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...
這宛如就是父母答應了孩子,這週末帶要她去遊樂場玩,結果當天卻臨時要開會、出差,而不能赴約一樣。
阿米婭沒有因此哭唧唧、無理取鬧,反而還異常體諒的,說她一個人玩就好了,雖然有些委屈巴巴就是。
那凱爾希理應該要誇獎她乖巧懂事才對,可...
二胡是個甚麼鬼?
你的小提琴呢?
之前在陳墨說要教阿米婭拉小提琴時,凱爾希就留了個心眼,因她很清楚,就陳墨那個性子,是絕對幹不出甚麼陽間事來的。
所以凱爾希可是千叮囑萬囑咐的啊,就差守著阿米婭,不讓她被陳墨給打擾了。
結果你怎麼還是被他給帶偏了?
說好的學拉小提琴,怎麼就變成拉二胡了?
因不知曉阿米婭已經被帶偏到甚麼程度了,凱爾希秉承著看還能不能搶救一下的態度,在深吸口氣,平復了下情緒後,她便試探性般的,開口問道:“阿米婭你...不,陳墨那傢伙他,到目前為止,都教了你些甚麼?”
“還沒有。”
阿米婭晃了晃小腦袋,道:“哥哥他說,從今天開始教我的。”
還沒開始教啊?
那還好。
凱爾希怕的,就是阿米婭現在來一句「凱爾希醫生你想聽嗎?那我現在回去把二胡拿來,拉一曲給你聽」之類的話,那可就算是全完了。
只要還沒開始教,一切都好說,這孩子就還有救。
凱爾希因此安心的鬆了口氣時,一旁的特蕾西婭,便也朝阿米婭招了招手。
小孩子本就討喜,更別說阿米婭還這麼的乖巧懂事。
雖然對於阿米婭來說,特蕾西婭依舊算是個陌生的大姐姐,但畢竟凱爾希也在這裡呢,倒是不用擔心,所以阿米婭便在點了點小腦袋後,走了過去。
等阿米婭來到跟前後,特蕾西婭才一伸手,從那女僕服口袋裡,拿出了幾顆糖,朝阿米婭一遞:“給,很甜的哦。”
糖?
阿米婭瞬間有了些不好的回憶,她見此,稍微猶豫了下,不過最後還是伸手接過,道:“謝謝姐姐。”
將那幾顆糖拿到手中,阿米婭並未立即丟進口裡,反而是轉身走到了凱爾希身旁,然後將那幾顆糖朝凱爾希一遞:“凱爾希醫生,糖。”
哎呀,這是在問凱爾希,這糖能不能吃吧?
既沒駁了特蕾西婭的面子,又未因是陌生人而在安全上放鬆警惕,明明是這麼小的孩子,真厲害呢。
該說是凱爾希教育的好呢,還是該說...是被陳墨給坑怕了呢。
擁有陳墨記憶的特蕾西婭,自然也知曉,陳墨可沒少拿這種小甜食來哄騙阿米婭的,在阿米婭將糖丟進口中,看著她被酸的、苦的、辣的整張小臉都皺起來時,陳墨每次笑得都可開心呢。
不過特蕾西婭給的糖,自然是甜的。
因陳墨喜甜,並且在工作時,都會習慣性的來補充糖分。
擁有陳墨記憶的特蕾西婭,自然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陳墨性格的影響,她會隨身攜帶著糖果的原因,便是如此。
說來也怪,好像每個和陳墨關係匪淺的人,都會慢慢的喜甜的,阿米婭如此、W如此,特蕾西婭她自己如此,凱爾希...
凱爾希好像比起甜,更青睞苦,她每次喝的那種苦咖啡,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住的,一口下去足以懷疑人生的那種。
但這主要原因,其實只是凱爾希習慣性用苦味,來讓她自己保持清醒吧?
所以凱爾希到底是喜甜還是喜苦,貌似還真不太清楚。
這樣想著的特蕾西婭,便也轉頭,看向了凱爾希那邊,見到凱爾希正伸手摸著阿米婭的小腦袋,溫柔的笑道:“嗯,阿米婭你吃吧,我不喜歡甜的。”
不喜歡甜的?
不...這更像是母親把好東西給了孩子,並說「媽媽我不喜歡吃這個,你吃吧」之類的一樣吧?
不過,這也算是同時回應了阿米婭,這糖是可以吃的。
於是在見阿米婭將糖果的包裝撕掉,然後丟進口裡,甜滋滋的,讓阿米婭一臉小幸福的捂著臉頰,頭上的兔耳朵也不禁跟著晃來晃去的時——
凱爾希臉上那原本溫柔的笑容,倒是慢慢的,變成了微皺眉。
皺眉的原因倒不是糖果,而是——
阿米婭算是她和陳墨倆人,一手帶到大的,所以凱爾希自然也很清楚阿米婭的性子。
阿米婭從小被陳墨給坑到大,對於陳墨的缺德手段,阿米婭也早已應該習慣和免疫了,陳墨要教她拉二胡...這麼明顯的坑,阿米婭按理來說,應該會立刻、果斷的回絕掉才對。
但為何...阿米婭在知曉陳墨有事,不能來教她後,會露出如此失落的模樣來?
嗯...想必是陳墨承諾了她某些事,教她拉二胡,只不過是個楔子罷了吧。
在心裡如此進行了簡單判斷後,凱爾希便開了口:“阿米婭。”
“唔?”
“陳墨他...是跟你說了些甚麼嗎?例如答應了你某些事之類的。”
“唔...”
阿米婭用舌尖,將糖果推到一邊,讓她的臉頰因此鼓起來後,阿米婭才點了點小腦袋,開口道:“嗯,哥哥他說,讓我學會拉二胡後,就跟他一起去卡茲戴爾,在那位...唔...特雷西斯...?那位攝政王的面前,表演才藝。”
凱爾希:“......”
特蕾西婭:“......”
凱爾希已經有點不想聽了。
她完完全全不想知道所謂的「表演才藝」又是個甚麼鬼東西,凱爾希總覺得她一旦問出來,血壓就會飆升。
但畢竟涉及到了那位攝政王,特蕾西婭的那位兄長,所以在特蕾西婭一臉呆愣,幾度想要開口詢問,但最後都在看了凱爾希一眼後,猶豫的住了嘴時——
凱爾希便也不得不的,開口問道:“表演才藝...?陳墨那傢伙,讓你表演甚麼?”
“就那個——”阿米婭雙手比劃了一下拉二胡的動作,然後才開口道:“拉一曲《二泉映月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