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你躲起來就找不到你了嗎?沒有用的,你是那樣拉轟的男人,不管在甚麼地方,就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,那樣的鮮明,那樣的出眾。”
“你那憂鬱的眼神,唏噓的鬍渣子,神乎奇技的刀法,還有那杯DryMartine,都徹底地將你出賣了。”
“不過,雖然你是這樣的出色,但行有行規——”
龍門一處街道旁的攤位上,一位穿著圍裙,手持菜刀的青年攤主,此刻他那兇狠的面相難得露出了一絲絲的迷茫。
他看了看眼前的顧客,又看了看砧板上的魚肉,迷茫的甚至開始了人生三問。
可見周圍聚來看熱鬧的路人越來越多,青年攤主的那一雙死魚眼中,也不禁染上了些許惶恐:“呃...老爺子?我看過那電影...但我這也不是豬肉攤啊...我只是個賣魚丸的...”
在大炎,老爺子雖只算是一個稱呼,但大多數時候,這個稱呼通常是特指一個人的——
陳墨。
是的,青年攤主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他和往常一樣,起早,出攤,做魚丸,雖生意不算多好,但日子也總過得下去。
但他今天算是出名了。
因為他今天這小攤的第一位顧客,就是這位陳墨老爺子。
青年攤主人都傻了。
而讓他更懵的是,這老爺子來他這兒,看了看他的小攤,又看了看他,然後就開始唸叨起了那電影中的臺詞。
我記得...接在那臺詞後面的是...你要付清昨晚的過夜費...找女人不用給錢的嗎?
“不不不——”青年攤主頓時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:“老、老爺子啊...我從打孃胎裡出來就是單身呢,我怎麼也不可能做那種事的啊...”
這算啥?
老爺子親自帶隊掃黃?
“喲?這麼好的小夥子還單著呢?”
周圍來看熱鬧的大夥,一聽,那好傢伙,立刻扭頭就招呼了起來:“快快快!誰家閨女要找男朋友的啊!這麼個俊小夥,你們怎麼都不看一眼的啊!”
“小夥子!小夥子你是做甚麼工作的啊?”
“沒看到這攤位嗎?你這老頭子老眼昏花都問個啥問題呢?”
“怪我怪我,那小夥子!你家裡幾口人啊!”
見周圍那些大爺大媽們一個個湊上前來,青年攤主被嚇得頓時往後連退數步。
我的天...
社恐人福利啊。
從小就長得面相兇狠,被人忌憚的青年攤主,估計做夢也沒想到他居然會有這麼一天。
他實在是應付不來這份熱情,慌亂之中,他的餘光瞥見了一抹金色。
頓時精神一震,青年攤主趕忙朝那人喊到:“槐琥!救——”
“孑?孑你怎麼了!遇到危險了嗎?!”
一位渾身毛茸茸,有著金色短髮、虎紋的福瑞妙齡少女,似乎是聽見了友人的求救聲,立刻就衝了過來。
那少女手裡還拎著購物袋,似乎是正巧路過這邊。
這少女的出現,讓大爺大媽們頓時安靜了一瞬。
“哎喲,這不是槐琥那小姑娘嗎?你認識那個俊小夥啊?”
“啊?啊...對,張大爺,我認識他,所以這裡發生甚麼了?”
“小姑娘你可不知道,今天咱們這兒來了位貴客啊。”
“貴客?李奶奶,你說的那位貴客是?”
聽那少女對那些大爺大媽們的稱呼,見少女那遊刃有餘的模樣,一看就知道是個社牛,也不怪那社恐的青年攤主會找她求救了。
可那少女順著那些大爺大媽們指引,轉頭朝那攤位前一瞧——
“陳墨老爺子?”
少女瞧見了那位所謂的貴客,整個人一愣,然後毫不猶豫的扭頭撒腿就跑:“救不了!救不了!孑!你自求多福!”
“......”
見那少女撒丫子就跑,那看了這麼久戲的陳墨,這才一臉好奇的開口道:“那小姑娘怎麼一見到我就跑的?有那麼可怕嗎?我覺得我還挺和藹的啊?”
“你這登徒子的名聲,在炎國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”
蹲在陳墨肩膀上的阿咬,見此無語的瞥了陳墨一眼:“那小姑娘渾身都是毛茸茸的,不是正符合你這登徒子的喜好?她不跑,難道還留下來等被你給禍害嗎?”
連家裡蹲的夕都知道,那種福瑞碰見陳墨,輕則被擼毛,重則...看看大帝那慘狀就能明白了。
所以要是常人這麼失禮,早就攤上事了。
但如果這麼失禮的是福瑞...那大概都會露出瞭然與理解的眼神來。
“等下...?你這登徒子...為甚麼這麼看我?”
“哦,我就是在想——”
陳墨一邊朝阿咬伸手,一邊開口道:“我現在要是把小夕瓜你給這麼一抓,然後大喊一聲「快來看呀!這毛絨玩偶成精了!她會說話!」,那小夕瓜你會不會被那些大爺大媽給圍的水洩不通?”
“?”
阿咬頓時瞪大了小眼睛。
我不就是說了句實話嗎!你、你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想法!
畢竟要說社恐,誰能有小夕瓜社恐的?
她可不想體驗一次被圍在中間,被問「小姑娘你多大了?」、「找男朋友沒有啊?」、「打算多時候結婚啊?」、「結婚了打算生幾個啊?」之類的。
所以見陳墨那登徒子一邊說,一邊居然伸手過來真的想抓她時,那阿咬可是立刻就抬起小短腿,拼命的踹著陳墨的手掌心,然後再如炸毛的小貓般,連朝陳墨嘎嘎了好幾聲。
“別那麼激動嘛,我就嚇唬嚇唬小夕瓜你而已。”
“......,你最好是...”
待那阿咬一邊警惕著,一邊重新蹲回到他肩膀上後,陳墨才笑著朝周圍的大爺大媽們喊道:“好啦好啦,別那麼熱情,看,都把別個小夥子嚇成啥樣了?散了吧散了吧!”
“老爺子!來都來了,到我們家坐會兒啊?”
“好你個孫老頭!你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!算盤打的倍響!”
“我!我怎麼就司馬昭之心了!”
“誰不知道你家裡那閨女——”
“爸!你在幹甚麼啊!”
“好好好,那老爺子我們先走了啊!”
看著那群大爺大媽們吵吵鬧鬧,終於是散去後,陳墨這才笑著扭頭,看向那位宛如累到虛脫般的青年攤主。
“沒事吧?”
“沒、沒事...多謝老爺子關心...”
雖然剛才那事,很大程度上就是這位老爺子引起的。
想到這兒,青年攤主覺得他還是問清楚比較好,免得寢食難安:“老爺子啊...我能冒昧的問一下嗎?您到底...是來幹甚麼的啊?”
“哦,也沒甚麼,就是一隻企鵝,跟我說一隻老鼠正愁他閨女工作的事,想讓我去幫忙做做思想工作。”
陳墨倒也沒隱瞞,直白的開口道:“但坐那兒乾等也不是個事,所以就帶著我家小夕瓜出來溜達會兒,正巧,看你這魚丸攤是個新鮮玩意,我家小夕瓜估計是沒吃過,所以帶她來嚐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