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幹就幹。
因為陳墨本身是個慢性子,所以他身邊的人要麼被同化,要麼就是完全相反的急性子。
伊利亞就屬於完全相反的急性子,畢竟陳墨動不動就把工作丟給他,不急不行啊,不然被扣工資的就是他。
所以現在,在見陳墨上塔頂去找華法琳了,暫時無暇顧及他這邊後,伊利亞便就打算趁著這段時間,去找他的女兒,去問問他女兒有沒有要出去讀書的打算。
只是伊利亞剛將手中訂單放下,站起身想出去時,透過那敞開的巴別塔大門,就見一個紅髮、紅瞳,穿著偏中性衣裝的小女孩,正從外走來。
“柳德米拉?”
伊利亞在見著那個小女孩時,不禁愣了愣。
那個小女孩就是他的寶貝女兒,但按理來說,柳德米拉現在應該在她媽那兒才對啊,怎麼現在出現在這裡了?
柳德米拉聽見了伊利亞的聲音,她抬頭朝巴別塔內看了一眼,在見著伊利亞後,柳德米拉便一邊搖著尾巴,一邊走進了巴別塔內:“父親?你怎麼在這啊?”
“我還想問你呢,你不應該是在你媽那兒的麼?”
伊利亞有點擔心柳德米拉是不是被陳墨給喊來的,畢竟在剛才,陳墨就問過他女兒的事了。
所以伊利亞在抬頭,朝著塔頂上看了眼,確定陳墨並沒有出現後,伊利亞才暫且放心下來。
伊利亞重新坐到椅子上,等柳德米拉走近後,伊利亞才開口道:“啊,對了,正好,柳德米拉你有沒有興趣——嗯?你手裡的是甚麼?”
剛想問柳德米拉她有沒有興趣出去讀書,結果等柳德米拉走近時,伊利亞才發現柳德米拉正抱著一大袋的東西。
柳德米拉聞言倒也沒隱瞞,她繼續搖著尾巴,同時將懷中抱著的東西展現給伊利亞看:“這個是哥哥給我的——”
“哥哥?!”
伊利亞可對這個稱呼太過於敏感了,在聽到的瞬間,伊利亞就直接一拍椅子站起了身:“你喊誰哥哥?!哪個哥哥?!”
“誒...就、就是陳墨哥哥...”
“......”
完了...
柳德米拉是甚麼時候遭到陳墨毒手的?
居然都已經開始喊哥哥了?
完了呀...一切都完了呀...
伊利亞顫顫巍巍的,試探性般的問道:“那老大他...啊不是,陳墨他...教了你些甚麼?”
“沒教我甚麼啊?就只是把這些東西給我了,你看,都是些書。”
柳德米拉一臉奇怪的看著她爸。
又是一臉激動的,又是一副我命休矣的模樣,變臉變的比翻書都快。
啊...
柳德米拉記得陳墨跟她說過,說她爹好像有點老年痴呆來著,該不會是真的吧...?
當然是假的。
當時陳墨又當了次甩手掌櫃,在伊利亞一臉「又丟給我?!」的表情中,一邊唉聲嘆氣卻又一邊開始整理訂單時,陳墨就當著柳德米拉的面,指著她爹說道:“唉,小崽子...啊不是,柳德米拉啊,你要知道,我這是為你爹好,不給你爹找點活幹的話,你爹指不準甚麼時候就得老年痴呆了呢,這可是我的一片苦心啊。”
柳德米拉當時太小,又不懂,所以天真的就信了,甚至之後還專門的去問了她媽,問老年痴呆是甚麼意思。
想到這裡,柳德米拉便也小心翼翼的回道:“呃...哥哥給我找個了魯珀族的老師,我現在剛從老師那邊回來。”
“老師啊?老師好啊!”
只要不是陳墨教的,那換誰來都行。
原本都已認命了的伊利亞,聽到這話,便又高興的點了點頭,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:“那你老師,都教了你一些甚麼啊?”
柳德米拉其實是想先問問她爸要不要緊的,但看伊利亞現在好像挺高興的樣子,柳德米拉便把話給嚥了回去,同時開口回道:“就是讀書寫字啊,還有使用能力之類的...啊——還有甚麼...讓我學學狼性文化之類的?”
“狼性文化...?”
伊利亞最開始其實還覺得沒甚麼問題的,畢竟他們就是魯珀嘛,陳墨也天天唸叨著狼崽子之類的詞,伊利亞也看過那本書。
但在想了想後,伊利亞就突然察覺到不對勁了,他激動的一拍椅子又站起了身:“屁!鬼的狼性文化!陳墨那傢伙果然在打你的主意!”
這哪是甚麼教讀書寫字啊,陳墨這是打算把柳德米拉培養成伊利亞的繼承人,以後好繼續為巴別塔打工。
伊利亞那急的焦頭爛額的模樣,反而讓柳德米拉有點怕的往後退了一步。
柳德米拉現在總覺得陳墨說的是對的,她爹好像真的得老年痴呆了。
原本在身後搖著的尾巴也停了下來,微微的夾在了兩腿之間,柳德米拉尋思著現在要不要逃走,去告訴她媽這個情況時——
“不行,不行不行不行,果然不行。”
伊利亞搖著頭:“你再被陳墨帶下去就完了,柳德米拉,你聽你爹我的,你不能再在你那個魯珀族的老師那兒學下去了,你有沒有外出讀——”
“誒?”柳德米拉開口,打斷了伊利亞的話:“但是我母親她同意了啊?”
伊利亞:“......”
深吸口氣,伊利亞抬頭看了眼塔頂,最終還是沒罵出聲。
不過就以著伊利亞這急性子,他肯定不會繼續等下去,也不會輕易同意的。
所以伊利亞便走上前,一把牽住他女兒柳德米拉的手,然後朝外就走去:“走,柳德米拉,我們去和你媽商量下,記住了啊,女兒哦,我可是為你好,真的,不然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,那可是後悔都來不及啊。”
伊利亞就差把「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」這句話給說出來了。
其實站在伊利亞的視角來看,他說的都是對的,做的也都是對的,任何一個人站在伊利亞的角度,絕對都會這樣做。
但柳德米拉不是啊,她本身閱歷就少,在此之前還被陳墨灌輸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識。
就如現在這般。
伊利亞說的苦口婆心,可柳德米拉只覺得伊利亞在杞人憂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