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意外。
那個守在麗茲身旁，寸步不離的閃靈，居然會沒見到人。
不過等陳墨環視了病房一圈，然後視線再度的落在了麗茲身上時，便才發現——
麗茲很明顯的，靚麗了許多。
那一頭金髮光看上去，就能知道手感一定會過於的柔順，抱在懷裡也肯定會軟乎乎到愛不釋手的吧。
很明顯的被清洗過、被梳理過、被保養過，從麗茲身上傳來的熱源，也比平常高上那麼個些許。
而且，雖然被褥蓋住了下半身，但麗茲上身所穿著的，也不再是那套雖然華麗，但卻厚重的洋裝了，而是換成了簡單，卻又不失漂亮的，如同晚禮服一般的白色小裙子。
並且還是露肩裝。
甚至在右邊的肩膀上，還能看到露出的黑色肩帶，打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。
注意到這一點後，陳墨便主動接收了一下溫度反饋，然後立刻，就發現公共浴池那邊的溫度之高。
有人在洗澡呢。
等陳墨判斷出了前因後果的時候，那坐在病床上原本看著書的麗茲，此時也注意到了陳墨的到來。
於是麗茲便將書放下，抬起頭，看向了陳墨後，輕聲笑道：“早上好，陳墨先生。”
“早上好。”
陳墨聞言，點了點頭，然後走了過去，坐在了床沿上後，才一邊伸手摸了摸麗茲的頭，一邊笑道：“不用那麼生疏，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。”
“陳墨...？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啊。”
“但這樣的話...不會太失禮了嗎？”
麗茲有些謹慎，有些疑惑，也有些小拘謹。
地位、身份、權利，這些東西，在某些國家特別的明顯，也異常的兩極分化，麗茲很明顯就對這些東西的認知根深蒂固了，就算過往的記憶近乎一片空白，但殘缺的記憶碎片，也宛如她下意識的習慣。
陳墨現在的話語，無疑是將他們倆，給拉到了同一地位，這...真的可以麼？
將麗茲的表情全看在眼中的陳墨，只是一笑，然後將原本摸麗茲頭髮的動作，改為了揉。
輕輕的將麗茲那柔順的金髮給揉亂，在麗茲一臉疑惑的注視下，陳墨才開口笑道：“失禮？那我現在的動作，不就更失禮了麼？按麗茲你的想法，那我就不該摸你頭了哦，這樣的話，可以麼？”
用反問句，來回答了麗茲的疑問句。
雖然是有些耍賴，但麗茲在聞言時，還是搖了搖頭，道：“我很樂意讓陳墨先...陳墨你摸我頭哦，因為很...很...”
麗茲是終於不再對陳墨使用敬語，但話說道一半，卻好像不知道該用甚麼詞彙了。
於是，陳墨便接話道：“很舒服？”
麗茲聞言，思考了下後，便點了點頭。
摸頭會感到舒服麼？
如果是純種人類的話，估計是不會的，說不定你還挺想跳起來打他，除非摸你頭的是超級漂亮的小姐姐，或者單純的就是你的女朋友，但這也不是所謂的舒服，只是單純的「小姐姐摸我頭了！小姐姐好漂亮！好爽！人生巔峰！多來點！」而已。
但這個世界裡的人，都是獸耳娘，這些獸耳娘被摸頭會不會感到舒服...還真的不知道。
不過也有可能，只是單純的心理作用。
被摸頭，代表著被溫柔以待，代表著被人所關心，進而產生的錯覺罷了。
但把這話給說出來，未免就太破壞氣氛了，所以陳墨也只是笑了笑，然後繼續的摸著麗茲的頭。
麗茲頭髮的手感是真的好，那種宛如將羊毛捧於手中，髮絲不斷撥撩著你手心的感覺，的確是有些愛不釋手。
不過陳墨倒未忘記他一開始的疑惑：“閃靈她呢？是去洗澡了？”
“嗯...”
那在陳墨的撫摸下，都已經輕輕閉上了眼睛的麗茲，在聞言時便睜開眼來，開口到：“剛才，凱爾希醫生和閃靈，她們兩位幫我洗了個澡，幫我換了套衣服，還幫我梳理了下頭髮哦，我很感謝那兩位，儘管我說給她們兩位添麻煩了，但卻都跟我說沒關係的呢，不過，似乎也讓閃靈她，得重新洗一次澡呢。”
不，就算沒幫你，閃靈也得好好的洗一次澡的。
第一天來時，是因為剛治療完，再加上一路上的疲倦，得休息，所以第一天就直接睡了。
第二天觀察了一天的身體狀況和心理狀況，預防突發性的意外。
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，各項資料也已趨於穩定，身體和心理狀況也大致明白，所以自然得洗個澡。
幸虧巴別塔這邊的氣候，還是屬於比較乾燥的，要是那種比較潮溼的地方，兩天不洗澡...估計身上得黏糊糊的了吧。
所以陳墨便摸著麗茲的頭髮，解釋道：“不，因為麗茲你和閃靈都是女孩子嘛，都挺愛乾淨的，好好的洗個澡，將頭髮梳理好，再換上一套漂漂亮亮的衣服——”
話還未說完，陳墨就感應到病房外有一個熱源，正朝這邊走來。
下意識的停頓了下，陳墨扭頭看去，不一會兒後，便見閃靈走進了病房之中。
“啊...陳墨，早上好。”
閃靈在見著了陳墨的身影后，便這樣打了聲招呼。
她也看見了陳墨正在摸麗茲的頭，所以未打算打攪，在打完招呼後就準備去到一旁的椅子上坐著。
可...
陳墨和麗茲倆人，此時都無言的看著閃靈在。
直到把閃靈看的有些奇怪了後，閃靈才扭頭，看來，道：“怎麼了？您是有甚麼事要吩咐麼？”
“不，我沒事要吩咐，就是...”陳墨有些無奈，他下意識看了麗茲一眼，後嘆了口氣，道：“我就是總覺得，閃靈你出現的時機是真的好，就好像專門是來打我臉的。”
閃靈：“？”
閃靈一臉的不明所以，但麗茲那邊卻似乎明白了過來，而嘴角輕輕的翹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。
沒法啊...
陳墨這邊剛還說著「再換上一套漂漂亮亮的衣服」來著呢，結果閃靈走了進來，身上慣例的一身黑，依舊穿著那將她全身給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神職人員衣服不說，還把帽子給戴上了，連剛洗好的頭髮也都遮了起來。
閃靈你是隻有這一套衣服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