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茲...似乎不懂得何為反抗。
她就宛如真的人偶般,在陳墨為她檢查身體狀況時,一動不動。
不知是否是被囚禁的經歷,造就了她這性格,就宛如籠中鳥,在被關久後,早已不懂得何為飛翔,就算將門替她開啟,她也不會主動的邁出一步。
而陳墨的檢查結果,卻也很糟糕。
手頭沒有專業儀器,所以也只能進行最為基本的判斷。
但僅是如此——
感染者。
並且感染程度不輕。
雙腿無力。
大腿肌肉很明顯開始萎縮,別說行走了,能不能站立,估計都是個問題。
並且,就看這鳥籠內的環境,你甚至不知道這是囚禁過久導致的,還是藥物導致的。
不過幸運的是,至少還是有個好訊息的。
麗茲的生命,暫無大礙。
估計是教會的人也不希望麗茲就這麼死掉,還希望讓麗茲為己所用吧,所以雖然麗茲的身體狀況很糟糕,但還未達到必須用吊瓶掛著來維持生命的程度。
確認了這一點後,陳墨便也舒展開了眉頭。
只要生命無大礙,那其餘的都不是問題,以著凱爾希、華法琳,還有現在身旁的閃靈,她們三人的醫術,足以讓麗茲恢復正常,雖然時間上可能需要點久,畢竟肌肉萎縮這種事...
於是陳墨便和閃靈交了個底,在閃靈也因此鬆了口氣後,陳墨便伸手,將那吊瓶的針頭一拔。
些許的疼痛,讓麗茲因此轉頭看去時,陳墨則微蹲身,然後朝麗茲一伸手,道:“好了,來,抱著我,我們帶麗茲你出去了。”
“出去...嗎...?”
“嗯,就算是籠中鳥,也遲早會有一天能展翅翱翔的吧?”
雖然可以用許多的詞彙來形容,但陳墨覺得,貌似沒有讓籠中鳥再次張開翅膀,更加的有說服力了。
而麗茲也如他所想一般的,在聞言之時,很明顯有了些許的反應。
麗茲轉頭,用著那空洞的綠色眼眸看著陳墨。
明明不懂反抗的她,卻在這時猶豫了些許時間。
陳墨對此也不急,就只是維持著伸出雙手的動作,靜等著。
直到一會兒後,麗茲才彷彿在心裡終於下定了決心般,輕抬手,輕輕的抱住了陳墨後,將身體重量,全部的託付了上去。
很輕。
超級輕。
與麗茲身上那厚重的洋裝,以及那頗長的金髮不同,麗茲身體輕的過分,就宛如是真的在抱著一隻洋娃娃般。
而且,也過於柔軟。
無論是那洋裝,還是金髮,都宛如一床軟乎乎的被褥般,讓人覺得意外的同時,也大概不會輕易放手了吧。
所以,將麗茲以著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懷中,在閃靈的幫忙下將麗茲的那頭金髮挽起,然後就此打算離開時——
“那根法杖,是麗茲你的麼?”
轉身,瞥眼望去之時,視線中,無意的窺見了放於椅旁的一根法杖。
那根法杖的造型很奇特,在頂端處,懸掛著一個外形和鳥籠相似的,一盞提燈。
提燈...提燈女神麼?
對南丁格爾的敬稱。
如果真是這樣,如果這個法杖真是麗茲的,那這可就真是...太過於諷刺了。
但麗茲聞言,扭頭看去後,搖了搖頭:“我...不記得了...”
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不過陳墨還是抱著麗茲走上前,在確認了下,確定那根法杖就是普通的法杖後,便順手把那根法杖也給帶著了。
萬一這根法杖要是真的是麗茲的,那丟這裡貌似也不是個事。
陳墨抱著麗茲走在後,閃靈宛如充當著侍衛一般走在前。
畢竟在闖進這個聖殿之前,那些守軍就已經給赦罪師組織那邊發出了求救資訊了,指不準赦罪師甚麼時候就趕過來了呢。
閃靈要預防的,就是這一點。
雖然陳墨很想說,就算赦罪師真的來了,就算他懷裡還抱著閃靈,赦罪師其實也還真的拿他沒甚麼辦法。
不過在想要開口之前,在他們三人將要打算離開之前——
W那個小妮子呢?
說起來,從進入鳥籠後,就沒看到W了吧?
那小妮子幹啥去了?
在這樣想著時,就見W從遠處,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。
W就一副好像拿到了新玩具般的小孩子一樣,超級高興的樣子,在跑來和陳墨他們匯合後,W還反客為主的開口問道:“人救出來了?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要走啦?”
雖然一開始還奇怪,W為何表現的比自己還要積極——
但著眼一看,便發現W來時,拎著那滿滿當當的揹包,現在已經空掉了一大半。
“你把雷給埋完了?”
“那當然。”W一副小驕傲的模樣,一挺胸,拍了拍揹包後,開口道:“我可是繞著這裡,把雷給埋了一圈哦,特意的還找了找承重柱,保證等下會「砰——」的一聲,這個所謂的聖殿就會被炸上天哦?怎麼樣,期待吧?”
“嗯嗯,期待期待。”
“你這傢伙...有點敷衍啊,嘛,誰叫我現在心情很好呢,就不和你計較了。”
不知道W是不是故意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性格就是如此。
明明還稍顯沉重的心情,在W這一副沒心沒肺的鬧騰下,倒是好了不少。
至少——
那懷中的麗茲,對於W的話倒是挺感興趣的。
不過麗茲大概也不懂具體含義,只是覺得W那開心的樣子挺有趣吧。
但W在察覺到麗茲的視線後,她便踱著步上前一步,注視了數秒後,W才嘖嘖了幾聲:“哎呀,沒想到咱們的籠中鳥還是個美人呢,要我說啊,你呆在這裡可太浪費了,就應該和咱們一樣,出去好好的自由自在一番——唉,我還沒說完呢?”
看著陳墨抱著麗茲,跟在閃靈的身後,一副不打算理她,直接出去的樣子時,W便這樣抱怨出聲。
陳墨聞言只是一笑,道:“說啥呢,還等著出去看你爆炸放煙花呢,你要是打算繼續說的話,我們也可以在這裡等下。”
“那哪能啊。”
W聞言,搖著尾巴就趕了上來:“放煙花可是大事,聊天嘛,有的是時間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