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啊...真的是麻煩死了。
年用著她那紅爪爪,將頭髮給撓的亂糟糟的。
要不是驚蟄那個小姑娘,說著甚麼讓她來當所謂的反面教材,她現在指不準正窩在酒店房間裡,吹著空調,吃著火鍋,噸噸噸的喝著二鍋頭,別提小日子過的多舒坦了。
結果呢?
火鍋沒吃著不說,這裡不但太陽曬的要命,風沙又大,等下還要去見陳墨那個瘟神。
一想起陳墨那傢伙就來氣。
唉...命苦啊。
但有甚麼辦法呢,只要陳墨那傢伙一天不死,那神明在炎國就是個笑話。
捲土重來?復仇?魚死網破?
呵。
屠神一戰後,神明元氣大傷,潰散而逃,苟延殘喘,實力早已大不如從前,而陳墨那傢伙呢?
依舊活蹦亂跳的不說,現在居然還有閒心去禍禍卡茲戴爾那邊了。
就這種情況還捲土重來呢?
你再來一場人神之戰,陳墨那傢伙指不準把你整個神明的窩都給一鍋端了。
所以只要腦袋但凡正常一點的,都不會想著再踏足炎國境內一步,更別提甚麼復仇了——除非陳墨那傢伙死了。
嗯,除非呢。
想著、盼著、望著陳墨那傢伙甚麼時候會死,那些神明可都想了快近千年了。
近千年了啊,陳墨那傢伙特麼的別說死了,光從容貌來看,陳墨那傢伙貌似還越活越年輕了。
這就見了鬼了。
你到底是個啥物種啊?
所以在連神明都被陳墨給壓得死死的情況下,那就更別提只是枚碎片的年了,這也是為何年明明既覺得麻煩又百般不情願的,但最後還是來了這裡的緣故。
不然呢?
你不來,難道等著陳墨他親自來逮你麼?
你在房間裡吃著火鍋唱著歌,突然門被敲響了,你過去開門一看,結果發現陳墨那傢伙站在門外笑著看著你,這場景可是完美堪比恐怖故事——
不,比恐怖故事更加恐怖,絕對的心臟驟停,心臟有問題的估計得原地去世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了,她兄弟姐妹可是足足有十一個誒?加上她可是有十二個哦!那為啥偏偏就要她來啊?
年雖然覺得她人是挺美的,但怎麼看也不像是心善的樣子啊?人美心善這個詞用在她身上難免會有些問題吧?
是因十二碎片中,就她一個和陳墨接觸時間最久的緣故?還是她是第一批從良的,在大炎安分守己每天就打打鐵、吃吃火鍋,當著三好公民的緣故?亦或者——
只是單純的,如抓娃娃一般,隨便抓了一個人,丟過去給陳墨解悶,結果自己就是那個幸運兒的緣故?
不懂,但年也沒問。
畢竟當時驚蟄那個小姑娘在給她說了這件事後,又是交代著甚麼「你這次雖然只是去當反面教材,但依舊要擺正姿態,不可吊兒郎當,你要給其他的國家做好榜樣」,又是甚麼「不可太過張揚,不可被他國察覺,你需在抵達巴別塔時才能現身,不要引發多餘事端」之類的。
而且驚蟄那小姑娘還一副不放心的模樣,打算跟過來的樣子。
跟過來?別了吧。
就驚蟄那個一本正經,絮絮叨叨的性子,年當時就已經感覺聽得耳朵快要起繭了,還跟過來呢,要是路上年突然嘴饞了,說先去吃一頓再趕路,那驚蟄不得把她給說教的不得安寧。
於是年就嫌麻煩的自己上路了。
雖說年到最後也沒擺出個甚麼正經模樣來,你想讓她給他國當榜樣幾乎是不可能的,但她卻還是好好的準守了那些叮囑。
這倒不是甚麼年她乖巧懂事、安分守己,或者是甚麼人畜無害、不喜殺戮,而只是非常單純的——
「我為甚麼要在你們這些低劣造物上浪費時間?」
就算只是碎片,但依舊擁有高傲的年,一路上並未故意去挑起事端,也是到了巴別塔附近後,才召喚了那頭巨獸。
“振盪空靈,八音四起——”
擁有並掌管著「冶煉」與「鍛造」職能的年,能將所見之物,盡數熔鍊,將其鍛造,為其塑性。
她能熔鍊的不止礦物,她能鍛造的,也不止刀槍劍戟。
如若她想,甚至或許能將一整艘移動城市作為原石,將其熔鍊,鍛造塑形成一個洪荒猛獸。
但她又不是來找陳墨拼命的,而且她要真的把一艘移動城市給熔了,別說將其鍛造了,陳墨那傢伙估計得第一時間趕過來把她給砍了。
所以年就隨手,用些沿途上所遇見的山巒岩石、被天災摧毀而暴露荒野上的廢墟,作為了其原石。
而她口中的「隨手」之物,便就是她現屁股下坐著的,高達百米的巨獸。
一覽眾山小。
坐於巨獸頭頂,年能清楚窺見地面之上所發生的一切,她自然也看見了,那因她的到來,而已站於巴別塔外的陳墨。
陳墨身後的那幾個女人是誰,年完全不感興趣,她現在眼裡可就只有陳墨一人。
於是她就起身,朝陳墨揮手,比劃著手勢。
快點啊,過來象徵性的打一架,然後我就往地上一躺,慘叫個幾聲,就完事收工,回去吃火鍋了。
但她明明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,結果等了半天,陳墨那傢伙就是不動,就只是站在那兒看著她。
咋了啊?
你這是看我原地踏步走找樂子呢?還是想讓我把這頭巨獸直接駕駛進巴別塔啊?
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啊我跟你說。
你肯定是想讓我進去,然後好以著「你這是非法入侵我家呢,那我總得正當防衛下吧?」之類的理由,來打我屁股。
也不看看年和陳墨斗智鬥勇了多少年了,這種小手段早就坑不了她了。
所以年便一屁股重新坐回到了巨獸頭頂。
陳墨那傢伙不動,那自己也不動,就在這兒乾瞪眼唄。
可乾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。
萬一陳墨那傢伙轉身回巴別塔睡覺,留她一個人在這兒,那她咋辦?當人體雕像麼?
一想到以著陳墨那傢伙的性子,這種情況還真的極有可能發生,年就氣呼呼的雙手一抱胸。
啊啊...真的是麻煩死了。
如果不是打不贏,年現在就想擼起袖子,跳下去找陳墨赤手空拳的打一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