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陳墨還守在門前的話,那華法琳絕對會衝上前,和W來一場「姐妹情深」的大戲。
對,陳墨還在呢。
華法琳站在門前,探出腦袋,氣呼呼的朝著遠去的W這樣喊著時,在她的餘光之中,卻猛的瞥見了,陳墨朝她伸出了手。
就如受驚的兔子般,華法琳直接往後一跳,與陳墨拉開了足夠遠的距離後,華法琳才一臉警惕的看著陳墨。
弄得陳墨好像是獨闖她閨房的不軌之人一樣。
但這還真的是冤枉陳墨了。
華法琳估計是才剛洗完澡,頭髮都還沒來得及擦乾呢,現在還溼漉漉的。
為甚麼會在這個時間點洗澡...陳墨心裡也有數,畢竟他就是始作俑者。
所以,陳墨其實是見華法琳的頭髮都貼在臉頰上了,看起來挺不舒服的樣子,才想伸手幫她把頭髮給撩下來,然後再好心的幫她把頭髮給烘乾而已。
畢竟你總得打一棍子給顆甜棗的啊,都迫害過一遍了,那自然得再溫柔對待下。
陳墨雖然是想這樣說吧...
但看華法琳現在那麼警惕的樣子,估計就算說出來了,她也不會信的。
嗯,那就不說了。
反正現在該怕的人,是華法琳,又不是自己,那自己擔心個啥。
陳墨抬腿,走進了華法琳的房間,環視了圈這房間佈置。
看著那充滿惡趣味的十字架裝飾、用來墊桌腳的聖經,以及擺在桌上的各種血瓶、輸血袋之類的玩意,讓陳墨都忍不住歎為觀止。
好傢伙,凱爾希房間空無一物,W房間各種埋雷,到你這裡又弄得和兇殺現場一樣的。
「巴別塔所屬」這個詞是不是個debuff啊?怎麼這些小姑娘都是這副德行,不愛化妝不在乎新衣服,連房間都是這副奇奇怪怪的模樣。
感概幾聲後,陳墨便抬頭,重新看向了華法琳。
在陳墨環視她房間的時候,華法琳又往後退了不知道多少步,現在已經站在窗前了不說,一手還按在了窗框上。
咋的?你是打算跳窗呢?
見此,陳墨便一聳肩,道:“你這麼怕我幹啥?我們倆的關係好像也沒嚴重到這種地步吧?”
這樣說著的同時,陳墨也朝前走了一步。
結果就是這一步,讓華法琳直接一腳踏上了窗臺,眼看就一副想跳窗逃跑的架勢。
這可都把陳墨給看笑了。
但沒法。
華法琳本來就是在躲著陳墨呢,現在陳墨親自找上門了,她當然得跑。
就如陳墨所言,他們倆的關係其實也沒嚴重到這種地步。
仔細想想的話...
不就是入職巴別塔的當晚,就夜襲了一次陳墨,雖然失敗了。
嚷嚷著要咬死陳墨,襲擊了他一次,雖然也失敗了,並且被陳墨按在地上撓了癢。
嚷嚷著不僅要咬死他,還要吸他的血,再襲擊了他一次,雖然又失敗了,還差點變成了襲擊凱爾希。
撞見了一次陳墨和凱爾希倆人的羞恥play,並觀看了全程,然後被發現了。
寫了一個月的計劃書,謀劃著要對陳墨復仇,然後被背刺了,失敗了。
不就只是這些嘛。
華法琳:“......”
嗯,自己大概要完蛋了。
上述的其中任何一條,就足夠華法琳收到開除報告了,而她,全部做了。
所以。
縱使陳墨這樣說著,看起來也挺和善的,而且還笑呵呵的,但華法琳一個字都不會信,她就認為陳墨是來者不善,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這不跑還幹啥呢?
於是華法琳就一手抓著窗框,一腳踩在窗臺上,做出了隨時都可以跳窗跑路的模樣來後,華法琳也緊盯著陳墨,開口道:“你不要過來啊!你再往前一步,我可就跳了啊!”
“跳唄,我看著呢。”
華法琳:“......”
這就只是二樓而已,普通人掉下去屁事都沒,更別說還是皮糙肉厚的薩卡茲了。
陳墨靜等著,華法琳緊盯著,倆人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後——
“唉,算了。”
最後,還是陳墨先開了口。
畢竟啊,雖然看別人吃癟的模樣的確很有趣,但如果只是單純的懼怕和恐懼的話,那就沒甚麼意思了。
陳墨又不是那種看別人哭著喊著就會興奮的變態,他對這些還真的沒甚麼興趣。
所以在這樣說著時,陳墨便轉了身,打算就此離開的同時,也擺著手,道:“我明明看你以前襲擊我的時候,不是挺勇的麼,現在怎麼這麼慫了,唉,無趣。”
陳墨說這話的時候,還真的沒其他的意思。
因為陳墨在心裡給華法琳打上的標籤,就是「一本正經的沙雕」,一本正經的作死,一本正經的搞事,那可著實有趣。
結果華法琳現在既不沙雕了,也不作死了,甚至最近這一個月裡,華法琳甚至連搞事都不搞了,就剩下「一本正經」了,哦,還有突出的「慫」。
和以前相比,華法琳現在是真的沒以前有趣和好玩。
存在感都快沒了。
但...
這話,落在華法琳耳中,可就變了味。
華法琳原本見陳墨打算離開時,就已鬆了口氣,並把踏在窗臺上的腳給放下來了,結果一聽——
慫?
無趣?
嘿呀?!
你看不起我呢?
華法琳轉動著小腦瓜,仔細一想——
對啊,自己慫甚麼啊?
自己在房間裡窩了一個月,不就是為了找陳墨復仇嗎?
想想陳墨坑自己的時候,想想陳墨陷害自己,讓自己被掛塔頂的時候,想想陳墨迫害自己的時候。
華法琳這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看著陳墨那背對著自己的模樣,看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,華法琳在猶豫了會兒後,還是一咬牙。
新仇舊恨一起算!
這樣想著的華法琳,便一屈身,一個彈射起步,朝著陳墨就直接飛奔而去。
陳墨其實已經察覺到了,有著溫度感知的情況下,無論華法琳有著何種小動作,陳墨都能知道。
但他也沒在意,因為你總不可能會這麼作死的吧?
可事實告訴陳墨,他想對了。
華法琳的速度極快,快到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,華法琳就跨越了整個房間,直抵陳墨身後。
抬手就朝陳墨抓去不說,華法琳還一張小嘴,朝著陳墨脖頸就一口想咬下去的架勢。
然後,就沒然後了。
就和上次一樣,陳墨一轉身,一手抓住她的手腕,同時將她腳一絆——
陳墨就直接把華法琳給按地板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