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亞梅塔是光著腿從小賣鋪裡出來的。
好吧,她其實本就光著腿在,那改成光著腳說不定更加貼合一點。
她腳上的那雙靴子,是她最鍾愛的其中一款。
質地柔軟,分外合腳,跟隨著莫斯提馬一起跋山涉水,穿著這雙靴子也不會嫌腳疼,長筒的款式更是為她免去了泥地、涉水、草叢等糟糕環境的麻煩。
可當她的襪子不翼而飛後,這雙皮革材質的靴子的唯一缺點,卻也暴露了出來——
透氣性差,長途跋涉的情況下很容易悶出汗,所以菲亞梅塔平常都會選吸汗性比較好的棉襪。
以至於看她現在那一走一滑,彷彿靴子內被灌了甚麼東西的樣子就能看出來,沒了襪子的她,那雙白嫩小腳此時恐怕已悶出了不少汗水,隨著被腳心與足弓踩踏,而從腳趾縫中擠出。
“......,我為甚麼要陪你遭這種罪...”
菲亞梅塔通紅著臉,語氣略顯咬牙切齒。
但比起惱怒來說,羞恥心反而佔了上頭。
她現在已經完全不想再回想起,之前那位尊敬的陳墨老闆,是如何僅用三言兩語就把她給忽悠的暈暈乎乎。
等她終於回神時,她卻已當著那倆人的面脫下靴子,僅用她那雙白嫩裸足輕踩地板,雙手還捧著她那雙褪下的棉襪,一副正恭恭敬敬想獻給陳墨的樣子。
“見了鬼了...”
“那陳墨難道會催眠不成?我到底是怎麼能做出那種羞恥動作來的?”
“莫斯提馬你那個時候為甚麼不喊醒我?難道就在旁邊看著嗎?”
菲亞梅塔那是又羞又怕。
羞是因為那好歹是她的貼身衣物,居然就那麼親手送給了個異性。
怕是因為陳墨僅三言兩語就能讓她脫掉襪子,那...內衣呢?內褲呢?
可莫斯提馬聽聞,卻是露出了一臉的無辜:“你以為你是怎麼清醒過來的?我可是阻攔了你好久,最後還是拿這兩把法杖敲了你的頭,才讓你清醒過來了。”
“......,怪不得我腦袋也有點疼...”
“人老成精,你以為陳墨老闆他活了多少年了?別說三言兩語了,你在陳墨老闆眼裡估計和個剛會牙牙學語的幼兒差不多,他想忽悠你可不簡單嗎?想好一點,至少他沒讓你籤個合同,等你回神就發現自己已經是他的人了呢?”
“莫斯提馬你怎麼這麼清楚...?”
“因為我之前就說過了啊,要不是我攔著,小樂她早就被陳墨老闆給賣去換錢了。”
“......”
她們倆好歹是同生共死過的隊友,所以菲亞梅塔也能明白,莫斯提馬這回沒有騙她。
不過就算被騙了,菲亞梅塔這回也不會發火的。
畢竟她好歹只是被騙去了一雙襪子...好吧,是她自己恭恭敬敬的上供的。
但莫斯提馬的話——
菲亞梅塔扭頭瞅了她一眼。
身上掛著一圈花燈,頭上戴著頂聖誕帽,右手拿著本聖經,左手拿著根十字架,兩側口袋也被塞得滿滿當當的,都不知道被強買強賣了多少東西呢。
“錢乃身外之物嘛,花點小錢就能省去被強脫襪子的麻煩,這不是挺賺得嗎?”
“......,你不提襪子的事,我們倆還是朋友。”
“好吧好吧,至少這個——”
莫斯提馬輕輕按了下手中十字架的背面。
瞬間,那十字架綻放出了神聖的白光。
但白的有點過頭了,白得像是被人丟了顆閃光彈在面前,差點閃瞎狗眼。
等白光散去,那十字架還自動播放了段語音:
“主會寬恕你的罪惡。”
莫斯提馬再把十字架其中的一個角一掰,那根十字架就變成了把小手槍。
物理寬恕是吧?
“至少這個東西,小樂她肯定會很喜歡的,說不定還會跟她姐姐去炫耀哦?”
“......”
能天使的姐姐,蕾繆安。
聽到了這個自己曾經隊友的名字,饒是菲亞梅塔也不禁沉默了下去。
“嗯...她應該也會挺喜歡的。”
“對吧?”莫斯提馬笑著將十字架給收了起來,道:“好了,那我們走吧。”
“啊,等下,我們先去趟羅德島。”
“去羅德島幹甚麼?”
“......”菲亞梅塔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,道:“去買雙新襪子。”
.........
......
...
“雖然賺的不多,但今天好歹算是開張了對吧?唉,罷了罷了,小錢也是錢嘛。”
陳墨坐在小賣鋪的椅子上,擼著狗頭。
在送走了那兩位顧客後,這個小賣鋪就再次冷清了下來。
雖然陳墨有狗擼也不算無聊,可他還是不免嘀咕了起來:“雖然的確是從菲亞梅塔身上薅了點鳥毛下來,可鳥啊...鳥這個種族裡面好像真沒幾個有錢人,我真不覺得能轉賣的出去。”
“來點貓多好,貓貓大部分都是富婆。”
“哦,狗子也行,正好紅崽子也又快到換毛期了,等下去薅一把,說不定也能再做幾頂狼耳鴨舌帽。”
“就是挺可惜,以著紅崽子那掉毛的量,也做不出一件狗皮大衣來。”
像是從卡普里尼那群羊兒身上薅下羊毛,做成羊毛衫再反手賣回給卡普里尼的那群羊兒...大概是行不通的。
畢竟陳墨也不可能把紅崽子給薅禿嚕了不是?
不然高低得整個狗毛衫、狗毛衣、狗睡衣、狗毛幾件套出來。
“不過說到睡衣哦,我倒是又想起來W那妮子睡衣上的日光燈管了,總感覺就那變顏色的設定,以後得在床上蹦迪。”
陳墨擼了擼狗頭,再低頭一瞧,道:“對了,狗子啊,我給過你睡衣不?”
睡衣?
拉普蘭德現在依舊在咬著陳墨手玩呢,聞言之時她抬頭瞧了陳墨一眼。
睡衣她當然有,而且關於睡衣在巴別塔裡的黑話是甚麼,拉普蘭德她也清楚的很。
所以她鬆開嘴,就想開口說些甚麼。
但陳墨卻是先一步的伸手,一把捂住了她嘴後,抱著她就起了身:“有沒有也沒關係,我剛想到一個好點子,走,狗子咱們去挑睡衣穿。”
我不!
拉普蘭德頓時就掙扎了起來,但無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