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下廚,年坐一旁敲著碗等開飯。
這幅場景,在以前其實已經發生過很多很多很多次了,明明是早已習以為常的畫面,但年此刻卻單手撐著臉頰,拖著腮幫子,無言並靜靜的看著陳墨的背影。
因以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,但現在...不是了。
無言許久之後,年便伸了個懶腰,一副如拉家長裡短、閒聊般的挑開了話題:“哎,話說回來誒,這麼短時間沒見,你這傢伙怎麼突然就開竅了?當初在炎國,那些老傢伙們可為你的終身大事操心的要命,想著盼著你能留下個子嗣呢,結果你這傢伙一副鐵了心不談念愛不結婚的樣子,把那些老傢伙們急的喲,還讓一些以你為榜樣的小傢伙們,也跟著學了起來,把那些老傢伙氣的,差點就要向全國發布徵婚廣告了,但你出了趟門怎麼就...”
年話語微頓,輕嘆息,眼神朝旁一撇,再度開口道:“我也不知道你這麼短時間內發生了啥,但要是那些老傢伙們知道你有女人了,估計得開心的不行吧,可你這傢伙也沒說,誰都不知道,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好歹說一聲嘛,還是說——”
年將她那擱於腿上的龍尾輕輕的搖了搖,道:“還是說,你本身就不喜龍角龍尾,反而偏愛菲林的貓?所以在炎國沒看得上眼的,出了炎國就瞬間找了個女人?”
“我只是在出了炎國,將原本的擔子給放下,捨棄了那些花裡胡哨的名頭後,頓時覺得一身輕了而已,所以自然就有閒工夫去考慮其他的事了。”
陳墨將年的話語都給一一的聽了進去,他這次倒是沒口不著調,而是挺認真的這樣回道的同時,也用手中筷子架起鍋裡的一塊肉,用小盤子一拖,然後轉身,朝年的唇邊一遞。
年見此自然是「啊嗚」一聲,張開小口就咬了下去。
感受著舌尖上辣與麻的味蕾爆開,年在連連「嘶——」了幾聲後,她才頗為滿意的朝陳墨點了點頭,一邊咀嚼著,一邊口齒不清的誇讚道:“唔...對,就是這個味,哎...唔姆...果然還是你做的好吃呢...唔...”
“別像小孩子一樣吃飯的時候還說話。”
陳墨輕笑一聲,聽著年這誇讚時,他就知曉,他的手藝應該是還未生疏。
試吃自然是得讓年來,就這紅彤彤的一片,喜甜的陳墨可不會自己來。
所以在見年將那塊肉嚥下,然後意猶未盡的,用她那粉嫩香舌舔了舔唇角,無意的露出了頗顯澀氣的模樣來時,陳墨便輕輕的眯了眯眼。
但也未多言,只是在再度睜開眼後,陳墨便一邊轉回身,繼續去看護灶上的火鍋,一邊開口道:“看你這話說的,炎國裡我當然有看得上眼的,龍角龍尾的也不錯,而且我也挺想擼大熊貓的。”
不,是超級想的。
陳墨超級想擼一次大熊貓的。
但很可惜的是,炎國的種族的確有很多,但皇親國戚一般都是龍,而大熊貓卻實在是太過於稀少了,完完全全的珍稀動物。
所以在陳墨一副頗為遺憾的輕嘆一聲時,那坐在後,重新托起腮幫子的年,便再度開口問道:“哎,說了這麼多,但你最後不還是找了只貓嗎,哦對對,還有隻惡魔。”
那是蟑螂。
貓撲蟑螂,自己騎蟑螂上班,回來後擼貓,貓再去撲蟑螂,你看多好的迴圈。
但陳墨倒也沒這麼不正經的回就是了,他在見灶上的火鍋已開始咕嚕咕嚕時,便關火,將其端到桌前,點燃酒精,放了上去,哦,還有一鍋水煮肉片。
那可真是...紅彤彤的一片啊。
湯紅的,油紅的,肉紅的,辣椒紅的,甚至於連火鍋下的小菜,丟進去一燙一攪,夾起來,綠色的就變成紅色的了。
就這種讓人擔心自己的胃,擔心明天會不會就住在廁所裡了的程度,年卻瞬間直起了身,一臉期待的搓著小手,拿起筷子就迫不及待的伸了過去。
陳墨這裡倒也沒那麼多規矩,他只是將身上圍裙一解,往年對面桌前一坐,然後一邊為他自己泡了杯茶,一邊開口道:“這緣由說起來就有點話長了,我最開始其實只是想著撿只貓回來擼的,然後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,最後...”
真要解釋起來,的確是有點麻煩。
所以陳墨便暫且停下了口中話語,重新組織了下語言後,就那樣一攤手,道:“嘛,簡短來說,就是我想通了,她想開了,於是我們倆一拍即合,就成了唄。”
那你這可真是夠簡短的。
短到年根本就沒聽懂。
年「嘶——」、「嘶——」的吃著火鍋,伸出紅爪爪用指尖撩起耳旁秀髮,明明感覺她汗好像都快流下來了,但卻還在不斷的往嘴裡夾著肉。
對於陳墨的話語,年一邊咀嚼著,一邊也只能發出「嗯嗯」的回應。
但很快——
年手中筷子的動作就一頓,她一臉「你不對勁」的表情抬起頭來,將口中食物給嚥下去,同時伸手拿起陳墨剛泡好的茶,一飲而盡後,年才開口道:“想通了,想開了,一拍即合?你跟我隔這ghs呢?葷段子我可不聽啊。”
“我哪ghs了?我這麼正經的回答。”
“呸,少來,你甚麼性子,我會不清楚?”
年用她那美眸瞟了陳墨一眼,將已喝空的茶杯咚的一下放到了桌上。
能有甚麼理由?
陳墨在炎國是盡心盡責,經濟、發展、體系、感染者之類的都需要他去管,終於把炎國給帶起來了,人才也都培養起來了,陳墨徹底放了假,不用幹活了,可以摸魚了,巴別塔又建立起來了,所以有心思去幹別的了。
以前是沒時間、沒工夫、炎國放在第一,再加上還有壽命論的緣故,現在是溫飽思淫慾,陳墨這算是開了葷,打破了他那堅持了千百年的單身主義後,就從一隻貓,變成了一隻貓再加上一隻惡魔了。
年雖然知曉,陳墨這轉變算是理所當然,完全沒甚麼問題,可...就這麼簡單的理由...就這麼...嘖,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