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狀況並沒持續多久,畢竟又不是傻子。
所以當有人受傷,發出了一聲哀嚎來時,左右兩方几乎上是同時停了手。
因為那哀嚎的是男聲,根本就不是女聲。
將源石技藝撤去,當硝煙降下,終於得以看清對方是誰時,兩邊同時罵出了聲。
“又被那臭娘們給耍了!草!”
“你們怎麼回事!動手前不會先確認一下嗎?!”
“是你特麼先動的手!我還想問你呢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們死了多少兄弟!”
“別吵了!誰知道那個薩卡茲女人在哪?”
“......”
“媽的你們搜了半天,連個毛都沒看到嗎?”
在你們頭上哦~
明明只需要抬下頭就能看見了,不知道為甚麼你們都專注於腳下呢,這可是個不好的習慣哦~
就好像是聽到了W的心聲一樣,那些僱傭兵們,終於都抬起了頭,一邊環視著周圍,一邊朝著對方走去,想要匯合。
“對~就是這樣,抬頭才好嘛~”
W笑著,看著那兩隊人慢慢的接近,然後,啪嗒。
有人明顯是一腳踩到了甚麼東西,這讓剛抬頭的他們,又不得不低頭看去。
那是一個圓巴巴的,凸起的,正閃爍著紅色亮光的...
嘀。
隨著這一聲刺耳的聲音,那些僱傭兵們一個「草」字還沒出口,就被更大的一聲爆炸轟鳴聲給取代了。
不同於先前的雷,這次被踩到而炸開的,甚至讓這整棟廢墟都搖晃了起來,飛濺而出的石子碎屑,甚至還砸到了W的頭上。
W伸手摸了摸腦袋,撇了撇嘴,嘟嚷了幾聲後,便起了身。
伸手拍了拍她那黑絲連褲襪上沾染的灰塵,看了眼樓下那硝煙瀰漫的模樣,W便哼著小曲,晃悠著尾巴,走人了。
廢墟早已沒了門,畢竟在把他們吸引進這建築裡來時,W就順手把他們和門一起給炸了。
所以邁著輕快的步伐,W來到了二樓的一扇窗前,想從這兒翻窗跳下時——
只聽呼嘯之聲,從她身後傳來。
以著曾僱傭兵的敏銳和反應速度,W立刻一側身,將其躲過,然後再轉頭朝身後看去時,便見3、4個人,滿身是血的堵在了那兒。
“臭娘們...呸,特麼的終於讓我逮到你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為了弄死你,死了多少兄弟?”
“沒想到吧,老子命大著呢,今天不得弄死你。”
居然在那種爆炸中都活下來了嗎?!
W看著堵住退路的那3、4個人,臉上露出了驚愕與恐懼的表情。
這表情,讓那3、4個人憋屈的心終於舒坦了會兒。
但——
“騙你們的~”
演習可是W最在行的事。
所以在那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,W就再度笑了起來,而且,她這回笑得超級開心。
W向後一退,直接跳出了窗外,任由身子向下自由落體時,W也笑著,當著那幾人的面,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。
隨著連續的幾次轟響,整棟廢墟在搖晃了片刻後,終於轟然倒塌。
而W也以著一個華麗的姿勢落了地。
看著眼前那徹底淪為了廢墟的建築,W聳了聳肩,笑眯眯的轉過身,這次是真的離開了這片埋葬之地。
她距離大本營並不遠,畢竟遇敵又不只有她這邊遇敵。
但當W回去了時,卻發現她在戲耍了那些僱傭兵們這麼久後,特蕾西婭這邊居然還沒完事。
這倒不是說敵人有多強,有多難纏,而是——
“你們是薩卡茲...也是我的國民,所以為甚麼要這樣做呢...?”
嗯,這是特蕾西婭的聲音。
這一路上,幾乎是只要遇到敵人,只要對方是薩卡茲,特蕾西婭都會像這樣勸說一番。
現在也是。
但很可惜——
那些僱傭兵們並不領情。
“抱歉啊,殿下,但我們也是拿錢辦事。”
“我們也不懂甚麼未來,我們就只知道,既然接了這個活,那——”
“要麼你死,要麼我死。”
薩卡茲的僱傭兵都是這樣,你和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,如泥岩那樣的才是另類。
而且,W可戲耍那些僱傭兵好久了,這麼長的時間中,特蕾西婭也肯定是將能說的都說了。
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給雙倍的錢讓他們叛變這個勸法,但話畢竟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嘛。
所以,特蕾西婭無言的,長嘆了一聲。
天真嗎?
不,這倒未必,W也看過幾次這種場景了,所以隨著特蕾西婭的這聲嘆息,W便知道也快要結束了——
特蕾西婭拔出了劍。
那些僱傭兵們看到這架勢,就知道要開打了,一個個都擺出了姿勢嚴陣以待時——
視線,移了位。
與W那喜歡戲耍敵人,要別人命的同時還不忘搞別人心態不同,特蕾西婭依舊秉承著溫柔與仁慈。
手起刀落,屍首分離。
不會給予敵人一絲痛苦,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,便已死去。
不只一人,幾乎是所有的僱傭兵,在那一瞬都沒了頭顱,而站於屍首之間的特蕾西婭,將劍輕輕垂下,無聲的嘆息著。
說真的,W其實一開始,還真的以為特蕾西婭是那種性子柔弱,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公主,但這一路跟來,W才發現,特蕾西婭幹起架來是真的狠。
一旦確定了無法勸說對方,必須要拼個你死我活後,那特蕾西婭砍起人來,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。
不過——
特蕾西婭將那僱傭兵們的屍首給好好的埋起來,甚至還祭奠下的做法,W就真的有些搞不懂了。
但秉承著只要自己開心,那其他的事都無所謂態度的W,也沒怎麼去在意,她走到一旁整理揹包去了。
畢竟用了多少炸彈,自己手裡還有多少存貨,這是W必須要牢記於心的。
直到好一會兒,見特蕾西婭從遠處慢慢走來,似乎是還在為剛才那些僱傭兵們哀悼的模樣時,W便笑著打了聲招呼:“啊啦~都埋了?”
“嗯...?啊,W啊,你看見了麼?因為就算立場不同,但他們也是卡茲戴爾的——”
特蕾西婭下意識的回了句,然後意識到不對,抬頭看來,道:“W?!誒...W你...我不是讓人將你送回去了嗎?W你為甚麼還在這兒?陳墨他會擔心你的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