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爾希沒有因W的質問而有所反應,但卻因W此刻的姿態而微微皺了皺眉。
把腿擱在桌上,可是件很無禮的事,特別還是在醫療室這種地方。
不過見W一副要個說法的模樣,凱爾希便還是先開口,回了她的疑問:“我沒有要賣你的意思,你也並不用把我想的如此不堪,我已是第二次,而你卻只是第一次,陳墨並不會再照顧我,但卻依舊會照顧你,所以倘若我先上,那麼便可能會很快敗下陣來,從而打亂節奏,但你還有第二次的機會,這能給你帶來巨大的優勢,就如田忌賽馬,我只不過是給予了對我們倆人來說,最有利的辦法。”
雖說凱爾希的謎語人程度已有了收斂,但這一連串的話下來,還是聽的W有些頭大。
陳墨那傢伙,到底是怎麼和這個老女人正常聊天的?
如果W真的問出來了,那凱爾希也能夠回答她——
因為陳墨和凱爾希倆都是聰明人,有時僅是一個動作,一個眼神,甚至稍微提醒下,就能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所以這種長篇大論,是說給智商不夠的人聽的,例如W。
但很可惜W沒問,所以凱爾希也不會說。
反正簡而言之——
就是W現在還有新手保護期,可以以此來大幅度的消耗陳墨的精力。
但凱爾希已經沒了保護期,她要是第一個來,估計會立馬昇天。
到時別說甚麼接替了,凱爾希估計得在那兒躺一晚。
W在思索了會兒後,也大致明白了這個意思,她便再次將腿一擱,笑道:“原來如此,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一下?嗯,但我不信你,你到時要是逃了,我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呢,所以在我們倆徹底相信對方之前,車輪戰甚麼的,就暫且擱置下吧~”
無所謂。
她們倆本就是在商討對策,車輪戰也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辦法罷了,就算不用車輪戰,那也還有其他的辦法,不是麼?
所以,凱爾希在見W已理解後,她便喝了口咖啡,然後一抬眼眸,看向了W:“信任與否,取決的是你,而不是我,倘若你能給予我信任,那我便也能給予你相同的信任,以及——把腿放下去,巴別塔有巴別塔的規矩,醫療部門有醫療部門的規矩,你已逾越了,如果你不想就此在病床上躺一會兒的話,就把腿放下去。”
在病床上躺一會兒?
咋的?
是不是如果我說「不」的話,你就準備把我腿給打斷?
呀~真可怕呢。
別人怕凱爾希,W可不怕。
W只是一挑眉,笑道:“啊啦~那可不行,陳墨那傢伙可是很鍾愛我的腿的哦?老女人你要是想來硬的,那我現在可就去找陳墨告狀了。”
凱爾希:“?”
小孩子嗎你?
還打小報告?
凱爾希並不是被挑釁下就會入套的性子,但她說的也是真的,如果W還把腿擱在桌上,那凱爾希也不介意以著強硬手段,讓W把腿給放下去。
倆人就那樣對視著。
凱爾希在看W會不會認錯,而W則宛如在探查凱爾希的底線在哪兒。
直到凱爾希確認了W似乎並不打算把腿給放下去時,凱爾希便將手中咖啡往桌上一放,然後輕抬手,一副就想要做些甚麼的模樣時——
“啊,對了。”W突然開了口:“既然我們倆人都還不信任對方的話,那不是還有華法琳在嗎?”
“華法琳?”
凱爾希大致能猜到,W為何會突然提到華法琳的名字。
畢竟她也曾經打過這個主意。
雖然現在W加入了,已沒了必要,不過凱爾希還是輕抬額,示意W繼續說下去。
而W見此,便一笑,道:“對哦,我看華法琳挺好騙的,就算她沒這個意思,但也能讓她先探探路,不是嗎?”
凱爾希聞言,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。
她並不是很認同這種哄騙他人並將其拉下水的做法,但對於曾為僱傭兵的W來說,這種做法卻又理所當然。
但是,果然不行。
如果是陳墨有意,那凱爾希並不會說些甚麼,但倘若是他人介入,這就需要再——
當凱爾希正想這樣開口拒絕時,她頭上的貓耳朵輕輕的抖了抖。
來人了。
凱爾希抬頭朝醫療室的大門看去,而W見此,便也疑惑的跟著看了過去時——
吱呀一聲的,大門被推開,華法琳出現在了倆人的視線之中。
華法琳是來找W的。
畢竟W是她計劃書中的一環。
現在也的確是找到了,但...
華法琳一進門,就發現凱爾希和W倆人都盯著她在看,這場景,讓華法琳愣了愣。
怎麼回事?
你們倆...是在這裡開甚麼重要會議嗎?
不過話又說回來了,你們倆的關係,甚麼時候這麼好了?
華法琳和凱爾希相處的時間,可要比W多,華法琳很清楚凱爾希的性子,就W那把給腿擱在桌上的姿勢,凱爾希居然沒動手?
但與華法琳那一臉的疑惑不同,W在見著華法琳後,眼睛一亮,嘴角一翹,在露出了一副挺開心的樣子來後,W便開口道:“哎呀?這不是我親愛的同族嗎?還真是巧呢,你能過來下嗎,我們和你商量件事。”
W一邊說著,一邊也趁著這個機會下了臺階,把擱在桌上的腿給放下來了。
反正也知道凱爾希的底線在哪兒了,那作死也沒趣了。
所以W便笑眯眯的,朝著華法琳招著手。
但很可惜——
W笑得越開心,華法琳的警惕性就越強。
華法琳雖然是小孩子性子,也看起來蠢萌蠢萌的,但她不傻。
僅是W第一次來找她,就打算用炸彈破門來看,就能知曉W是甚麼性格的人了。
這種在薩卡茲中都能被稱為瘋子的傢伙,現在笑得這麼開心的邀請自己過去?
怎麼想都有詐吧?
華法琳作死是真的能作死,整活也是真的能整活,但慫,也是真的慫。
華法琳一見情況貌似不對,她就停下腳步,駐足望去的同時,也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