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陳墨的定奪?
我看凱爾希你不是一副嚴肅認真、不苟言笑的模樣麼,我還以為你是正經死板性子的人呢。
結果沒想到,你這隻貓蔫兒壞啊。
你居然拿陳墨來壓我?你以為你拿陳墨來,我就——好吧,年還真的沒啥子辦法。
畢竟啊,就以陳墨那性子,他要是聽到要給年做體檢,估計想都不想就會同意的,甚至於,如果給年做體檢的人,從凱爾希換到陳墨的話,那這個體檢到最後正不正經...那可有點難說了。
畢竟體檢時,年可是會難得乖巧的坐那兒一動不動的,陳墨要是不趁機做點甚麼,那才出了鬼了。
而且...
凱爾希是陳墨的女人,那她的體質問題...貌似暴露出去也沒關係。
所以綜上所述,年在皺眉,撓了撓頭髮後,便也一咂嘴,一邊伸手用筷子繼續去夾火鍋中的肉,一邊也超級嫌麻煩的開了口:“哎,好吧好吧,體檢就體檢嘛,但你可得等我吃完這火鍋,浪費食物可是最可恥的,你要來吃點嗎?”
“不需要,謝謝。”
不過最後吃完了火鍋,也沒立即前往醫療室。
年反而是先上樓,去刷了個牙,漱了個口,畢竟她雖喜辣,但那味道殘留於口腔與舌尖,還是會挺難受的,而且在那千百年間,因心中的小心思,她一直都在陳墨面前表現出最完美的一面,這習慣到現在也未改。
所以在清理完畢,也梳理完畢後,年這才百般不情願的,跟著凱爾希去了醫療室。
“哎,我說啊,你們這些醫療室,為啥都是這種慘白慘白的色啊,也不覺得瘮得慌。”
年跟在凱爾希身後,見著了那和印象中別無二致的一片白時,她便忍不住的這樣提了嘴:“換個喜慶的顏色唄,塗個大紅色咋樣?”
凱爾希:“......”
雖然年不太正經,可凱爾希卻正經過頭了,明明年只不過是像隨口一提而已,但凱爾希聞言,還真的開口解釋道:“因為白色會顯得乾淨,就算只有一點汙漬也可以看出來,所以越乾淨越能表現出醫生的認真負責態度,這對於病人來說,可以給到很好的安心作用,並且從心理學上來說,白色代表著——”
嗚啊...你還真的解釋啊?
年也大致摸清凱爾希這女人的性子了,而且似乎只要進了這醫療室,凱爾希就真的只把她當做病人來對待了,態度超級嚴謹認真的。
以至於在凱爾希解釋完之前,年都完全沒有要搭話的意思了。
好在凱爾希說話本就是言簡意賅,並且體檢的地方也不大,所以不一會兒的功夫,她們倆就來到了體檢的位置。
凱爾希伸手,朝年示意,道:“你坐那兒吧,我準備點東西。”
先前是年讓凱爾希坐,現在是凱爾希讓年坐,雖單獨看起來還挺正常的,但放在一起,倒是有些微妙了。
不過年倒是也沒多想,她現在倒是更加心煩,等下她得老老實實的坐在這兒等個半天。
但其實也沒那麼麻煩。
雖說是體檢,但只是檢查下是否為感染者、礦石病、生命徵象等狀況。
這些早已成體系,凱爾希也行醫不知多久了,所以就算只有她一人,也能手到擒來。
可...
雖然年早就說過她不是感染者,也說過她身體健康著呢,但當凱爾希拿著那張醫療報告單時,卻還是陷入了無言的沉默。
瞳孔地震...這詞還真的不是在說笑。
啊,這當然不是在說年懷上了甚麼的,而是因她的身體體檢報告。
為何感染者只增不減,幾乎無法防範?
為何那麼多次的感染者革命都以失敗告終了?
為何明知源石的危害,源石卻依舊成為了泰拉大陸的主要能源?
原因很簡單,源石結晶顆粒,已滲透進了每個人的血液內,存在於這片大地上的各個角落裡。
不僅是感染者,就算是普通人,就算是那最為神秘、最為空缺、最為未知的深海種族阿爾戈,也是一樣的。
就好像如同從出生開始就活在溫室裡一樣,就如從未踏足過外界半步與世隔絕一樣的阿爾戈,她們的體檢報告中,就算是已低到「」的程度,但阿爾戈的血液中也依舊存在源石結晶。
雖這就已足以讓任何一個醫生,發出「這不可能!」、「怎麼會這麼純淨的?!儀器壞了嗎?!」等不可置信般的驚呼。
但年的這份體檢報告呢?
「」
對,絕對的0,完全的純淨,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源石結晶顆粒存在。
饒是活了幾百年之久的凱爾希,也是平生來第一次的,看見這種離譜到怪異的資料。
凱爾希甚至是下意識的,認為這醫療室內的儀器是不是失靈了,壞了,所以才造成了這不可能的資料。
但當凱爾希皺著眉,抬頭看向那無所事事,正晃悠著腿,打著哈欠的年時——
年卻給了她一個壞笑的表情,就好像從一開始就猜到了,凱爾希會露出如此有趣模樣來一樣。
“所以...這個純淨度...是真的?”
這是凱爾希第二次的,用上了這麼不確定的語氣。
第一次時,是在見到陳墨的體檢報告時,陳墨那個感染度就不可能存在於世,凱爾希甚至一度懷疑過陳墨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。
第二次時,就是現在看到年的報告時,這純淨到讓凱爾希都開始懷疑現有的醫療體制了。
一個感染度高到不可置信,一個感染度為0低到離譜,你們倆人...到底都是些甚麼怪物?
“神明啊,可不止僅僅是個稱呼而已哦,所謂源石也想觸及神明分毫,沾染神明身軀,簡直就是個笑話,所以身為神之碎片的我,沒有被源石感染,這有甚麼好奇怪的?”
原本還坐久了屁股疼的年,看著凱爾希那一副「震驚貓貓」的模樣時,心情就瞬間大好了,年帶著自身骨子裡的傲氣,笑道:“哎,看你這樣子,就知道陳墨那傢伙大概沒跟你說過吧,源石都為之避諱的存在,可不止我一個哦?你以為陳墨那傢伙,是怎麼扛著感染那麼嚴重的身體,依舊活過了千百年的?毅力嗎?體質嗎?不,都不是的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