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讓神死去?這話宛如就是個笑話。
但在這裡,還真的就是個笑話,更別提,這酒還是持有「屠神之人」名諱的陳墨親手釀造的,鬼知道他會不會在酒裡還添點甚麼亂七八糟的電腦配件。
所以為了所謂的生命安全,以及為了今晚不睡在急救室裡,最終陳墨還是換了瓶酒。
不再是生命之水,而是炎國產的二鍋頭。
年雖還未豪邁到開一瓶,對嘴吹的程度,但那吃口菜,然後一杯酒直接一抽灌下肚的喝酒方式,或許還是會讓許多酒鬼都看的心慌。
但比起某位不願透露姓名,異常丟人的W姓女士來說,年這倆三口,就將一整瓶二鍋頭給灌下肚,滴酒不剩,火鍋還沒吃多少呢,身旁的空酒瓶就多了幾瓶的情況下——年卻未有絲毫的醉意。
種族天賦、長生種優勢、年齡歲月加持,再加上酒量早已練出來了,讓年基本上能將酒當水喝,她會喝醉基本不可能。
吃著火鍋,喝著小酒,嘮著嗑,陳墨的能力也正好能夠充當空調,這小日子倒是過的分外愜意。
就在年覺得,這日子和以前也沒甚麼區別,就這樣下去貌似也不錯時——
噠噠噠的,高跟鞋踩踏地面所發出的輕響,由遠及近的,傳入了陳墨與年他們倆人的耳中。
陳墨持有溫度感應反饋,早已知曉來人是誰,年雖並不知曉,但並不妨礙她對此感到煩躁,因她明白,無論來人是誰,這所謂的「這日子和以前也沒甚麼區別」的錯覺,便將會被打破,她也將會被拽回現實。
所以當凱爾希手捧醫療報告單,出現於廚房門前,並抬頭向內看來時,年這次便是徹底沒了胃口。
並不知曉她已被年訂上「煩人」標籤的凱爾希,倒是顯得挺無辜。
因凱爾希只是單純的忙完了手中的事,外出來時發現廚房有所動靜,所以想來看看情況而已。
後勤部門精細到會對每一根胡蘿蔔都登入在案,所以倘若有人嘴饞偷吃,或者拿去用,那不僅會增加額外的開支,還會讓後勤部門的報告出現差錯,引發一系列的後續問題。
所以凱爾希會來檢視也是理所當然,但她在抬頭朝內看去,見著了那沒皮沒臉的陳墨時,凱爾希便就覺得,她來此純粹是多此一舉。
看了眼陳墨,再看了眼那正吃著火鍋的年,以及那已在桌上擺了一堆的空酒瓶,大致猜出了出前因後果的凱爾希,便也輕嘆一聲:“我雖然不會對此說些甚麼,但喝酒的話,還是適度比較好,你的身體狀況——”
這酒可不是我喝的哦?
自己可是煙酒不沾的三好青年呢。
但這話要真說出來,連陳墨自己都不信就是了,所以陳墨便也擺了擺手,道:“放心放心,我可適度著呢,不過正好我們在吃著飯,凱喵喵你也來吃點?”
凱爾希:“......”
現在雖然的確是晚餐時間,凱爾希到現在也的確是還未進食,但她看了看那紅油紅湯紅肉紅辣椒,紅彤彤一片的火鍋時,凱爾希還是一臉面無表情的義正言辭的拒絕了:“不,我就算了,我不喜辣,並且過度嗜辣對於自身健康也會——你給我等下!”
凱爾希雖是沒有炸毛啦,但在見她話都還未說完,陳墨卻已起身,朝著她這邊就走來時,凱爾希還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,並這樣開了口。
但很可惜,沒用。
陳墨走上前,將凱爾希的小手一握,然後拉著凱爾希就來到了桌前。
之後還如同順毛一般的,陳墨按著凱爾希的肩膀,讓她坐在了椅上,一邊摸著凱爾希的頭,擼著她的貓耳朵,一邊笑著開口道:“安心,別看這紅彤彤的一片,但其實一點都不辣,你嚐嚐就知道了。”
我不信。
雖然是被陳墨擼著貓耳朵,但凱爾希依舊倔強的將耳朵給支稜了起來,她看著那還咕嚕咕嚕翻著泡的火鍋,一丁點都沒有想下筷子的想法。
最後,還是陳墨放開手,坐到凱爾希的身旁,然後他主動的拿起筷子,夾起了火鍋內的一片肉,塞進嘴裡,嚼了嚼,然後嚥下,帶著沒任何事的模樣,朝凱爾希一攤手,道:“你看嘛,我真的沒騙你,一點都不辣的。”
凱爾希:“......”
我還是不信。
但凱爾希也很清楚,陳墨喜甜,到現在陳墨似乎的確是從未吃過辣,現在這風輕雲淡的模樣也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難道真的不辣?
這總不可能...是陳墨把那塊肉塞嘴裡的瞬間,用能力將其給冰封住,杜絕辣味後,如嚼冰淇淋一般的嚥下去了吧?
可...以著陳墨這性子,凱爾希總覺得陳墨是在騙她。
陳墨還在那邊慫恿,凱爾希也將信將疑,因心中對陳墨無條件的信任緣故,讓凱爾希下意識的認為,她暫且...先嚐試一下?
於是,凱爾希便在陳墨那一臉笑意的注視下,拿過陳墨手中的筷子,然後夾起火鍋中的一塊肉,放到嘴裡,舌尖觸及到肉片之時——
發現似乎還真的沒想象中的那麼辣。
凱爾希咀嚼了下,嚥下,抬頭看向陳墨正想開口說些甚麼時,那辣味卻宛如有延時一般的,現在才姍姍來遲的,在凱爾希的舌尖上,瞬間爆裂開來了。
味蕾上的衝擊,讓凱爾希貓耳朵上的絨毛都全部炸起,雖不知道凱爾希現在那藏在衣服內的貓尾巴是個甚麼情況,但凱爾希的反應,卻並不像普通人那般大喊著「水水水!」而張口猛呼著氣——
凱爾希反而就如平常那般的高冷與淡漠一樣,她並未發出任何聲音,只是將手中筷子放下,雙手抬起,扶額,揉著太陽穴,安靜到一副好像自閉了的模樣。
一旁帶著笑意觀看了全程的陳墨,自然是第一時間的,將早已準備好的茶水給遞了過來。
凱爾希一言未發,只是伸手接過,一飲而盡,然後放下茶杯,再次伸手扶額,繼續自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