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那麼多的選擇,我也從一開始就選擇好了。”
拉普蘭德撐起身子,從陳墨腿上離開。
她坐於這廢墟樓頂的邊緣處,兩條修長的大腿懸空而落,迎著那吹來的晚風,拉普蘭德舒爽的伸了個懶腰。
伴隨著那因風而動的鈴鐺聲,拉普蘭德目視著遠方,然後咧嘴笑道:“我會殺了他們,覆滅他們的家族,然後再光明正大的,從這裡離開,我不需要所謂新的生活,新的人生,至少現在,不需要。”
拉普蘭德轉頭,看向了身旁的陳墨,道:“但我很好奇,要是我剛才選擇了背面,離開敘拉古呢?”
“那就走唄。”
陳墨將手拿開,看著那背面朝上的硬幣,然後將其朝拉普蘭德一丟,道:“正面留,背面走,從一開始我就把選擇權給狗子你了,你選的,又不是我選,問我幹啥。”
“選擇權在我?”
拉普蘭德聽著這話,突然就這樣笑了起來:“哈哈哈哈哈哈,這話我可真愛聽。”
“行了,別傻笑了,沒看到太陽都快落山了麼。”
見沒事了,陳墨自然是拍拍屁股起了身,他一邊將拉普蘭德帶回來的戰利品給傳送回巴別塔,一邊開口道:“做千層酥的那個村子在北邊,現在走的話,在天黑之前能趕到,趕不到也沒關係,我帶狗子你飛。”
“你還真的打算去吃千層酥?”
“不是我,是你,誰叫狗子你成天唸叨千層酥千層酥的。”
“那我要是想吃兔子呢?”
“那我家小驢子會和狗子你拼命。”
拉普蘭德:“?”
兔子你和家小驢子有甚麼關係?
.........
......
...
千層酥其實看起來很像蛋糕。
堆疊成小高塔,還搭配有黃油、奶油、蜂蜜、杏仁、芝麻、草莓,一口咬下,酥酥軟軟,香香甜甜,幾乎是要軟到舌尖。
將其當做飯後甜點,那每一口,都是屬於味蕾的享受。
特別是,對於拉普蘭德這種擁有著良好教養,用餐叉輕輕叉起一塊兒,送到嘴邊,慢慢的咬上一口,那姿態,要多優雅有多優雅,要多美有多美——
但問題在於,這不是飯後甜點,這是正餐。
這裡是位於北邊的一處小村莊,陳墨和拉普蘭德倆人來到此處時,夕陽已有大半沒入了地平線。
對於敘拉古人來說,此時其實還未到吃晚餐的時間,但頂不住經歷了幾場戰鬥,外加長途奔波。
拉普蘭德就是一隻普通的狗子,哪有陳墨那旺盛的精力勁。
所以當進了村,陳墨就嘀咕著「都這個點了啊,炎國那邊已經到吃晚飯的時間了啊,狗子你餓不?你不餓的話,就看我吃好了」,並朝著當地的酒館走去時,也算是幫了拉普蘭德一個大忙。
可——
坐在櫃檯前,看著桌上那擺了滿滿一堆的千層酥時,拉普蘭德還是整條尾巴都垂下去了。
好吃的確是好吃,但拉普蘭德現在只需一瞥眼,就能看見坐在他身旁的陳墨,吃著烤串,喝著啤酒,面前還放了一個西瓜。
那烤串可都還在滋滋冒油的哦?香味可都飄到自己這邊來了哦?關鍵陳墨還用了他自己的能力,冰鎮啤酒,冰鎮西瓜。
拉普蘭德:“......”
看了眼自己這邊的千層酥,再看了眼陳墨那邊的烤肉啤酒,拉普蘭德便一伸手,就想去拿陳墨放在盤子裡的烤肉。
結果手還沒伸到呢,陳墨就一巴掌把她的手給拍開了。
不僅如此,陳墨一邊將那盤子朝他那邊拉了拉,一邊還看了拉普蘭德一眼,道:“女孩子晚上別吃這麼油膩的東西,會長胖的,所以我才給你點了千層酥嘛,那麼多呢,狗子你不是一直唸叨要吃這玩意麼?諾,儘管吃,吃個飽。”
“長胖?”拉普蘭德笑著,瞥眼示意了下她面前的那堆甜點:“你的意思是,吃這些甜點就不會長胖了?你甚麼時候還擔心起我的身材來了——”
“哦,甜點也會長胖啊。”
陳墨無視了拉普蘭德後面的那句話,他只是在聞言時,若有所思的這樣嘀咕了句後,便朝拉普蘭德桌上的千層酥一伸手,道:“那挺好,為了狗子你的身材考慮,這些千層酥也給我好了。”
拉普蘭德:“?”
拉普蘭德見她非但沒拿到烤肉,陳墨那傢伙反而還真的就伸手過來拿她的千層酥時,拉普蘭德便一爪子揮了過去。
是要吃烤肉,還是吃甜點,拉普蘭德當然要吃肉。
她是狼,又不是兔子,你喂草呢。
再說了,拉普蘭德早就和陳墨混熟了,教養雖已是根深蒂固,但你要搶食,那還不知道誰搶得過誰呢。
所以在拉普蘭德搶烤肉,陳墨搶千層酥,倆人鬧得不可開交的情況下——
只留有那酒館老闆,躲在一旁瑟瑟發抖。
一個身上有著獵狼人的氣味,一個是被通緝的絕對危險人物拉普蘭德,而他就只是個酒館老闆而已,惹不起惹不起。
吃飽喝足。
拉普蘭德還是和以往一樣,拿著鑰匙就上了樓,畢竟她還要洗下一身疲倦。
而陳墨,則在樓下酒館,吃完了冰鎮西瓜後,這才慢慢悠悠的上了樓。
依舊是一間雙人房。
陳墨推門而入時,便見拉普蘭德已洗完了澡,現在正坐在一張床上,理著吹乾的頭髮,看著手中的地圖,尾巴在身後搖啊搖。
加上她最開始的那套西裝,拉普蘭德現在已經有三套衣服了,但唯獨還是沒有睡衣。
似乎是自從最開始,發現睡衣好像是個黑話後,拉普蘭德直到現在也沒再提過了,所以就算到了床上,拉普蘭德的穿著也不過是一裹胸,一熱褲罷了,展露了大片肌膚。
但陳墨對此也沒在意,他只是將門給一關,將房間溫度一降,然後便走到了另一張床前,將隨身攜帶的包包,給丟了上去。
拉普蘭德坐了那張床,那這張床就是自己的唄,雖然開雙人間,要兩張床的目的就是如此,但鬼知道到睡覺的時候,拉普蘭德那狗子會不會又蹦躂上來的。
陳墨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後,便去了衛生間,洗了個澡。
而等他出來時——
哦豁,都不用等晚上睡覺的時候了。
拉普蘭德趁著陳墨洗澡的時候,她就超級自覺的,直接爬起身,上了陳墨的床,一坐,往那兒一躺,就給她自己先佔了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