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這裡不遠,就有一條小溪,拉普蘭德可以在那兒洗澡,衛生方面是有所保障的。
但她手裡沒有梳子,每次洗完澡,基本上就是等著自然風乾了。
會說她擼起來的手感毛毛糙糙的,便也是這個原因,畢竟完全沒梳理過嘛。
知道這一點後,陳墨便也放棄了去擼狗的想法,他起身,便回到了木墩前,繼續烤起了肉,並同時開口道:“算了,誰叫我這人心善呢,就當是擼狗後的投食好了,肉快烤好了,來一塊?”
“好啊。”
原本正低垂視線,看著手旁那兩把利劍的拉普蘭德,在聞言之時,便笑道:“但既然是投食,那應該把整塊肉都給我吧?”
“胃口還挺大。”
陳墨笑了笑,道:“其實我能理解狗子你的感受,自己好不容易找了個沒人的地方,躺在這裡睡了一覺,結果被吵醒了不說,一睜眼,就發現一個男人坐在自己旁邊,關鍵自己還沒察覺到,本來自己就被嚇得不輕,結果呢,那男人還和個沒事人一樣,在那兒烤肉不說,還跑過來擼了自己一把,我要是你,也一定會產生敵意和產生攻擊慾望的。”
“哦,原來你知道呢。”拉普蘭德聞言,抬頭,看向了陳墨,笑道:“既然這樣,你就不怕我真的咬你一口?”
“不怕啊。”
陳墨帶著理所當然的表情,道:“打得過,那叫感同身受,但關鍵你打不過我啊,那還不是任由我擼的。”
拉普蘭德:“......”
所以你剛才說了那麼長一段話,是為了甚麼?
為了嘲笑我?
看著拉普蘭德那終於無言了一次時,陳墨這才心情大好的開口道:“不,我只是挺好奇,你為啥就突然從原本的呲牙咧嘴,變成開始搖尾巴了。”
“很簡單哦。”
拉普蘭德伸手,將垂落到眼前的頭髮給撥撩到一旁,然後背靠樹幹,露出了個莫名的笑容:“你比我強,從你到我身邊,我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就可以看出來了,但你甚麼都沒做,甚至連我的武器也沒拿走,這要麼說明你對自己的實力過於自信,要麼,就是有事,特意來找我的。”
拉普蘭德輕抬額,示意了下陳墨戴著的那頂狼耳鴨舌帽,道:“但我不認識你,你也說過,我們是第一次見面,所以你應該是受人委託,你不是狼,但你身上有獵狼人的氣味,就算那些傢伙們再蠢,也不是白痴到去找獵狼人的幫助,所以,你和敘拉古沒有關係,既然和我的敵人沒有關係,那就不是我的敵人,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?”
聽著拉普蘭德的話語,陳墨頗為欣慰的點了點頭,道:“嗯,看起來你不是隻傻狗,也不枉費我想著帶你一起去薅狗毛。”
看起來猜測對了呢。
拉普蘭德沒說假話,她的確是基於這些判斷,才認定陳墨不是敵人,甚至搞不好,和她還是一夥的。
對可能的幫助拔劍相向——拉普蘭德還沒蠢到那種地步,所以她才卸下了警惕姿態。
只是隨後陳墨又是一通莫名其妙的話,又是擼狗的,讓拉普蘭德稍微有些懷疑她是不是猜錯了。
但既然現在得到了陳墨的肯定,拉普蘭德便笑著繼續開口道:“呵呵,所以我是出得龍潭,又入虎穴,被別人給盯上了,而不惜派出了獵狼人來抓我呢,還是想從我這個孤狼口中,打聽到關於敘拉古的情報?”
“我的確是來抓你的,不過是受人委託。”
陳墨一手烤著肉,一手從包包裡,拿出了德克薩斯簽署的那份紙質檔案,捲成紙筒,朝著拉普蘭德那邊一丟,道:“而委託人,你也認識。”
我認識?
拉普蘭德首次的眯起了眼,她伸手,一把將那丟來的紙筒給接住,然後展開來,放到眼前看去。
“德克薩斯...”
拉普蘭德看著那檔案上的委託內容,看著德克薩斯的簽名,雖是罕見的沉默了下,但她隨後卻笑得很大聲:“想看看我的情況?還真是有心了呢,但我可還死不了。”
拉普蘭德將手中的那份檔案隨手一彈,然後笑道:“很遺憾,我不能跟你走,在殺了那些傢伙們之前,離開這裡不過是喪家之犬的行為罷了,所以,我會將那些傢伙們一個個的殺掉,然後再以著勝利者的姿態,離開這裡——”
“懂了。”
陳墨聽著拉普蘭德在那邊的念念叨叨,他便再從包包裡掏出手機,一邊記著筆記,一邊開口道:“對於沒有完成復仇,就離開敘拉古的行為,拉普蘭德評價德克薩斯為喪家之犬...”
拉普蘭德:“?”
陳墨當然不可能真的跟德克薩斯這麼說啦,他的確是屑,可挑撥離間、說壞話,這是賤的範疇了。
所以等拉普蘭德就那樣無言的看著他時,陳墨便笑著聳了聳肩,將手機又給丟了回去,然後轉頭,看向了拉普蘭德,學著她剛才的說話方式,道:“很遺憾,在把你拎回去之前呢,都不能算作完成委託,所以狗子你可以選擇吃完烤肉再跟我走,或者看我吃完,然後餓著肚子被我拎起走。”
“委託合同上,只說確定我的現狀,可沒說要把我給帶走吧?”
“是麼?”
陳墨朝著那份檔案一伸手,將其拿到手中,看了眼,發現上面的的確確,只寫了看看拉普蘭德的現狀,然後將其告知德克薩斯就可以了。
見此,陳墨便從包包裡拿出了一根筆,當著拉普蘭德的面,在那檔案上,寫了句「把她抓回去」,然後陳墨將改好的合同,朝拉普蘭德一展示,道:“諾,這上面寫著要把你給帶走。”
拉普蘭德:“......”
拉普蘭德現在真心覺得,陳墨這人腦袋估計多少是有點問題了。
不過——
“哦,可以改合同是嗎?”
拉普蘭德露出了沉思的表情,宛如在打甚麼壞心思:“那我在上面添一筆,也是可以的吧?比如說——請求巴別塔,協助拉普蘭德,甚麼的?”
合同是不能改的。
陳墨雖然是添了一筆,但合同是不會承認的,所以如果拉普蘭德就是不走,就是要呆在這兒,那陳墨其實只需要拿出手機,給拉普蘭德拍幾張照,發給德克薩斯,然後就可以起身走人了。
雖然不能回去薅狗毛了有些可惜,但這個合同的確就是到此結束了。
不過拉普蘭德現在的話,倒是讓陳墨來了點興趣:“再添一筆是不太可能的,但如果你自己跟巴別塔提出委託申請,那我也可以依據情況,看接不接,畢竟最重要的是——你有錢支付報酬麼?”
“沒有。”
拉普蘭德理所當然的一攤手:“但家族覆滅,落下的資金,便是無主的了,其中三成——”
“我是那樣的人嗎!”
陳墨聽著拉普蘭德那來錢的辦法,正氣凜然的開口道:“得加錢,至少6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