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明媚到刺眼,人聲鼎沸到嘈雜,擾人清夢。
不過當陳墨睜眼醒來,伸了個懶腰,抬頭望向窗外時,這才發現,他這一覺,居然已睡到中午快要吃午餐的時候了。
中途沒有被吵醒真是難得,果然比起維多利亞那邊的酒店來說,還是自家床鋪睡的比較舒服呢——
雖然這好像是凱爾希的床就是了。
如此想著的陳墨,便收回視線,一低頭,看向了懷中的凱爾希,發現她依舊安靜熟睡著。
似乎已經習慣了倆人相擁而睡的姿勢吧,凱爾希如貓一般蜷縮著身子,一雙毛茸茸的貓耳朵,也因陳墨的抬頭與低頭,而不斷瘙癢在他的下巴與脖頸上。
這對陳墨來說,可是赤果果的誘惑啊。
所以,陳墨便忍不住的伸出手,去捏了捏在他眼前晃悠著的貓耳朵。
看著凱爾希因此微皺起眉,抖了抖貓耳朵,躲開了他那罪惡的手後,陳墨便笑著,也未去吵醒她,只是那樣看著凱爾希的睡顏。
不過明明都已經過了一晚,凱爾希那洗完澡後身上香噴噴的味道,現在非但沒有淡去,反而還能依舊的纏繞鼻尖。
不是那種化工產品的刺鼻香水味,而只是單純的洗髮水、沐浴露,以及凱爾希本身自帶的淡淡香味。
純粹的自然,讓人感覺親近與舒適的同時,也會讓人忍不住的想將她擁入懷中,好好的揉搓一番。
陳墨這樣想著,陳墨也這樣做了。
陳墨再次的伸出手,將凱爾希重新擁抱入懷,也不再擔心會不會吵醒凱爾希了,將她給緊緊的抱住,然後張口,咬在了凱爾希的貓耳朵尖上。
這樣做的後果,自然也能夠猜得到了。
伴隨著凱爾希那一伸手,一貓爪糊在臉上,並將陳墨給一把推開後,凱爾希便也睜眼醒來,用她那清冷的綠色眼眸盯著陳墨看了許久。
直到陳墨帶著一臉無辜的模樣攤了攤手後,凱爾希這才輕嘆了一聲,坐起身來。
看著凱爾希舒展著腰肢,伸手摸了摸耳朵,然後坐於床鋪上,沐浴在陽光之下,讓她的髮梢都彷彿微微泛起了光來。
陳墨就這樣看了凱爾希好一會兒,直到凱爾希因在意視線而扭頭重新看向他來時,陳墨這才笑著開了口:“雖然我是挺佩服我自己的,到現在都還沒獸性大發、擦槍走火的,但凱爾希你啊,是真的不擔心我哪一次突然忍不住了,然後把你給吃了?”
你要是真的敢這麼做,那你絕對會先被踹下去。
而且,都到現在了,你才說這些?
如果是他們倆第一次相擁而睡那次,凱爾希估計還會認真的回答下。
但現在凱爾希不僅已經習慣了,而且也早已知曉陳墨的那套「除非對方主動點頭同意,不然自己就絕不會做那些事情」的原則了。
就如陳墨現在還會以著開玩笑的方式跟她說這些一樣,這就代表著,陳墨其實依舊在堅持著那個原則。
所以凱爾希並未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那你呢?我倒是也挺好奇,你一直堅持你那個原則的原因,並且,按你所言,你既然已經活了這麼久了,就沒想過找一個...配偶麼?”
“不要用問題來回答問題啊。”
陳墨忍不住笑了笑,然後才一聳肩,道:“以前的話,我的確是想過,但發現她們一個個的都死了,而我還活著,所以久而久之...嘛,就有點不在意了。”
凱爾希:“......”
長生種的悲哀呢。
人世間有著許多的痛苦分別,仇恨、背叛、病痛,以及,壽命。
長生種與普通人的最大區別,就是時間上的長短。
凱爾希明白這一點,她能與別人建立起朋友關係、師生關係、醫患關係,但唯獨,從未去考慮過所謂的愛情。
畢竟一旦動了情,那壽命論就會第一時間擺在眼前了。
凱爾希張了張口,她原想說些安慰的話來,可剛想開口,卻發現她自己都沒經歷過所謂的愛情,何來的安慰?
可凱爾希在那邊思考著該怎麼開口,陳墨這邊反倒是笑著擺了擺手:“再說啊,那個原則只是對我自己的,所以,如果要是別人主動的話,我倒是不介意。”
凱爾希聞言的瞬間就皺起了眉。
剛才的氣氛全毀了。
虧凱爾希還在認真分析甚麼長生種、壽命論之類的玩意,結果陳墨這不就只是想要別人主動麼。
說的那麼好聽。
凱爾希用她那綠色眼眸,盯著陳墨看了好一會兒後,她才再次開了口:“如果你只是想要別人主動的話,那我就沒甚麼可擔心的,但如果你是在意其他事情的話,那...不還是有長生種可選麼?”
在說這話時,凱爾希也不知道她心裡到底在想些甚麼。
可就如和上次覺得心裡不舒服一樣,凱爾希這次也鬼使神差的,問出了這句話來。
因為凱爾希就算是一隻貓,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,凱爾希其實也算是長生種。
所以凱爾希在說出這話時,基本上,就屬於將她自己,也擺在可選擇的那一方上了。
“長生種啊...這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呢。”
陳墨聞言,低頭,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。
然後在凱爾希的注視下,陳墨一拍手,道:“這樣的話,那華法琳不是挺好的麼?”
凱爾希:“......”
凱爾希無言的,深吸了口氣。
然後抬腿,一腳,將陳墨給直接踹下了床。
.........
......
...
“嗚啊...踹的可真狠啊...我不就開個玩笑而已麼。”
順著螺旋樓梯往下,朝著巴別塔一樓大廳中走去的陳墨,一邊摸著剛才被凱爾希給一腳踹到的腰,一邊這樣的嘀咕著。
陳墨又不傻,他當然知道凱爾希意有所指。
可當他正想先皮一下,然後再來個回首掏解釋下時,凱爾希不僅把他踹下了床,還把他給趕出房間了。
抬頭,看了眼那緊閉的房門,陳墨決定還是等凱爾希氣消了後,再去找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