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珀,或者更準確點說,是狼。
狼這個種族,對獵狼人是有著天生的恐懼,物種的絕對壓制,就如獵物和捕獵者之間的關係一樣,只能是吃和被吃。
不過幸運的是,這片大地上的獵狼人,總共就那麼幾隻,而且要製造出一隻獵狼人來,也絕不是易事。
但將一隻獵狼人丟入狼群,那絕對是災難級別的。
就算是拉普蘭德也不例外,她可能會想和獵狼人打一架,只因她被冠以了瘋子之名,但她絕對不想獵狼人趴在她腦袋上面——
就算,那只是由獵狼人毛髮所編織成的一頂鴨舌帽。
獵狼人就是獵狼人,就算只是殘留著的一絲氣味,那也足以讓大多數魯珀心生恐懼。
想象一下一隻美洲大蠊撲騰著翅膀直奔你而來,然後穩穩的落在了你頭髮上,或者說一條蛇從樹上落下,掉在了你頭上,吐著杏子,那絕對能瞬間心臟驟停——這差不多就是拉普蘭德現在的感受。
雖然知道這獵狼人的氣味是假的,但拉普蘭德還是全身僵硬,她數次想要伸手將那狼耳鴨舌帽給弄掉,但...手似乎有它自己的想法。
然後在這種情況下,拉普蘭德便看著陳墨那傢伙,踱著步,繞到她面前,一副笑呵呵的模樣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遍。
就在拉普蘭德以為陳墨是不是想要幹些甚麼時——
卻見陳墨一伸手,將她頭上的那頂狼耳鴨舌帽給拿掉了。
瞬間一身輕的拉普蘭德,毫不猶豫的便往後一退,拉開了點距離後,拉普蘭德才呲著牙,咧著嘴,一副都快要炸毛的模樣,死盯著陳墨開口道:“你這傢伙突然幹甚麼?”
“想著把狗子你偽裝成獵狼人,說不定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煩事了唄。”
陳墨倒也沒隱瞞,對拉普蘭德的呲牙咧嘴也沒在意,他回想著拉普蘭德剛才的反應,若有所思的開口道:“不過看狗子你剛才那反應,偽裝成獵狼人貌似是行不通了,但...好像無意間,發現了另類的用法,狗子你說,我是把這玩意取名為「狗子捕捉器」好呢,還是「對狗寶具」好呢?”
拉普蘭德:“......”
雖然經過這幾天相處,拉普蘭德也大致瞭解了陳墨的性子,他其實沒甚麼壞心思,只是腦回路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樣。
依據陳墨所言,那頂狼耳鴨舌帽的初衷也是好的,而且也沒給拉普蘭德帶來實質性的傷害——但拉普蘭德就是有些不爽。
所以拉普蘭德便一笑,道:“哦?所以你的意思是,看到我剛才的狼狽反應,覺得很有趣是麼?”
“是挺有趣。”陳墨點了點頭:“畢竟我一開始也沒想到,狗子你會被直接定那兒的,說不定,還可以開發出新玩法來呢?”
“呀~”拉普蘭德聽到這話,她便笑得更開心了:“既然你覺得這事有趣,所以想開發新玩法,那要是我覺得有趣的事,是不是也可以直接動手呢?你也一定會原諒我的吧?”
這樣說著的拉普蘭德,便笑著,將雙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陳墨看著拉普蘭德那光明正大的小動作,一挑眉,他便將那頂狼耳鴨舌帽往頭上一戴。然後跟著拉普蘭德一起一笑,道:“可以啊,那麼事先說好,誰輸了誰是狗。”
“那你可別讓我感到無聊啊!”
拔劍,一步跨下階梯,拉普蘭德手握她的兩把圓規,朝著陳墨就俯衝而下。
.........
......
...
“所以說何必呢,我動真格吧,狗子你就要說我欺負你了,陪你玩吧,狗子你又說無聊,我也很難辦的啊,你說是吧狗子?”
陳墨將拉普蘭德用胳膊一夾,就如搬運貨物一般的走下樓梯,來到了建築廢物之外。
抬頭,望了眼那已快到頭頂的明媚太陽。
低頭,看了眼那聳塌著耳朵,垂著尾巴,一副人間不值得模樣的拉普蘭德。
剛才拉普蘭德笑得多開心,現在就有多乖巧,尾巴都不搖一下的,就那樣任由陳墨用胳膊夾著她,兩條胳膊兩條腿往下一垂,也不說話,就那樣裝海帶。
陳墨晃悠了她一下,結果見拉普蘭德完全沒一點要做反應的意思時,陳墨便開口道:“怎麼了狗子?狗子你說話啊狗子,狗子你動一下啊,狗子你不能因為一次打擊就消沉下去了啊狗子,狗子你要振作啊,人生是很美好的啊狗子,人生充滿了意外啊狗子,說不定一隻狼就坐實了狗子這個稱呼了呢,你說是吧狗子?”
拉普蘭德:“......”
我能咬死你麼?
你能先看看我腦袋上戴著的那玩意是甚麼,你再問我,我為甚麼不動彈可以麼?
之前是怎麼回事呢?
拉普蘭德拔劍,一個狗子衝鋒,然後,就沒有然後了。
拉普蘭德知道陳墨應該很強,但她沒想到會強到那種程度,她也是從小被培養殺人的技巧,現在復仇也是一路殺過來的,拉普蘭德自認為她不弱,但與陳墨交手的一瞬間,她人就沒了。
完全沒反應過來,拉普蘭德就躺在了地上,她一臉懵的看著廢墟的天花板時,陳墨那一張笑呵呵的大臉就闖入了她的視線,然後陳墨就當著她的面,把那頂狼耳鴨舌帽,再次的給戴在了她的腦袋上。
結果,現在陳墨居然問她為甚麼不說話,為甚麼不動一下?
你說為甚麼!
但很可惜,戴著被陳墨稱之為「狗子捕捉器」的狼耳鴨舌帽,拉普蘭德的確是連搖下尾巴都異常艱難,更別說是想咬死他了。
可陳墨揣著明白裝糊塗,他就好像沒看到拉普蘭德頭上的帽子般,一邊用胳膊夾著拉普蘭德,一邊朝著目的地走時,陳墨便也開口道:“哎,我知道的,把那帶著獵狼人氣味的帽子,給戴你頭上呢,就算是以著開玩笑的方式,其實也是有點過了,所以我有在反省,下次在爭取到狗子你的同意之前呢,一定是不會了。”
拉普蘭德:“?”
下次?
你能看一眼我現在腦袋上面戴著的東西麼?
這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