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不不,作為神之碎片的她可就站在這裡呢,神之恩惠又是從哪個犄裡旯旮裡冒出來的玩意?
還真會找詞,施捨就施捨嘛,還恩惠,那玩意能吃麼?
年都被聽樂了,她敲著手中摺扇,道:“哎,細說,那個甚麼王女?沒被當場砍了?”
“陳公隨和爾雅,待人溫柔,不會去做那種事。”驚蟄搖頭,道:“陳公向她講述了炎國無神,並心懷大度的再次給予了她一次機會。”
年現在其實挺想呸的啐一口的。
隨和爾雅,待人溫柔?
你就這麼說,我就這麼信,好吧?
年可懶得去聽別人對陳墨的讚美,她擺了擺摺扇,嫌棄道:“得了吧,那傢伙呢?那傢伙有沒有把卡茲戴爾那邊的神給批一頓?”
年只關心這一個問題。
而驚蟄聞言,便點了點頭。
年一見,直接用摺扇拍著手就笑了起來。
「哈哈哈」的,明明容貌如此之美,可她卻好像沒一點矜持的意思,那笑得,該說是豪爽呢,還是該說...比起尤物美人,更像是能以好兄弟之稱的性子呢。
總之,等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後,年才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沒想到吧,卡茲戴爾的神啊,你也有今天。
年伸手抹了抹眼淚,然後才再次看向驚蟄,道:“嗯,既然陳墨那傢伙最後還是選擇了幫忙,說明那個甚麼王女,還是有點本事,哎,所以說啊,這和我又有啥子關係哦。”
聊了半天,不就只是聽了個笑話嗎?
難道現在炎國這邊,還有這種上門送溫暖的服務了?逗人一樂?
驚蟄好像完全沒有get到年的笑點一般,她依舊一副嚴肅的模樣,開口道:“正是因為特蕾西婭說過要給予所謂神之恩惠作為報酬,誤踩了雷,所以那幾位經過深思熟慮後,決定讓身為十二碎片之一的「年」你,去巴別塔露個臉。”
“露個臉?幹啥哦?”
“給有神國家,當個反面教材。”
年:“......”
你mua的。
你們炎國是有毛病吧?
.........
......
...
“在這種時刻...發出這樣的傳單來,真的好嗎?”
巴別塔,一樓,大廳,沙發上,凱爾希微皺眉,看著手中那張傳單上的內容,如此問道。
不是凱爾希不明白,也不是她想不出理由,而是特蕾西婭在受到陳墨的記憶影響後,對此完全表示預設態度,W那傢伙現在正躺在陳墨腿上玩著手機,一副不關她事的模樣。
並且,作為當事人的陳墨——
陳墨在這幾天,列出了異常詳細的計劃表來。
從準備工作、開始階段、需要預防的突發狀況,到最後收尾、搜刮戰利品,該如何脫身,這些都寫的明明白白的。
但唯獨,中間的「該怎麼打」,卻是一片空白。
一字未寫,結果三天後,這張傳單就突然發出去了。
你總要說明點理由,好讓大家心知肚明嘛,既然別人都不問,那凱爾希自然就會來當這個角色。
而陳墨——
陳墨現在,正一邊逗弄著W頭上的蟑螂須,一邊看著在旁正在泡茶的特蕾西婭,然後抬頭,看向凱爾希後,笑道:“好啊,為啥不好,「卡茲戴爾的王女,求助了巴別塔」和「巴別塔選擇了幫助卡茲戴爾的王女」,這兩個訊息早就漫天飛了,那個攝政王特雷西斯肯定也早已得到了訊息,既然如此,那這個傳單發不發都無所謂,發了我還能搞下他心態,那為啥不發,還能順手賺點廣告費呢。”
別說,效果還真的挺好。
頭一天發的傳單下面貼了個「廣告位招租」,當天就不知道多少人過來聯絡要投廣告。
陳墨還賺了不少呢。
陳墨笑呵呵的伸手,捏了捏W的臉頰,看著W朝他身上蹭了蹭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玩手機後,陳墨便再次開口道:“巴別塔的眼線已經全部丟出去了,雖然我覺得是多此一舉吧...但卡茲戴爾的教會那邊的態度,其實有點奇怪。”
教會如果真的選擇幫助了其兄特雷西斯,那一定會緊盯著特蕾西婭的,可結果卻是——
特蕾西婭未做偽裝,未遮蔽容貌,就那樣大搖大擺的,離開了卡茲戴爾的邊境,來了巴別塔。
如果陳墨是教會的,那別說讓特蕾西婭去求助外援了,你敢現身,我就得摁死你,怎麼可能還會放任你離開去求助外援的?
所以——
特蕾西婭能夠離開卡茲戴爾,能夠來巴別塔求助,那教會一定是對其默許了。
但為何選擇幫助了特雷西斯,卻又默許了特蕾西婭來求助外援...這一點就不知道了,你總不可能是想養蠱吧。
“所以——”陳墨一聳肩,道:“這個傳單發出去,也是想看看卡茲戴爾教會那邊的態度,看她們會不會有所行動,但很明顯,沒有。”
傳單發出去已經過了一整天了,可卡茲戴爾的教會依舊沒有一點的動作,一副該幹嘛還是幹嘛的樣子。
對於陳墨的解釋,凱爾希完全沒感到意外。
因為一開始就說了,凱爾希是能夠明白的,只是因陳墨和特蕾西婭倆人都閉口不談預設了,所以凱爾希才得問出來,讓大家都知道。
所以,凱爾希便也只是一點頭,道:“那計劃表呢?中間最為重要的「該怎麼打」是一片空白吧?沒有計劃嗎?”
沒。
原因...只是陳墨覺得沒必要。
陳墨聞言,輕輕的點了點頭,然後視線一瞟,又看向了特蕾西婭那邊。
倒不是說,陳墨又看上特蕾西婭了甚麼的,只是單純的,特蕾西婭現在有些顯眼。
這位在外面被傳得滿天飛,作為中心人物之一的王女,現在在做甚麼呢?
她在泡茶。
特蕾西婭熟練的清理茶具、放入茶葉,泡茶,倒茶,然後遞給了陳墨、凱爾希和W一人一杯。
說真的,就你這熟練的樣子,怎麼看都不像是個一國王女吧?
而且再搭配上她脖頸上戴著的那個項圈...
陳墨突然恍悟般的,一拍手,然後揉了揉W的臉頰,在W微抬起小腦袋時,陳墨便站起身來,一邊朝貨物商店那邊走,一邊開口道:“你們在這裡等我下哈,我馬上回來。”
看著陳墨那風風火火的樣子,雖然挺像是陳墨要去回答「該怎麼打」這個計劃的——
但熟知陳墨性子的凱爾希,在見此的瞬間,便一扭頭,看向她的友人特蕾西婭,直接開口道:“你再不跑,就來不及了。”
特蕾西婭:“???”
特蕾西婭一臉懵,她端著剛泡好的茶,坐在沙發上,一臉疑惑的看著陳墨離去的背影,又轉頭看向了那讓她快跑的凱爾希,還沒弄清楚狀況時——
就見陳墨已從貨物商店裡跑了回來,並且手中還拿著一件女僕服,朝特蕾西婭一抖,道:“快,穿上試試。”
特蕾西婭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