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知道閃靈是終於開竅了呢,還是在深思熟慮後想通了,亦或者只是單純的穿膩了那身神職人員的著裝,想要試下新衣服——
但這不是挺好的麼?
脫下了那厚重的一身黑,換上了那簡潔而又清爽的白襯衫黑長裙,閃靈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多了。
還有自己剛才說啥來著?
大。
是真的有點大。
之前閃靈的那一身黑,包裹全身,蓋住了不少,現在這貼身的白襯衫,就把閃靈那胸前的輪廓,勾勒的淋漓盡致,過於飽滿。
那大小,那形狀,那曲線,那可真是...華法琳看了都得落淚。
不過...
小高跟我能理解,畢竟閃靈之前穿的就是高跟皮靴,高跟她估計都穿慣了。
但閃靈你那條黑絲是從哪兒來的?
凱爾希給你的?
在這樣想著時,閃靈似乎也察覺到了目光,而轉頭看來,與陳墨的視線對上了。
儘管閃靈沒有表現出任何「我穿這件衣服好看嗎?」、「我需要被稱讚一下」之類的想法,但陳墨秉承著只要小孩子嘗試進行改變,並且所做之事是對的,那就得給予誇獎的理念——
“挺好看。”
陳墨開口,做出了這樣的評價。
雖然簡短,但閃靈聞言之時,卻還是微微愣了愣。
第一次嘗試穿上新衣服,第一次因此被誇讚,閃靈雖然未因此達到受寵若驚的程度,但還是在猶豫了下後,開口道:“感謝...您的誇獎?”
所以為甚麼是疑問句?
雖然有些想笑,不過陳墨未再多言,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後,便就收回視線,躺回搖椅上,閉上眼,繼續快樂的摸魚了。
但這反而讓閃靈得以鬆了口氣。
畢竟她是一次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,也正在嘗試著與過去告別,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對是錯,本就有些搖擺不定。
要是陳墨追著跟她說一大堆話的話,那反而會讓閃靈有些不知所措。
只是單純的誇讚一句,讓她覺得這件事是「理所當然」,這便足夠了。
陳墨依舊在把閃靈當小孩子在哄,覺得小孩子的心理都是挺脆弱的,所以自然得好好的照顧一下。
並且就結果來看,挺完美。
閃靈站於原地,低頭看了眼她身上的著裝,然後再無言的注視了陳墨數秒後,才好像終於得以安心般的,朝陳墨微微欠了下身,然後一撇頭,手拿著幾本從病房內帶出的書籍,朝著麗茲那邊走去。
一本遞給了麗茲,擔心她會感到無聊。
一本自己拿在手中,坐到麗茲身旁的椅子上後,陪著麗茲一起開始打發時間。
打發時間的方式多種多樣,並不侷限於看書這一種。
至少,閃靈和麗茲倆人,並未投入書海之中,反倒是小聲的,開始聊起了天。
離得不遠,陳墨也大致能夠聽到,那兩人聊的話題,似乎是她們倆身上的新衣服。
小裙子好不好看,都有哪些款式,W那種花邊蕾絲的也很漂亮。
穿著利不利於戰鬥,沾上血的話好清洗嗎?
如果是傷患的話,要處理傷口時,這種小裙子好脫嗎?要是一個不注意,會不會連皮帶肉的一起給扯下來?
諸如此類的,小女生之間的話題。
陳墨這個老大爺自然不會摻和進去,反正只要那兩人聊得開心,不出事,那陳墨就能安心的繼續摸魚。
今天的天氣不錯,陽光明媚。
W今天也沒突然出現,來找他要錢,現在也還是上午,還沒到陪小驢子玩的時間。
凱爾希在醫療室,華法琳窩在她自己房間也不知道在幹啥。
陳墨覺得這種「無事可做」才是正常的。
反而是陳暉潔看的那些小說裡,主人公走到哪,哪出事,前一句剛說「這裡,國泰民安,百姓安居樂業」,結果下一句就是主人公就目睹了交易現場,然後被捲入明爭暗鬥裡了。
你這是犯煞呢?還是出門沒看黃曆?怎麼甚麼事都能給你遇到的?
唉,不過小說嘛,要是真像陳墨這樣,天天呆家裡無事可做,不是摸魚就是曬太陽的,那貌似也沒甚麼可寫的。
而在陳墨一邊假寐著,一邊在心裡這樣嘀咕著時——
閃靈那邊卻似乎遇到了難題。
別看她們兩人似乎聊的挺開心的,但其實主要是麗茲的求知慾挺強的,過去記憶一片空白的她,幾乎對任何事情都抱有好奇心。
基本上,就是麗茲問,閃靈答。
閃靈又不怎麼會聊天,而且就以閃靈那性格,她沒一句「嗯」,一句「對」,就不錯了。
所以漸漸的,閃靈就有點回不上話了。
但好在麗茲並未在意,閃靈能夠回應她,麗茲就已經很滿足了。
而且閃靈現在,還正幫她做著腿部的按摩與復健。
在知曉麗茲大腿的肌肉萎縮後,這種按摩,便是每天必備的事情了,麗茲也很清楚其原因,所以自然的對閃靈也心懷感激。
不過——
“閃靈。”
凱爾希拿著一疊檔案表,出現在了巴別塔的大門前,開口道:“閃靈你和我過來下...現在是在進行腿部的按摩嗎?”
“是的。”
閃靈聞言,點了點頭,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後,才開口道:“凱爾希醫生您找我是...昨天的事嗎?”
“嗯,你的能力調查、醫學理論、知識的衝突點,還有工作分配的事。”凱爾希看了眼麗茲,然後才重新的看向了閃靈:“現在有時間嗎?”
現在畢竟不會立即著手進行礦石病的研究工作,所以其實是不急的。
如果真在給麗茲進行腿部的按摩和復健的話,那以後再說也行。
閃靈很明顯,也是因此猶豫了下。
最後,還是麗茲察覺到了閃靈的為難,於是她便輕笑著搖了搖頭,道:“沒關係的,我的腿已經舒適很多了哦,不用擔心我,閃靈你就先和凱爾希醫生去忙吧。”
麗茲的善解人意,反而讓閃靈更加猶豫了。
閃靈在考慮了許久後,才一轉頭,看向了一旁,那躺在搖椅上假寐著的陳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