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還的那種...
這倒是符合陳墨性子,所以凱爾希並未在意。
不過...前不久嗎?
用長生種的時間觀念來說...前不久...指的應該是幾十年前的那次了吧?
也就是陳墨建立巴別塔的時候。
這座通天之塔,可是足足有百米之高,佔地面積極廣,而且還是在這種兩國邊境的荒蕪之地,人力、物力、運輸、資材...這些可都需要錢,而且還要不少。
陳墨建立巴別塔時,就是他脫離炎國時,以著陳墨那處處維護炎國的性子,他肯定不會去找炎國要錢。
所以就找上了年嗎...
微妙的...有點慘。
但是如果僅是借錢的話,那是不可能吵到因此鬧翻的,所以應該是在之後又發生了點甚麼。
而就如她所想一般的,年在喝了口茶水後,便再度的開了口:“我哪來的錢?我這種遊山玩水,片葉不沾身的,可連工作都沒呢,平常就打打鐵,補充下日常所需的開銷罷了,我還沒向陳墨那個老不死的申請難民援助呢,再說了,就陳墨那個身份,他會沒錢?打死我都不信。”
年將手中茶杯,咚的一下砸在了桌上,一副氣得不輕的模樣,開口道:“結果那個老東西,聽我這樣說後,盯著我看了半天,緊接著就冒出了句「打打鐵啊?那也行,要不我把你關小黑屋,你就在裡面打鐵,你打出一把,我拿出去賣一把,這錢不就來了嗎?」誒!你說那個老不死的是不是有毛病?”
單聽起來...除了覺得陳墨這種壓榨的做法有點屑以外...似乎還能接受?
不知道是凱爾希已經被陳墨潛移默化的給影響了,還是她未了解前因後果,在年一臉氣呼呼的時候,凱爾希倒是一臉的淡然。
而年似乎是為了強調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吧,便只見年一抬手,道:“哎哎,別露出那種表情嘛,我可是在控訴誒,你應該表示陳墨那個老傢伙天怒人怨才對啊,算了,誒——這事應該不用保密,反正炎國那邊也都放開了。”
這樣說著的年,她那抬起的紅爪爪,指尖輕輕的向上一勾——
無數的晶體碎片,便直接出現於她的手掌之上,並且不借助任何外力的,懸浮於半空中。
這一場景,讓那原本還一臉淡然的凱爾希,眼眸都因此下意識的睜大了點。
因為她沒有感覺到任何施法的痕跡,甚至連一點法術的波動都沒有,那物質就彷彿是憑空出現一般。
萬物都要守則,法術都還要依靠媒介呢。
這不屬於法術...
不,這根本就是超出了現有的常識理論。
這完全就是平行於法術之外的,另一種完全未知的能力。
神的力量嗎...?
凱爾希在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時,年卻再次的輕勾指尖。
就彷彿她的每根指節上都繫有一根無形的絲線一般,那原本毫無規則的晶體碎片,在年指尖的動作下,就如扭魔方一樣分解、重組、拼湊,塑性。
最後,一把利劍,便出現在了年的手中。
年很明顯是個用劍的高手,她將那把利劍握於手中,隨意的轉了個刀花,再將其往下一落。
明明根本沒借助任何外力,但那劍刃在觸及地板之時,就如切豆腐一般,直接的將其撕裂開來,沒入其中。
就算凱爾希從未使用過兵器,但如此場景,還是讓她能知曉,那把彷彿被年隨意拼裝而成的利劍,到底有多麼鋒利無比。
所以——
凱爾希無言的,看著那被撕裂開來的地板數秒後,抬頭,如此開口道:“損壞公物,是需要賠償的。”
年:“......,啊?”
年有些懵的看了凱爾希數秒,然後嘴角扯了扯,輕輕的打了個響指,那把利刃便重新化為了無數碎片,憑空消散。
在展示了這些,並無視了凱爾希口中的「賠償」一詞後,年才再度的開了口:“哎,真要解釋起來可是很麻煩的,總之,你就當我擁有著「冶煉」與「鍛造」的能力好了,我甚麼都能鑄造,刀槍劍戟、盔甲盾足,亦或者是剛才那隻大怪獸,我都能。”
原來如此...
儘管年看起來只不過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她的能力,但凱爾希還是明白了。
年很明顯是以匠人身份自居,而匠人所鑄造的每一把兵器,都是融匯了她們自身的心血與汗水,每一把兵器對於她們來說都是一個絕無倫比的存在,每一把兵器都是無可複製,絕無僅有的稀寶。
而在這種情況下,陳墨那傢伙...卻想著讓年去進行量產,貼上複製...
說真的,如果凱爾希是年,她估計也得氣個半死,這都已經是在侮辱人了。
所以就算是凱爾希,也不得不承認,陳墨這次的確是做的有點過了...不怪年會因此和他鬧翻。
但凱爾希也沒說話,畢竟她不可能真的為了年,去說陳墨的壞話,過是過,但護還是得護。
而年在控訴完陳墨後,她喝了口茶,然後緊接著的,話題就一轉:“我當然是和他吵起來了,說著甚麼...誒...「你這傢伙啊...我可真的是生氣了啊!散夥了散夥了!我跟你說,老死不相往來!我就給你打造一把,然後你就給我滾出克!」的話來著。”
你都被氣成這樣了,居然還給陳墨打了一把武器啊?
年這對陳墨的容忍態度,讓凱爾希不禁再度的眯了眯眼時,她又察覺到,事情應該沒繼續發展下去。
因為她從未見過陳墨用劍,就算貨物商店裡掛了一滿牆,但那些品質,可遠遠稱不上是神之兵器。
所以——
“結果呢,在我把他轟出門,然後氣得要命,擼起袖子準備給他打造一把兵器的時候,陳墨那個老不死的,居然給我發了條通訊,說著甚麼「嗯...我想了想,還是算了,物以稀為貴嘛,你要真量產,那貶值估計得貶成白菜價」之類的話,還算那傢伙有點良心,但他沒道歉!不道歉那就別見了,我現在可都還氣的要死。”
年放下手中茶杯,道:“不過之後聽人說,陳墨那個老不死的,跑去經商弄錢了,他直接去了拉特蘭,看著那邊那群天使頭上一個個都頂著個光環,沉思良久後,他問了句別人,要不要買日光燈管,他最後有沒有被人打死我不知道,但聽說第二年,這個巴別塔就建起來了。”
凱爾希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