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哈...”
陳墨打了個哈欠,睜開了眼。
難得能盡興一回的他,此刻是少見的一覺睡到了自然醒。
“我居然真的睡著了啊?”
“稀奇了...”
“不過,現在是甚麼時日了?”
雖然還遠遠沒到「秉承著吃苦耐勞的精神,埋頭苦幹到不知日月」這麼誇張,但長生種的確是對時間不太敏感。
所以不知道現在到底是第幾天幾夜的陳墨,便想著起身,去看看手機——
“嗯,起床失敗。”
他想起,但身旁兩側宛如有甚麼封印般,又把他給拽了回去。
於是扭頭,朝旁看去。
這時,陳墨才看見他左手邊躺著條小紅龍,右手邊躺著條小青龍,這兩條小龍緊閉雙目,面容安詳,宛如在做著甚麼美夢。
可與之相反的是,這兩條小龍就算是在睡夢中,也死死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,就連那一紅一青的兩條龍尾巴,都是緊緊地纏繞在他腰間。
這才是讓陳墨動彈不得的最主要原因。
儘管以著陳墨的力氣,他真想起床,連人帶被的把那兩條小龍給從床上拽起都不成問題,不過——
“小年糕還好,但小夕瓜你貌似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啊。”
“那算了,還是用老辦法吧。”
說完,陳墨便俯身,吻上了夕的唇。
就算是在睡夢中,夕也宛如養成了條件反射,眼睛都沒睜開呢,卻是下意識笨拙的回應起來。
可等夕鬆開那原本死死抱著陳墨胳膊的雙手,想要相擁時,陳墨卻是趁著這個空檔,直接起身,脫離開來。
右手沒了束縛,那緊緊纏繞著他腰間的龍尾巴就更好弄了,只需用指尖去撓一撓那尾巴根,夕就會皺著眉,將尾巴一抬,像是在趕蚊子般,甩來甩去,拍上拍下。
於是,陳墨就算是徹底掙脫了夕的封印。
對於剩下的年,自然也是如法炮製,給一個早安吻,再撓一撓尾巴根,陳墨就成功的再掙脫了年的封印。
“從來沒覺得,起個床居然都會這麼麻煩的啊。”
“唉...看我對你們兩個多好,煞費苦心的。”
“結果你們倆倒好,睡得昏天黑地。”
陳墨這完全就屬於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了。
但可惜,無人吐槽他。
所以陳墨便笑著搖了搖,起了床。
穿著衣服,去到窗邊,伸個懶腰,朝外看去。
“豔陽高照,微風徐徐,真是個好天氣啊——我倒是想這麼說。”
此時這畫中世界裡,別說日與月了,整個天空都是一片虛無。
“我記得,小夕瓜的情緒貌似也能影響這畫中世界的天氣來著?”
“當初小夕瓜生氣的時候,那可是烏雲密佈,電閃雷鳴的啊。”
“那現在這虛無,大概就代表著——”
無法思考,大腦一片空白,只會阿巴阿巴了?
不,倒也沒那麼誇張。
但這畫中世界裡犯了數次水災,倒也是真的。
這畫裡的居民們雖然都是些NPC,可依舊遵循著底層的邏輯,除了那位當鋪賬房先生「黎」面露微妙表情外,所有的NPC都哇呀呀的跑去抗洪救災。
可那是造物主降下的天罰,哪是這些NPC所能阻擋的?
而當屬最後一次洪災規模最大,沖毀堤壩,一瀉千里。
倒灌農田,漫上街道,甚至連幾隻阿咬都隨著水浪漂泊至遠方。
一波接一波,屋裡床鋪、地板、傢俱,全都被浸了水。
最後洪水終究退去,但還未來得及安心,緊隨其後的便是大地震顫,宛如地龍翻身,餘震一波接一波的。
震顫了整整數十分鐘,才終於停歇。
隨後便是在那不時的餘震中,整個天空化為了現在這片虛無的模樣。
“總感覺這畫中世界一副要塌了的感覺。”
“所以我才說了嘛,那小夕瓜大概是真的經不起折騰了。”
嗯,年也是。
雖然沒夕那麼誇張,但這畫中世界的NPC們,大概是永遠都不能理解——
為何洪水能與火山一同噴發。
燒開水——大概就是指的她們倆了。
穿好衣服,感概一聲,陳墨聽到了些許動靜,轉頭看去,便見那兩條小龍鬧騰起來了。
陳墨離去,她們自然是沒抱枕可抱。
在睡夢中,她們下意識的伸手,朝旁抓了抓,然後再抬起尾巴,在陳墨之前所在的位置甩了甩,捲了卷。
然後啪的一下。
她們倆人的尾巴,便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。
那疼的,倆人都不約而同的呲牙咧嘴起來。
“你們倆睡個覺都不安穩呢?”
陳墨見此,便走上前。
捏了捏夕那柔軟水嫩的臉頰,rua了rua年那毛茸茸的腦袋。
待到那倆人的表情終於緩和下去後,陳墨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,然後——
將那倆人的尾巴給纏在一起,打了個結。
“嗯,這樣就一勞永逸了,免得你們倆打起來。”
陳墨也沒打算喊她們起床,畢竟...夠嗆。
所以就讓她們倆繼續安心的睡。
陳墨則去到衛生間裡洗漱一番,再隨手破開夕的畫,回到了現實世界裡。
“我記得,我是和傑瑞那老鼠吃完中飯回來的吧?現在原來天都黑了啊?”
久違的重新踏足這「大地的盡頭」酒吧,往外一瞧,這才發現時間居然都過去這麼久了。
拿出手機來,陳墨一邊翻閱著群聊資訊,看看巴別塔那邊又整了些甚麼活,一邊則朝旁開口道:“鵝子啊,你咋又在喝酒呢?不用工作的嘛你?成天摸魚。”
“?”
坐吧檯前,聽著小曲,喝著酒的大帝,一頭問號的轉頭看來:“你這老傢伙怎麼好意思說我的?我可是剛下班。”
“剛下班?怪不得下午回來的時候沒見到你人,算了算了。”陳墨收回手機,轉頭看去:“所以,鵝子你們這兒提供炒飯燒烤嗎?”
“我這裡是酒吧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陳墨又問道:“所以提供燒烤嗎?”
“只有酒。”
“哦,鵝子你這酒吧不行啊。”
“滾!”
大帝雖然是罵罵咧咧的一句,不過隨後卻依舊是抬起翅膀,朝外一指:“你出門左轉,那邊有夜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