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一般都生性高冷,奶牛貓除外。
與蕪湖起飛,就直接騎你臉的蟑螂、與軟軟糯糯,卻稍不留神就會黏住你,並將你給拽的一個踉蹌的小年糕不同,你就算是主動的上手去擼貓,貓也基本上是沒有任何反應的。
你去擼狗,那狗子可就是撒了歡,搖尾擺頭露肚皮,都完全不用你去主動的,你只需一伸手,那狗子就會直接撲過來把身子給壓你手上了。
而貓呢?
貓就那樣躺在那兒,眼不眨,頭不抬,腦袋枕在枕頭上,就那樣一動不動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隻死貓。
並且,貓的姿勢優雅,眼神淡然,渾身軟乎乎的躺在那兒,將慵懶這一詞給發揮到了極致。
以至於給人的感覺,不是她讓你擼,而是你在給她按摩,她是客人,你是打工的手藝人。
貓頂多尾巴擺一下,示意你這力度還可以,繼續。
正是因為這一特性,你根本就不知道那隻貓有沒有被你給擼舒服,畢竟這隻貓別說喵一聲了,全程根本就是一聲不吭的。
而你要是真信了她這高冷模樣,維持著這個力道給她擼了半天,然後一鬆手,你就會見到這隻貓終於抬頭看了你一眼,但很可惜,這並不是貓覺得被擼舒服了,而是「就是?」、「沒了?」、「已經結束了是嗎?」、「我可以走了麼?」。
說真的,光這個反應,就足以讓大多數人遭到受挫感,一蹶不振,蹲到一旁自閉去了,當然,也有另一部分人,會瞬間來了精神「嘿?我還治不了你了?等著哈,今天我不把你擼到脫水...擼到喵喵叫,我這姓就倒過來寫!」。
但陳墨兩者都不是,畢竟別人的貓是別人家的,他現在要擼的這隻凱喵喵,可是他自己家的。
自己也是有貓的人了,那當然就有足夠的時間,去研究下自家這隻貓喜歡被怎麼擼,該以著甚麼樣的力道去擼,擼哪裡會讓這隻貓的尾巴享受般的搖啊搖,擼哪會讓這隻貓生氣的想咬你,擼哪才會讓她喵喵叫。
已經有了兩次的經驗,陳墨的擼貓手法自然也已是爐火純青。
看著自家貓往床上一趟,往那兒一趴,然後眯著眼睛看過來時,陳墨就知道自家貓,這回想被怎麼擼了。
擼貓不能心急,你肯定不能把怒搓狗頭的方法用在貓身上,你這樣只會惹得貓急了眼,撇頭就咬你一口。
首先,你得溫柔的,輕輕的,順著貓的毛,讓貓先放鬆下來,畢竟貓挺敏感的,你突然一爪子糊上去,把別個貓給嚇到了,那不咬你咬誰。
所以這時候一般是順著貓的背、貓的腰,給貓好好的按摩一番,讓貓覺得她是處於一個安全的、舒適的環境中,徹底放下心來好好的享受後,這時候你再去摸摸貓的肚子,捏捏貓的貓爪、揉一揉貓的肉球等地方。
如果,這時候貓輕輕的喵了一聲,那就表示貓是被你給擼舒服了,基本上之後就任你擼了。
不過在擼貓的時候,需要注意一點——
貓的爆發力極強,但代價就是,耐力挺差的。
所以擼貓的時候,前幾個小時其實是完全不用擔心貓那邊的,貓的強大爆發力,甚至能讓貓在前幾個小時裡追著你的逗貓棒跑。
但一旦過了那個點,貓的耐力就會猛的下降一節,這個時候貓基本是不太想動彈了。
不過這卻也是貓最黏人的時候,貓會一邊被擼的喵喵叫著,一邊用貓爪子抱住你的手,甚至還會輕咬著你的肩,這倒不是貓在抗拒,而是真的被擼舒服了。
雖然擼貓的手法有多種多樣,例如抱在懷裡揉搓一番、蹭著貓那毛茸茸的臉頰、臉埋在肚子上吸貓等,不過最近陳墨倒是知道了一種屬於狸尾豆屬植物的名字——貓尾草。
如果就這樣再往後過幾個小時,那貓的耐力會被徹底耗盡,貓躺在那兒基本上就只會喵喵叫了。
這樣的話,這隻貓貌似也獨自撐不了13個小時往上呢。
所以。
時間恰到好處的,在剛過了那個點不久,一隻小蟑螂,從窗外探出了頭。
雖說一樓大廳其實挺高的,但畢竟臥室區也不過是在二樓,想當初這隻小蟑螂想著逃跑時,那可是直接從視窗往下跳的,還不是一點事都沒。
所以就算是徒手的,這隻小蟑螂也能夠輕而易舉的爬上二樓,然後從窗戶那邊翻了進來。
之所以說是時間恰到好處,是因為那隻小蟑螂爬進來時,這隻貓,正好是處於咬肩膀的時間點。
如若在平常,貓見到房間裡溜進來了一隻小蟑螂,那貓絕對會一爪子拍上去,然後一口咬住,不管小蟑螂的掙扎,直接呸的一口,把小蟑螂給丟出房間的。
但現在,這隻貓可被擼的正上頭呢,她連喵喵叫的聲音都壓不住,哪還有功夫去管那隻溜進來的小蟑螂的。
所以小蟑螂便異常囂張的,就好像是到了自己家一般,窣窣窣的,就跑到了跟前,近距離的好好觀賞了一番那貓喵喵叫的模樣,還不忘調侃了一頓。
可這隻貓是真的無暇去管,唯有皺著眉,冷著眼看去。
但事實告訴我們,不能一心二意,不然很容易被抓住尾巴,所以這隻貓,便當著那隻小蟑螂的面,喵了一聲。
這隻貓此時是個甚麼心情,無從得知,但那隻小蟑螂,可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,如果不是房間的隔音效果好,恐怕這大晚上的,許多人都會以為鬧鬼了。
而那隻小蟑螂,見這隻貓真的沒工夫去管她後,那隻小蟑螂便噔噔登的跑到一旁,當著那隻貓的面,擺出了一堆的工具來——
是拍照用的相機和攝像機,不是塑膠逗貓棒。
拿出來了還不夠,這隻小蟑螂還不怕死的,端著裝置就走上前,就差把鏡頭給直接懟到那隻貓的臉上了,還問那隻貓,開不開心,快不快樂,享不享受之類的話。
但很可惜,這隻小蟑螂還不知道,從現在開始,到之後的十幾個小時中,這是她最後能笑得這麼高興的時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