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阿米婭之前所擔心的一樣。
作為已活過千年歲月的長生種,陳墨能夠成為這其中的另類,而不是變成一個漠視情感、無視規則、踐踏人性的所謂「正常人」,年在那千年來不離的陪伴,是佔據了絕對功勞的。
而現在的凱爾希和W,自然也是如此。
所以當陳墨將那倆人的名字說出來時,特蕾西婭就明白,她是沒有理由讓陳墨在她這裡多停留歇息一會兒了。
說不定陳墨會選擇直接拔劍出手,就是覺得實在是太過於墨跡,想趕緊結束,免得耽誤了他回家擼貓的時間呢?
所以,雖遺憾,但特蕾西婭還是向陳墨再度道了聲謝,目送著陳墨與阿米婭倆人遠去,直至那背影從視線中消失後,特蕾西婭才輕嘆了口氣,轉頭,開始去處理這卡茲戴爾的後續問題了。
可就算想這麼說...雖然特雷西斯已經被送去搶救了,但那沒了一半的宮殿,卻就是首個讓人頭痛的問題。
建造修復的話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...那就暫時先這樣放著算了吧,雖然看是不怎麼好看,但好歹通風不是麼?
把特雷西斯的事情處理完後,特蕾西婭還要馬不停蹄的趕到宮殿外,她的同胞們還等著她宣佈雙王之爭的勝利與結束呢,這件事完了後還有教會的事,教會的事完後還有卡茲戴爾重建的事,重建的事之後還有......
特蕾西婭要處理的事情堆積如山,她加冕為王戴上王冠,或許還要點時間。
.........
......
...
宮殿之外,特蕾西婭麾下的軍隊正等候在此。
一些是原本就留守在外的,一些是遵循了特蕾西婭的命令而從宮殿內撤出來的,但他們全都看見了,那削去半個宮殿以及方圓百里土地的那一劍。
僅是這一劍,就已讓他們鴉雀無聲,因為這已超出了大部分人的認知,甚至還有不少人將其聯想到了「天災」一詞。
他們並不認為陳墨會敗,倒不如說就光是這一劍展示出的威力,陳墨要是還能敗那才真是出了鬼了,所以他們更加在意的,是特雷西斯能否留下全屍,那一劍倘若是揮向他們,那他們這軍隊會因此損失...不,是還會有多少人能夠倖存下來。
巴別塔的離譜與強大,此時已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,從宮殿內撤出的那批人在心有餘悸的同時,也頓時安了心。
畢竟他們的殿下和陳墨是有委託合同在身,陳墨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...嗯...至少現在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,所以倒也不用擔心,陳墨等下會向他們揮劍的可能性。
再說了,就連他們現在不少人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,之後就算流傳出去,估計也會被當做是醉酒後的胡言亂語吧,在這種情況,陳墨也沒必要來殺人滅口,除非,有誰把這段給錄下來了——
所以,眾人的視線,此時都聚集在了W身上。
因為鬼知道W甚麼時候居然換了套衣服,不知從哪裡還掏出了一臺攝像機,此時正在那兒拍的正歡。
但要說對此最在意的,那自然就是他國的那些眼線與探子們了。
從之前雙王間的互斥就能明白,特蕾西婭是早已知曉,有他國的眼線混入了同胞之中,所以他國眼線們身上的裝置、武器、通訊手段,都被特蕾西婭給攔截並清理的一乾二淨,並還把他們帶在身邊,一直到現在。
這樣一來,他國眼線們就算是能成功的活著回國,可能夠提供的也只有書面報告,甚至連記憶都有可能是虛假的,畢竟特蕾西婭的魔王權能也不是個裝飾。
那麼——
如果能夠從W手上弄到那份攝像的話...
結果他們這個想法才剛成型,W就當著他們的面,笑眯眯的掏出了一枚古舊銅幣,以及,一張印有巴別塔logo的身份識別牌。
好了,這一下誰都不敢動她了。
陳墨那一劍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可還久久未能散去,而且陳墨現在可就在不遠處的宮殿裡呢,現在就去動巴別塔的人?他國也不能讓一些傻子過來當眼線和探子吧?
所以。
“啊啦~笑一個嘛,怎麼一個個都像是別人欠了你錢一樣苦著個臉呢?哎呀~人生上有甚麼困難的話,我們巴別塔也可以為你們排憂解難的哦?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陳墨抱著阿米婭從宮殿內走出時,便聽見了W那異常愉悅的笑聲。
也不知道W那個樂子人是不是又找了甚麼樂子在那兒樂個不停的。
循著溫度源與聲音來源看去,便見W手握攝像機,鏡頭都快要懟到一個人臉上去了。
而那人真的是一臉的苦瓜色,但這表情陳墨還挺熟悉的,就是那種明明吃個了大虧,但又不得不在心裡安慰自己不虧就是小賺,小賺就是大賺的憋屈模樣。
不過很快,那人...不,應該說是在場的所有人,在陳墨出現時,幾乎都是第一時間將視線聚集了過來。
畢竟比起W這除了知道她是巴別塔的人,以及是個樂子人外,其餘一切身份都未知的來說,陳墨的身份與地位那可是實打實的。
當然,還有那隻小兔子。
阿米婭在被陳墨抱著出宮殿之前,她就已將戴在臉上的口罩給再度翻了個面,所以在他人眼中,阿米婭口罩上繡著的,依舊是個「兔」字。
如果說,阿米婭最開始的一人小提琴獨奏是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那現在,就是讓他們徹底確信了。
被陳墨以著親暱的姿勢抱起,這可不是誰都有資格享受的,僅是這一點,就足以讓他們察覺到了甚麼。
更別提,陳墨之前所使用的那把劍,現在就正別在阿米婭的腰間哦?練劍之人的武器都能給人,這關係是要好的甚麼程度?
陳墨的養女?陳墨的繼承人?或許是...童養媳?
但無論是哪一個,都註定代表著阿米婭的身份不一般了,因為養女、繼承人這些詞彙,在這千百年來,都從未在陳墨身邊出現過,這極有可能是開了個先河。
所以當陳墨抱著阿米婭一路走來,眾人一路退讓,硬是給陳墨讓出了一條路來時,許多人的反應都各不相同,臉上也都表情不一。
但唯有那位長有龍角的炎國探子,正在奮筆疾書。
陳墨也沒去管,他也不在意,被這種行注目禮的情況以前多了去了,也不差這一次兩次的。
所以在這種情況下,陳墨來到了W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