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還不開始放煙花呢?”
陳墨盤腿,坐在大廈樓頂。
感受著那呼嘯而過的風聲,咬了口小吃,望向遠處那隱於林間的鄉間小屋,如此唸叨了一句。
拉普蘭德那狗子跑去別人家撒歡,到現在也有段時間了,陳墨會坐在這裡的原因,自然便是來接她回去的。
但實話實說,陳墨其實一點都不擔心。
雖說西西里女士看起來為人和善,手段卻狠列,宛如笑面虎,這在上位者之間是心知肚明的事,但她唯獨拿拉普蘭德沒辦法——這的確也是事實。
就算真打起來了,西西里女士也不會還手,畢竟於公,拉普蘭德可算幫了她一個大忙,剷除了一個大威脅,打破了五大家族的平衡,穩固了她掌權者的地位,同時還把鍋給全背了,好處全給西西里女士佔盡了。
而於私嘛...那就更不好說了。
大機率,西西里女士會任由拉普蘭德鬧騰一番,瀉瀉火氣,然後看著她瀟灑離去吧。
說不定那隻傻狗,現在就正在蹦躂著玩呢。
所以拉普蘭德前腳剛走,陳墨後腳就跟了上去——那是不可能的。
陳墨是在吃完西瓜,擼完烤串後,這才慢慢悠悠的下了樓。
如遊山玩水般,走走逛逛,享受下風土人情,不一會兒,手裡就多出了一堆小吃和小卡片。
最後見時間差不多了,拉普蘭德那狗子也應該玩夠了,西西里女士也發來了訊息後,陳墨這才來到了這裡。
到現在,也已等待了一些時候了。
而或許是有人聽到了他這唸叨聲吧,在陳墨都快把這一堆小吃給消滅乾淨時——
咚的一聲,在那青山綠水間,似乎有甚麼東西爆炸了。
隨後再轟的一聲,火光乍現。
“哦,開始了,這狗子鬧騰的可真厲害啊。”
聽著那警鈴大作,看著那蜂擁而至的人群,無數身著西裝禮帽的狼崽子,開始進行混亂而又有序的支援、封鎖、地毯式搜查的場面。
拉普蘭德那狗子很勇,但打法太莽,既然都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,而她又沒必要和西西里女士拼個你死我活的情況下,那拉普蘭德下一步的計劃,就是要考慮該怎麼跑路了。
很是清楚拉普蘭德那狗子腦回路的陳墨,便也拍了拍手,站起了身。
伸了個懶腰,活動了下身姿。
然後,陳墨就抬頭,望向了天空。
也如他所想,伴隨著空間的一陣盪漾,嗡的一聲,拉普蘭德的身姿便毫無預兆的,出現在了陳墨頭頂上的半空之中。
身著黑色禮裙,銀白長髮隨風而動的拉普蘭德,在那陽光之下顯得分外美麗,她臉上的笑容也是那麼的甜美,但很快,拉普蘭德的笑容就定格在了臉上。
因為這裡是大廈樓頂,天台邊緣,拉普蘭德在出現的瞬間,她整個人就直接往下墜去。
要是她再不做點反應,那估計,隨後「嗷嗚——」的聲音,就會取代警鈴響徹雲端了。
不過拉普蘭德在低頭往下看去時,第一眼所見的,便是那已朝她伸出雙手的陳墨。
於是在那瞬間,無由來的,拉普蘭德放棄了任何動作,笑容也重新展露在臉上後,任由她自己墜下。
而陳墨自然也用雙手,一把,將她給接住了。
嬌軀入懷,香水味道沁入鼻翼,那銀白髮絲落在了肌膚與臉頰之上時,拉普蘭德隨後卻一口,咬在了陳墨的臉頰上。
“你這狗子咋還咬人的?”
陳墨抱著拉普蘭德,往後一退,離開了天台邊緣後,往地上一坐,將原本環抱著拉普蘭德腰肢的雙手,往上一抬:“看來狗子你玩的挺瘋啊,這都開始直接上嘴了?”
被摸到了弱點,拉普蘭德便下意識的將身軀一扭,成功躲過了陳墨的魔爪後,拉普蘭德卻並沒有要起身逃開,或和他拼命的意思。
她反而就那樣將身子往下一倒,直接躺到了陳墨腿上後,拉普蘭德尾巴一翹一翹的,卻再度笑了起來:“哈哈哈哈哈——你那臉是怎麼回事?”
“你咬了我一口,然後反問我,我臉是怎麼回事?”
見拉普蘭德不僅躺下了,還超自覺的把肚子正對著自己,那陳墨可一點客氣都不講的,伸手,就開始揉捏了起來。
把拉普蘭德給笑得花枝亂顫的,直到眼淚都快笑出來時,陳墨這才收了手。
拉普蘭德終於得以喘了口氣,但她很快,又開始「呵呵呵」的笑了起來。
這狗子怕不是傻了吧?
在拉普蘭德差一點就要把傻狗這個稱號給坐實時,她才終於笑夠了,她躺在陳墨腿上,望著天,雙手摸著肚子,尾巴搖啊搖,宛如人生中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般的,輕喘了幾口氣:“哈...好久沒這麼高興過了,那女人當時臉都黑了,你沒看見可真是遺憾。”
“那女人?哦,西西里女士啊。”
陳墨邊說,邊抬手,拿起鏡子,發現剛才被拉普蘭德咬了一口的地方,居然還殘留下了口紅印時,陳墨便又擼了把拉普蘭德的肚子,道:“看你這高興的樣子,怎麼著?狗子你把西西里女士的小金庫給炸了?”
拉普蘭德聞言,壞笑一聲,然後伸手,取下了綁在身後的一個包裹。
隨手丟在了地上,口袋散開,裡面裝著的東西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“西西里女士可還真是大手筆啊,真慷慨。”
陳墨拿起包裹,輕點了下大概金額,嘖嘖了兩聲後,他便留下了3成,另外的,就直接朝旁一丟,任由其傳送回了巴別塔。
這些東西雖然是拉普蘭德搶的,但卻也同時是西西里女士默許的,西西里女士要是不同意,拉普蘭德一個人還真的帶不走。
倆人都心知肚曉,但這並不影響拉普蘭德的好心情,她看著陳墨從那剩下的3成中,挑選出了一個珠寶耳環,然後幫她戴在了耳朵上。
雖然拉普蘭德是看不到,但就陳墨那滿意的點了點頭,然後拿出手機給她拍了一張,再露出了一個笑容來時——
拉普蘭德便就知道,她現在一定很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