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阿米婭的演講結束,羅德島也算正式步入了正軌。
一個新興企業,還是個醫療艦船,想要一步登天人盡皆知,那的確是有點吃人說夢,除非阿米婭開著羅德島去卡茲戴爾,然後把篡位者特雷西斯給一船撞死。
這雖然是不太可能啦,但羅德島背後好歹還有著巴別塔呢。
委託訂單可以先從巴別塔這裡拿,醫療人員可以先從巴別塔這裡借,錢不夠,那你回家種田去吧。
在如此情況下,羅德島倒也算穩步發展著,卡茲戴爾王女特蕾西婭不時的過去串門,也宛如像給了他們一針強心劑——
雖然在旁人眼中看來,似乎,無論是塔露拉的整合運動,還是阿米婭的羅德島,都宛如是依託於巴別塔的存在才得以建立,正是因為有巴別塔的存在,她們倆才會如此的順風順水。
如果你這樣認為,那你就對了。
因為陳墨也是這麼想的。
這是事實,就算沒有巴別塔,整合運動也會依託於愛國者,羅德島也會依託於凱爾希,想要輪到塔露拉和阿米婭,她們倆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但也不能指望她們倆,和陳墨當初一樣,開局就是一窮二白、種田修路、挖墳屠神,手拿一把西瓜刀,從南天門一路砍到蓬萊島吧?
那也不太現實。
而且就算沒有巴別塔,她們倆只靠自己,最終也會步入正軌的,無非就是被社會今天打一頓、明天打一頓,後天再打一頓,走幾條像黃桷灣立交橋那樣的路,再懷疑幾次人生嘛。
所以見她們想走自己這條老路,自己還有這個心,那陳墨自然是能幫就幫一把,讓她們省去了走彎路的時間。
這算不算拔苗助長...陳墨還真說不好。
不過呢——
她們倆最後要是成功了,那自然是皆大歡喜。
如果失敗了,那就把她們倆給拎回來種田養老。
也沒甚麼損失。
有人可能會說,這樣對其他人,是不是不太負責了?
你甚麼時候產生了,陳墨會負責的錯覺?
啊...這話好像有點奇怪,但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。
所以把羅德島丟給阿米婭後,陳墨就基本上不怎麼去管了。
每天起床先擼次貓,下樓後跑去夜鶯病房進行每日的摸頭打卡,吃完早飯逗逗蟑螂,上午搬把搖椅往花海里一躺曬曬太陽,下午跑去羅德島蒸個兔煲迫害下小驢子,晚上跟著小年糕去逮人來吃火鍋打幾把麻將,睡覺前看貓和蟑螂打架。
這小日子過的還挺舒坦,讓陳墨都開始再次進入養老模式了。
以至於——
當特蕾西婭來找他時,陳墨這才發現,他好像都差點把這件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。
所以自然,是特蕾西婭先開的口:“陳墨先...呃...陳墨,有件事,我認為需要和你說下,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,所以今天呢,我會返回卡茲戴爾,打擾了這麼久,這次是想來道聲謝。”
陳墨正擼著貓呢,他一邊聽著特蕾西婭在那兒說,一邊捏著凱爾希的貓耳朵尖,最後在凱爾希終於沒忍住而一貓爪把他手給拍開,讓他稍微正經一點後,陳墨這才開了口,道:“哦,也就是說,你和你哥終於要開打了是吧?”
“是的。”特蕾西婭點了點頭,道:“確認已加入我這邊的同伴們,已佔到了9成以上,所以本該早已能夠行動的,但...我並不想那麼魯莽,也想盡量減少人員的傷亡,所以進行了更加細緻的思考和計劃,直到今天。”
“9成啊...”陳墨捏了捏下巴,道:“行吧,那看來我之前給你準備的那些資料,是徹底沒甚麼用了,那也行,你去吧,出門記得安全,看能不能趕回來吃晚飯吧。”
特蕾西婭:“......”
雙王之爭...一國之戰...怎麼到陳墨口裡,弄得好像是去村頭打架鬥毆一樣,自家長輩還讓自己趕快打完了回來吃晚飯那種。
但在巴別塔呆了這麼久,特蕾西婭也已習慣。
畢竟至少,陳墨還沒說出「需要為你去加油助威不?啦啦隊的活,我們這裡也接」這樣的話來呢。
所以特蕾西婭也只是溫柔的輕笑了下,輕彎身,道:“多謝你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我的照顧,那麼,我這就出門了。”
看著特蕾西婭說完了感謝之詞,然後轉身就一副想走的模樣時,陳墨便挑了下眉,道:“你還真不怕我到時候反悔哈?等你攻入皇宮了,直面你哥進行大決戰了,到時候我不去,你打算咋辦的?”
“我知道的哦,你並不是那樣的人,我也非常信任你,所以過多的詢問,我認為是沒有意義的...”
“話還說的挺好聽,算了,諾,接著——”
隨著陳墨的話,特蕾西婭也因此轉頭看來時,便見陳墨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玩意,就那樣朝她丟了過去。
特蕾西婭下意識的伸手去接住,握於手中時,她才發現,陳墨丟給她的,是一枚如古舊銅幣般的東西。
細看去,還能見那銅幣上,用炎國語刻著「天有烘爐,地生五金」幾字。
“這是...?”
特蕾西婭疑惑的問道。
但陳墨反倒是罕見的露出了猶豫的神色,他想了一會兒:“真要解釋起來挺麻煩的,你就把它當做是插眼TP的東西就行了。”
插眼TP...T甚麼?
完全陌生的詞彙,讓特蕾西婭更加疑惑。
陳墨則擺了擺手,道:“你拿著那玩意,我就能過去,哦對,那玩意,是我從年那裡拿的,挺貴的,你要弄丟了的話——”
不不不...光是神明的東西,這就已經不是能用價格來衡量了的吧?
特蕾西婭緊緊的將其握住:“我會好好的將其保管起來的。”
再度說了幾句道謝的話後,特蕾西婭這才轉身離開了。
但坐於椅上的陳墨,倒是盯著那背影看了許久,直到特蕾西婭完全消失不見。
這模樣,自然是引起了一旁凱爾希的注意,她問道:“怎麼了?擔心她嗎?”
“擔心倒是不擔心,沒聽她說麼,現在卡茲戴爾可是有9成的人站她,完全一邊倒的局勢,特蕾西婭這要是還輸了,她哥估計都得當場懷疑人生,考慮下是不是該把他妹供起來當吉祥物才比較好。”
陳墨笑著一聳肩,伸手,想去捏凱爾希的貓耳朵:“我就是在想,她不是要去打架了麼?怎麼還穿著那件女僕服?那衣服是能加buff還是怎麼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