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子?”
阿米婭可從未聽過這稱呼,她一臉疑惑的歪了歪小腦袋,就連頭上的兔耳朵也跟著垂了下來時——
最後,還是一旁的霜星,伸手指了指她懷抱著的那個兔子玩偶。
阿米婭一看,就立馬明白了。
畢竟那個兔子玩偶,是陳墨送給她的呢。
所以阿米婭便重新抬起小腦袋,道:“你是說哥哥嗎?哥哥他說,因為之後要給各位進行礦石病的體檢,所以現在正在醫療室裡忙哦。”
啊...
這的確是有些不好去打擾呢。
畢竟她們回巴別塔的原因,除了羅德島外,就是他們的礦石病呢。
聞言,塔露拉了然的點了點頭,她帶著溫柔輕笑,道:“那就先不去打擾老爺子了,就和小兔子你說的一樣,我們先去羅德島吧。”
移動城市在這片大地上並不罕見,每個國家必備的東西。
陸行艦那就更是多了去了,每個組織那都是人手一個。
但見過歸見過,可當真的來到了羅德島下,仰頭看著那龐然大物時,給人帶來的震撼感,卻依舊不減,許多人都因此呆愣了許久。
而在這種情況下,阿米婭卻如一個小導遊般,帶著塔露拉她們上了船,介紹著沿路上所經過的房間、設施。
就這樣,他們最終來到了一個如同會議室一般的地方。
見到這個房間,塔露拉就知曉她這是要和羅德島的CEO面對面的時候了。
所以,塔露拉便一轉頭,先讓整合運動的眾人在外等候,然後她再帶著霜星和愛國者倆人,走進了這會議室中。
“凱爾希...醫生...?”
塔露拉進門,第一眼所見到的,便是那站於一旁,手裡捧著一堆如檔案般紙張的凱爾希。
說真的,凱爾希那一副冷淡到生人勿進的模樣,像這樣突然撞見,還是挺唬人的。
不過塔露拉很快轉念一想,她就以為,這個羅德島的CEO,或許就是凱爾希。
所以在凱爾希聞言,抬眼看來,朝她輕抬下顎便算是打了聲招呼後,塔露拉便也一轉頭,看向了帶路帶到了這裡的阿米婭,溫柔的輕笑道:“謝了,小兔子,接下來我們自己來就好了,要與羅德島的CEO接觸,是我們——”
塔露拉的話語還未說完,她就見阿米婭一轉身,順著那方桌一路的,走到了最前面,停在了凱爾希的身旁。
然後阿米婭便挪動椅子,往上一坐,晃悠了下懸空的雙腿,雙手擱在桌上輕輕的交叉起,笑著看向了塔露拉他們,道:“我就是CEO哦。”
塔露拉:“......”
霜星:“......”
除了愛國者外,塔露拉和霜星倆人,都很明顯的愣了下。
這麼...小的孩子...?
與愛國者那經驗老道很明顯是早已察覺到了甚麼不一樣,塔露拉是真的有那麼一瞬間,以為阿米婭在是騙她玩。
但——
原本一直站於一旁,到現在都未發一言的凱爾希,現在卻當著她們的面,將手中的那一堆檔案,放到了阿米婭面前的桌上。
阿米婭伸手,拿起一張,佯裝在看檔案的同時,也將那紙張豎起,擋住了她的臉,阿米婭便趁著這個機會,轉頭,看向了身旁的凱爾希,小聲道:“謝謝凱爾希醫生。”
阿米婭當然知道,凱爾希會在這裡的原因,就是為了她。
兔假貓威,阿米婭還是懂的。
而凱爾希聞言,便朝阿米婭輕輕的笑了笑。
雖依舊是一言未發,但凱爾希會笑,這就是超級難得的事了。
所以阿米婭有些小開心的晃了晃小腳丫,不過她也沒忘正事。
阿米婭將手中檔案放下,掉轉了個方向,然後輕輕的朝塔露拉那邊一滑,同時輕笑道:“別站著啦,請坐哦。”
塔露拉雖還有些許疑惑,但當她伸手,將滑過來的那張紙按住,然後低頭看去,發現那紙上的第一行字就是「幹員合同」時,塔露拉便將原本的話語給全部嚥了回去。
阿米婭是CEO...這件事看起來是真的。
不過好在塔露拉以前被教導過「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」,儘管塔露拉並不知道到底甚麼是海,但「不可以貌取人」,這句話塔露拉還是明白的。
塔露拉並未因阿米婭年紀小、長得可愛、生的漂亮而有著任何的輕視之意,她轉頭,朝霜星和愛國者倆人示意了下後,她便挪動椅子,坐了下來。
會讓整合運動的其他成員留在外,而選擇帶霜星和愛國者倆人進來的原因,塔露拉其實原本打算是從愛國者的「國」,霜星的「家」,還有她自己的「人」,這三個方面來說服羅德島的CEO的。
但如果CEO是阿米婭的話...那這些都沒用了。
她們可不是一次見面,上次就已經混熟了。
不過這樣也有一個好處,至少不用再去聽那些繁瑣而又麻煩的客套話了。
所以——
在塔露拉、霜星和愛國者三人依次落座後,阿米婭那邊也輕輕的咳了咳,開口道:“塔露拉姐姐...不,塔露拉小姐,如您所看見的一般,現在您手中的那份合同,是「幹員合同」,其中何為幹員,為何要簽署,簽署後要做些甚麼,您能獲得些甚麼,您需要付出點甚麼,以及最重要的辛勞報酬,合同上均有說明。”
搶佔話語權?
一旁的凱爾希下意識看了阿米婭一眼,她總覺得,阿米婭現在的神態有些像陳墨,連這份先將話給說滿,然後等對方不得不因消化龐大的資訊量而一個個提出疑問,從而陷入被動,自己佔據主動這個做法,都是如出一轍。
但塔露拉和她的關係又不是陌生人,阿米婭還是親口說的想要她的整合運動呢,所以阿米婭似乎也發現了她這說話態度和方式有些問題。
於是阿米婭便再度輕咳了幾聲,聲音換回了平常那軟糯糯的後,阿米婭才開了口:“雖然我本不該這樣說...但,那個...塔露拉姐姐你也應該是知道的,這艘羅德島存在於此的意義是甚麼,姐姐你的整合運動的意義又是甚麼,所以還請容許我嚴肅以待,我並不想以著玩笑話的方式去面對這一切,所以...”
“嗯,我明白的。”
在塔露拉點了點頭後,阿米婭也因此鬆了口氣,她坐直身子,重新開了口:“所以,儘管我已經從哥哥那兒聽說了塔露拉小姐您的事,但我想,時間能夠改變很多,人也不例外,我需要再度確認一下,請問,塔露拉小姐您,對於感染者這個群體,是何種看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