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未確定,我們派人去蔓珠院探查過一次,但長老們對此好像完全不知情,並且堅稱聖女大人依舊在院內。”角峰露出了歉意:“老爺您也知道,蔓珠院閒人免進,就算是我們,也探進不了內部。”
“哦?”
聽到這話,銀灰皺著的眉反而舒展了開來:“既然連我們的人都探不進去,那聖女失蹤的訊息,你又是從何得知的呢?”
“我是從...誒?我是從哪裡知道的?”角峰原本還想解釋一番,可話到嘴邊,他卻愣住了。
左想右想,角峰整個人都傻了,他下意識的看了眼身旁的訊使。
可訊使也是一臉迷茫:“抱歉老爺...的確是有人跟我們說聖女失蹤了,但到底是誰...我卻完全沒有印象了...”
“嗯,不怪你們,我大概能猜到發生了甚麼。”
聖女失蹤,長老們卻認定聖女依舊留在蔓珠院內,這是精神暗示?意識篡改?還是單純的催眠?
然後這個訊息卻又恰到好處的,在自己回到謝拉格之時就傳到了自己耳朵裡?
這可真是...太巧了。
但銀灰不信巧合,他最後問了句:“失蹤的只有聖女一個人嗎?聖女身邊還有沒有一個叫...雅兒的?”
“雅兒?”
角峰和訊使對視了一眼,均點了點頭:“對,和老爺您說的一樣,聖女身邊的侍女長也一起失蹤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...我是被您給擺了一道嗎?陳墨閣下。”
銀灰將線索全部串聯起來,立刻就明白了個大概:“讓人去巴別塔一趟,看看我們的聖女大人是否在那裡。”
“好的,老爺,我們這就去辦。”
角峰和訊使也沒去問銀灰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,接到了命令,他們便扭頭去辦了。
獨留銀灰一人,脫下身上的大衣,朝屋內走去——
哦,留這裡的還有一個人呢。
“不用看我。”
名為鐧的金髮御姐雙手抱胸,目不斜視,似乎對於銀灰現在要做,之後要辦的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:“你是老闆,我是保鏢,僅此而已,打架殺人的活我來幹,其餘的算是工作之外的事,我不聽,我不接,我也不幹。”
“就算是那位陳墨閣下?”
銀灰將大衣隨手丟到了一邊:“白金騎士...這件事你知道嗎?”
“有所耳聞。”鐧點了點頭:“我也沒想到卡西米爾的騎士錦標賽會就此落幕,商業聯合會居然會就此垮臺,可惜,我原本還想著殺回去的呢。”
鐧,這是她現在的名字,她之前還有個名字,是「黑騎士」。
曾經蟬聯卡西米爾騎士錦標賽三屆冠軍的黑騎士。
她的實力毋庸置疑,但和她的後輩耀騎士一樣,她無法給商業聯合會帶來收益,於是無胄盟盯上了她。
也不知道當時來做這些髒活的是不是又是那個小白金。
不過和只能偽裝成感染者而被驅逐出境的耀騎士不同,一個來自謝拉格的大老闆將她給買下了。
對,那個謝拉格人現在依舊是她的老闆,也就是銀灰。
“如果那位陳墨閣下早點來到卡西米爾,那麼我這個黑騎士的命運是不是就會不同了?就和耀騎士一樣,就和那位白金騎士一樣,我是不是也能獲得自由?”
鐧侃侃而談,但隨後卻是冷呵了一聲:“無聊,我需要的可不是自由,我需要的是戰鬥,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,一場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戰鬥,自由?那種東西無聊透頂。”
“你是我老闆,所以我提醒你一句,那位陳墨閣下很強。”
這是眾所周知的事。
“在巴別塔,你讓我們在車裡等時,我釋放出了殺意,試探性的挑釁了下。”
鐧在說著自己的親身經歷。
這讓銀灰挑了下眉,但不是因為鐧的作死行為,而是因為——
“但你當時甚麼都沒感覺到,對吧?”鐧笑了起來:“因為我被無視了。”
殺意、挑釁、甚至於是拔出雙劍,這些全部都被無視掉了。
她的所作所為,在陳墨眼中就好像是拿著木棍的小孩子,可愛,可笑,但唯獨不可怕。
無論她的殺意多麼的高昂,在陳墨眼裡依舊只是揮舞著木棍玩耍的兒童。
這是...絕望般的無力感。
蟬聯三屆的冠軍,甚至站在陳墨面前當對手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任何陰謀詭計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堪一擊。”鐧說出了要提桶跑路般的話:“所以如果你要去算計那位陳墨閣下,那我可救不了你,或許我現在就應該去尋找下一個僱主比較好。”
“真誠,可是我的一貫作風。”
銀灰對此完全不在意,甚至還笑道:“我從始至終都是一片真誠,怎會做出算計的事情來呢?”
從你能算計三大家族,現在甚至又算計起了耶拉岡德來時,我就不信你有真誠這兩個字。
不過鐧還未開口,她卻是先一步的扭頭看向了門外:“有人來了。”
待到銀灰也扭頭看去時,便見那房門被咚的一聲推開了。
一個有著黑色頭髮,紅色挑染的鳥...黎博利男人,頂著風雪從外走了進來,他開口就喊道:“恩希歐迪斯!你在想甚麼!為甚麼突然停止計劃了?!”
“諾希斯,我的朋友,看來你有很多話想問,不如先冷靜下如何?”
“我當然有很多話想問!”
名為諾希斯的黎博利男人顧不得肩上與頭上的雪,關上門後就直接問道:“不是說好的我來當叛徒,以著修建鐵路的藉口和其他兩大家族產生矛盾,然後你為了平息眾怒將我驅趕出喀蘭貿易,藉此好讓我以著暗棋的身份混入那兩大家族內,和你內外包夾從而一舉摧毀掉那兩大家族嗎?都已經說好了,你現在為甚麼又突然喊停了?”
鐧在一旁全聽到了,但她只是打了哈欠,一點興趣都沒有。
而銀灰也不急,他等諾希斯把話全部說完了後,他才開口道:“因為我說過了,諾希斯,戰爭永遠是迫不得已,謝拉格也不會接受使用暴力手段奪權的我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和你演一齣戲啊!”諾希斯還是不明白:“你說這隻能是迫不得已,好,我就信,那你現在喊停,難道是因為有了更好的辦法?”
“是的。”
“甚麼辦法?”
銀灰沒說話,只是坐到一旁,靜等了起來。
等到諾希斯耐心都快沒了時——
“老爺!我們查到了!”
角峰和訊使倆人從門外跑了進來:“聖女大人和她的侍女長的確是在巴別塔!”
“不不不,稱呼不對,怎麼能如此無禮呢?”銀灰十指交叉,看著諾希斯笑道:“應該是聖女大人和我們偉大的耶拉岡德,她們倆在巴別塔才對。”
“......”
“......”
“等下?聖女大人和...和誰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