倆人對視了一眼,然後超有默契的,選擇無視了陳墨那傢伙。
凱爾希將手中表單用資料夾裝好,朝一旁走去:“上次你受傷的時候,我順便也給你簡單檢查了一次身體狀況。”
“把我給裹成木乃伊的那次?”
“對,雖然繃帶是陳墨那傢伙纏的。”凱爾希邊調整儀器,邊問道:“上次的檢查結果,你體表所生成的源石結晶,大部分都分佈在右腿上——在那之後,有擴散的跡象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嗯,那看來藥劑的抑制作用的確是起效了。”
進行了簡單判斷後,凱爾希便朝身旁的病床一指,道:“那就把鞋和褲子脫了,考慮到每個患者的接受程度不同,你也可以去到隔壁房間,換上病號服。”
哦,在外人面前脫衣服會覺得不好意思?
拉普蘭德雖能明白,凱爾希這是在為她考慮,但,暫且不提拉普蘭德根本就不在意這種事——你男人,可是把我當抱枕給抱著睡了一個月哦?
就算一開始有那種所謂的羞恥心,現在也沒了。
所以拉普蘭德在聞言之時,便走到床邊,將鞋子一脫、西裝褲子一褪,便躺到了病床上。
.........
......
...
“呀,這麼大陣仗,我都還以為我是不是要死了呢。”
檢查完礦石病,當場入住病房的拉普蘭德,現在正身著病號服,躺在床上如此笑道。
從身體檢查變成了全身體檢,之後又是開單又是開藥,直接被打了一針後,現在她還躺在這裡掛著吊瓶。
這一套流程下來,幾個醫生圍在她床前,拿著報告單開會的場面,也不怪拉普蘭德會這麼打趣一句。
這話,讓凱爾希看了她一眼,揮手,讓其他幾個醫療幹員就此散會後,凱爾希便拿著那張報告單,走上前,開口道:“體細胞與源石融合率為13%,血液源石結晶密度為,你的身體狀況很糟糕,已經可以確診為嚴重感染,不僅需要住院治療,還需要嚴密監控你的病症程序了。”
感染率已超過了10%,又是一個如果放著不管,那絕對是命不久矣的患者。
可明明說的這麼嚴重了,拉普蘭德卻依舊在笑,就好像對此一丁點都不在意。
雖然清楚,能被陳墨那傢伙給撿回來的,一般都不是甚麼正常人,但看著拉普蘭德那完全無所謂的反應,凱爾希還是微皺起了眉:“陳墨那傢伙,對你還真是挺縱容的。”
“縱容?”
或許是聽到了熟悉的名字,拉普蘭德倒是稍微收斂了一下。
而凱爾希則點了點頭,道:“那傢伙對我告知了你的事,他尊重了你的選擇,讓你拖著那病懨懨的身子去進行復仇,作為個人,我自然也會同樣尊重你的選擇,但如果作為醫生——我則會以你的病情為主,就算打斷你的四肢,也會讓你先進行治療。”
拉普蘭德:“......”
那還真是多謝你的手下留情了。
不過實話實說,凱爾希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意見?
拉普蘭德也大概明白了凱爾希這正經過頭的性子,不過她依舊不在意,她在聞言時,反而還一扭頭,望了望身旁,道:“所以陳墨那傢伙呢?”
“他說。”凱爾希並未隱瞞,直白的開了口:“以著你的性子,是不可能老老實實躺床上的,所以他回去翻你的行李了,打算把繩子和口球給找出來。”
拉普蘭德:“......”
“當然,還有——”
凱爾希看了拉普蘭德一眼,道:“給你去買千層酥了。”
拉普蘭德原本還想說,陳墨那傢伙居然又來這套,上次用繃帶綁了她三天,這次又要用繩子綁?你以為我還會再次上當嗎!
結果在聽到後句話的「千層酥」時,拉普蘭德便看了眼凱爾希,眨了眨眼,然後就此一笑,重新躺回到了病床上。
看著拉普蘭德那乖巧的模樣,凱爾希便就知道,這狗子...不是,這魯珀,大概已經被陳墨給完全吃透了。
所以便也輕嘆一聲,凱爾希將報告單給夾在了吊瓶上後,她便擺了擺手:“你在這裡休息吧,之後的事情,陳墨那傢伙會和你商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