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所周知,猞猁的主食是兔子,而凱爾希又是阿米婭的阿媽。
以至於凱爾希此時的死亡凝視,可謂是有著身份和血脈的雙重壓制。
所以那被陳墨逮到而挎著個小兔子批臉的阿米婭,現在都不禁抖了抖身子,打了個冷顫,一臉心虛不已的張望了下四周。
然後,她就發現凱爾希正一副莫得感情的看著她。
阿米婭一瞬間就慫得縮起了脖子,她想往後退,她想撒腿跑。
可陳墨正用手抓著她的兩隻兔耳朵,她動彈不得。
“哥哥!哥哥!撒手!快撒手!快點啊!不然就來不及了!”
“哎呀,不就是挨一頓打嘛,沒事的,小驢子你咬咬牙就能扛過去了。”
“被打的又不是哥哥你!哥哥你當然可以幸災樂禍的說風涼話!快撒手啊!”
“已經來不及了哦?你凱爾希醫生已經過來了。”
“噫——?!”
阿米婭趕忙的扭頭一瞧。
早露那隻熊熊非常有眼力見,果斷的告辭走人,迷迭香那隻貓貓也伸手捂住了臉,從指縫中偷偷的瞧她。
而凱爾希——
正拎著雞毛撣子,朝她走來。
阿米婭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她之後的結局,這讓她慌不擇路,如犟命般的撲騰起了小腿,可完全沒掙脫開不說,陳墨還笑得賊缺德。
不得已,阿米婭也唯有垂死掙扎了一番:
“等、等下!凱爾希醫生!凱爾希醫生你先讓我狡辯一下!”
“雖然我的確是做了些不好的事...但那都是你情我願啊!根本就沒人受到傷害不是嗎?她們只是少了點零花錢而已!”
“她們以後出了社會也會遇到各種消費陷阱,所以與其給那些奸商騙,不如給我騙,還沒有中間商賺差價,而且我這算是提前給她們上了一課,花錢買個教訓,我這是做了好事才對啊!”
“誒...等下?凱爾希醫生你為甚麼看起來更生氣了?”
“那、那我再找個理由?”
“凱爾希醫生?等下!凱爾希醫生你別——”
“嗷——!”
.........
......
...
切爾諾伯格,公園,幽徑,長椅。
阿米婭現在正趴在陳墨腿上,撅著小屁股,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。
“嗚嗚嗚...”阿米婭哭哭唧唧的抬起頭來,委屈的說道:“哥哥...我屁股疼...”
“小驢子啊...”陳墨拍了拍她的小腦袋,道:“你屁股在樹上呢,不疼了。”
“......,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?”
阿米婭頓時既無言又無語,哪還有先前那淚眼婆娑到惹人憐愛的模樣。
畢竟先不說凱爾希舍不捨得打她,光是這小驢子和陳墨玩打地鼠那是從小玩到大的,防禦高著呢。
“不裝啦?”陳墨看著阿米婭這變臉的速度,不禁笑道:“我還想著小驢子你要是真疼哭出來了,我幫你揉揉呢。”
“幫我揉揉?哥哥...我要去跟凱爾希醫生告狀你佔我便宜的哦?”
“佔你便宜?就你這個小丫頭片子?”陳墨不禁覺得好笑,抬手啪的一聲,就給了阿米婭那撅起的小屁股一巴掌:“好了,小驢子你去告狀吧。”
“嘶——”
阿米婭並沒有預想中那般,直接跳起來和陳墨決一死戰。
相反,她重新趴回到了陳墨腿上,一頓呲牙咧嘴的。
“真疼啊?”陳墨看她這反應,一挑眉:“就那雞毛撣子居然破你防了?難不成凱喵喵的技能還帶真傷不成?”
“哥哥...比起雞毛撣子帶不帶真傷...哥哥你難道不應該是先關心下我嗎?”
“我關心了啊。”
陳墨回神,重新看向了阿米婭,道:“不然小驢子你以為我們為甚麼會在這種無人的公園小路上,還不是為了避免小驢子你當眾社死嘛。”
“......,那我還真是謝謝哥哥你了...”
阿米婭撅了撅小嘴,一陣不滿。
屁股還疼著呢,她便索性繼續趴在陳墨腿上,享受著陳墨的擼毛服務,同時嘟嚷道:“凱爾希醫生和迷迭香她們呢?”
“去給小驢子買你最愛吃的驢打滾了。”陳墨rua著這毛茸茸的小兔子腦袋,道:“畢竟俗話說得好嘛,打一棍子,給個甜棗。”
“物理意義上的打一棍子是吧...還有我才不喜歡吃甚麼驢打滾,唔...”
阿米婭被rua的舒適的眯起了小眼睛,似乎都忘記了屁股上的疼痛。
不過隨後阿米婭又睜開了小眼睛,面露疑惑:“但是好奇怪啊...為甚麼凱爾希醫生會那麼生氣呢?”
哦,所以你都挨完一頓打了,結果還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?
陳墨一臉詫異的看著阿米婭,然後怒其不爭的給了阿米婭屁股一巴掌。
“嘶——疼疼疼!哥哥你幹嘛?”
“說你笨。”陳墨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,道:“你凱爾希醫生為甚麼會生氣?就是因為你讓她知道了啊。”
“知道了就會生氣嗎?”
“肯定啊。”陳墨教導道:“如果小驢子你做的這些事,沒有讓你凱爾希醫生知道,那你凱爾希醫生就不會找上門來,也不會去買雞毛撣子,更不會打你屁股,所有的事情都完全不會發生,對吧?”
“......”阿米婭聽得一愣一愣的,她張了張小嘴:“所、所以...我算是白捱了一頓打?”
“看起來好像是的呢。”
“嗚嗚嗚...”
阿米婭又趴回到了陳墨腿上,傷心欲絕。
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凱爾希和迷迭香倆人回來。
凱爾希看了眼那哭哭唧唧的小兔子,又看了眼陳墨,在陳墨對她比了個大拇指時,凱爾希便也放心的點了點頭。
看來是安撫好了。
“還疼嗎?”凱爾希走上前來問道。
阿米婭抬起頭,委屈巴巴:“還疼...”
“我買了點紅花油。”凱爾希翻找了下袋子,道:“阿米婭你把絲襪脫了,我幫你塗塗。”
“現在...?在這裡...?”
“對,又沒外人。”
“但、但是...”
阿米婭捂著屁股,看了眼陳墨。
而陳墨見此便開口道:“哦?長大了,懂得害羞了?唉,沒事,小驢子你小時候光屁股滿地跑我都見過,害羞個啥,來,把那個甚麼...呃...辣椒油給塗了。”
“是紅花油!甚麼辣椒油...哥哥你是不是想讓我死?”
被陳墨這麼一打岔,別說害羞了,阿米婭頓時都覺得她屁股不保。
於是噘了噘小嘴,阿米婭便從陳墨腿上爬了起來:“不用了,我不疼了...”
本來就不疼。
凱爾希一開始就沒下重手,阿米婭剛才趴那兒哭哭唧唧的也只是想撒個嬌而已。
現在?撒嬌?不存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