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見此一挑眉。
你退後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麼?
雖然不知道阿米婭現在心裡到底在想啥,不過陳墨還是再次的,朝阿米婭招了招手:“怎麼啦?過來呀,阿米婭,我又不會對你做些甚麼。”
阿米婭:“......”
居然,第二次的,還是沒用小驢子來喊她?
阿米婭越來越確定陳墨沒安好心了,於是她又往後退了半步。
被坑過一次後就會長記性了。
被坑過無數次後,就已經能學會提前預判了。
阿米婭覺得陳墨肯定又在想著法子的要來迫害她,她可不會那麼容易的就上當。
陳墨見此,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的同時,也站起身來,打算主動去到阿米婭那邊把她給帶過來的。
結果他剛一起身,阿米婭就如受驚的兔子般,轉身,拔腿就跑。
“嘿,你個小兔崽子。”
陳墨直接邁步上前。
阿米婭那小腿短哪跑得過陳墨,所以阿米婭剛跑回樓梯上,就被陳墨給逮住了,然後陳墨便拎著阿米婭的後頸,把她給帶回了一樓大廳的桌前。
坐下,將阿米婭往懷裡一塞,看著阿米婭那小腿亂蹬,一副還是想跑的模樣,陳墨便一邊摸著阿米婭的頭,一邊開口道:“跑啥呢,我又不是把你當兔煲給煮了,啊,不過我倒是很推薦麻辣兔頭哦。”
阿米婭聞言,小腿蹬的更加厲害了。
一旁的愛國者,見這畫面,便開口問道:“陳墨閣下,這位是——?”
“這是我家的小驢子...啊不是,是小兔子。”陳墨rua著阿米婭的腦袋:“具體情況嘛...和你家的那隻兔子差不多一樣。”
愛國者聞言,便了然的點了點頭。
如果阿米婭真的和霜星是一樣的情況,是被陳墨給撿回來的話——
那在這麼小的孩子面前談論她的出身,的確有點不太好。
所以愛國者便沒再詢問。
而阿米婭在聽見陳墨喊她小驢子時,反倒是安靜了下來。
聽到了熟悉的稱呼,那應該就沒事了。
但很快阿米婭就察覺到了問題所在——
不對啊?
自己為甚麼會因「小驢子」這個稱呼而安下心來的啊?
自己是小兔子才對啊?
於是阿米婭又鬧騰了好一會兒,直到發現完全跑不掉了後,阿米婭才認命般的聳塌起了耳朵。
陳墨看的覺得好笑:“你這啥表情啊,我又不會害你,都說了不會對你做甚麼的,你見過我騙過你嗎?沒有吧?”
“有!”
還有很多次!
陳墨不說還好,一說,阿米婭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但她又掙脫不開,陳墨就那樣把她抱懷裡,任由她折騰的同時,陳墨也再次的開口道:“有麼?唉,你看看我,上了年紀後一些事情就都快記不清了——”
“我不信!”
“啊,好了好了。”
調戲夠了,陳墨便說了正事:“這次也來了只小兔子哦,所以讓你過來,是想帶你看看其他的兔子的。”
其他的兔子?
真的?
阿米婭帶著半信半疑的表情,看向了陳墨。
阿米婭其實是挺信任陳墨的,不然也不會被陳墨坑那麼多次也不學乖了。
可就以著陳墨這性格...
要是等下陳墨拉出來了一頭驢,然後指著那頭驢對阿米婭說「看,你的同類」之類的話,阿米婭都一點不會感到意外。
但既然陳墨都說了「兔子」這詞...那陳墨應該不是在騙自己吧?
所以阿米婭就一直在咀嚼著「其他的兔子」這詞,算是老實下來了。
陳墨見此,便笑著一伸手,朝對面的愛國者一指,道:“好了,要懂禮貌,來,這個老傢伙叫愛國者,你喊他...老爺子就行。”
雖然愛國者對於所謂的稱呼並不怎麼看中,無論阿米婭喊他甚麼,其實都行的。
但阿米婭在聞言時,卻坐正了身子,然後朝愛國者微微點了下頭,那頭上的兔耳朵也跟著上下晃悠了下後,阿米婭才開口道:“愛國者先生,您好,那個...初次見面?我叫阿米婭。”
這是凱爾希教她的。
遇到不知年齡和身份的人,就暫且用「先生」、「女士」來稱呼就行,並且絕對不要相信陳墨的話。
阿米婭這算是遵循了凱爾希的教導。
禮貌,懂事,乖巧。
阿米婭現在所表現出來的禮節,與剛在陳墨懷中時亂蹬腿的樣子可截然不同。
愛國者聞言有些意外,但他在看了眼陳墨後,就差不多瞭然了。
誰落到陳墨手裡,都會那樣子的。
阿米婭現在還能這麼懂禮貌,真的難得。
之後阿米婭就一直保持著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樣——
直到凱爾希帶著霜星從醫療室裡出來了。
阿米婭先看到了凱爾希,宛如見到了救星一般,朝著凱爾希就伸出了手。
凱爾希見此,便先看了眼陳墨,帶著一副「你又怎麼迫害她了」的表情,走上前,先將手中的病歷表朝陳墨一遞,然後再一伸手,將阿米婭給抱了起來。
脫離了陳墨的懷抱,阿米婭這才放下心來。
然後等陳墨伸手接過,開始低頭去看那張病歷表時,阿米婭便也和霜星開始大眼瞪小眼了。
霜星是第一次見到她的同類...不,應該說是同族,阿米婭頭上那長長的兔耳朵,自然引起了霜星的好奇,甚至讓霜星還下意識的伸手,摸了摸她自己的耳朵。
自己的耳朵也有那麼長麼?
與霜星那正在確認耳朵長度不同的是,阿米婭則一臉驚訝的看了看霜星,又看了看陳墨。
陳墨居然真的沒騙她?居然真的是其他的兔子?
見到了同族,自然好奇,所以阿米婭便猶豫著,走上前,站到了霜星的面前。
霜星看著她面前這小小的一個,覺得阿米婭有些可愛的時候,卻聽阿米婭開口問道:“你是...小兔子嗎?”
“我是哦。”
霜星點了點頭。
然後正當霜星想再開口時,卻聽阿米婭再次問道:“不是小驢子嗎?”
霜星:“?”
小驢子是啥?
霜星一臉的迷茫,她轉頭看了看愛國者,又看了看陳墨,最後低下頭,重新看向了阿米婭後,霜星才搖著頭道:“我是兔子哦。”
明明只不過是一句簡單的對話,也只不過是在闡述事實。
結果阿米婭卻點了點頭,輕哼了一聲:“果然是小兔子嘛。”
霜星:“......”
所以這孩子到底在說甚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