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,唰,唰。
欣特萊雅坐在床上,翻動著手中的書頁。
直到將手中這整本書都給翻完了,她才輕輕伸了個懶腰,扭頭望向了窗外。
因為處於極晝的緣故,依靠窗外明暗是分辨不了早晚的,但欣特萊雅她的確是看了一個晚上的書。
“南方有海嗣,北方有古老者,那位於西邊的玻利瓦爾,和東邊的大炎又會有些甚麼呢?光怪陸離的大地啊...”
欣特萊雅輕嘆一聲。
雖說的確是因為陳墨,才讓她知曉了這片大地居然會如此的...玄幻。
但大好青春年華,欣特萊雅可不希望她深埋雪山,所以才惡補了一個晚上的知識。
不過因書中內容實在是過於荒誕,導致欣特萊雅居然不怎麼犯困,還挺精神,就是稍微有點想問候一下陳墨。
那身為罪魁禍首的陳墨呢?
躺在她身邊睡的正香呢。
“不是說長生種都不需要睡眠嗎?”欣特萊雅用指尖戳了戳陳墨的臉頰,道:“那你怎麼就睡的這麼安詳?”
“因為我沒睡著啊,閉目養神而已。”
陳墨睜開了眼。
沒有理會這小白金作惡的小手,只是翻身抱上去,將腦袋埋在了這小白金的腰間。
這小白金昨晚一邊看書,一邊碎碎念,聲音不大,宛如耳邊細語,陳墨就索性當ASMR來聽了。
只是現在嬌軀在懷,還未來得及享受一番,陳墨倒是先感覺腳邊有甚麼毛茸茸的東西在蛄蛹著。
下意識的踹了一腳,然後就聽從被褥裡傳來了「嗷嗚」的狗叫聲。
伸手掀開被褥來一看,就見刻俄柏正縮在床腳,一臉迷茫外加些許委屈的揉著屁股。
“好吧,差點忘記你這傻狗了。”
陳墨重新躺平,伸手拍了拍肚子。
待到刻俄柏爬上來,往他肚子上一窩,蜷成了一個團,一臉安詳的再次入眠,陳墨便把被子給蓋上,扭頭朝欣特萊雅一瞧:“小白金你倒是勤奮,一晚上不睡就光看書了。”
“你以為這是因為誰啊...”
欣特萊雅沒有被佔便宜,反到是有些讓她不習慣了,但終究是怨氣佔了上風:“不讀書就丟去北極送死,這可比你們炎國的頭懸梁錐刺股的辦法實用多了。”
那是我想看嗎?我不看,明天我人就沒了好嗎?
可陳墨卻疑惑:“小白金你還真的打算跟我們一起去黑色山脈啊?”
“?”
不是你這暴君嚷嚷著嗎?
我說我不去,你還扒開我眼皮讓我去瞅的。
“那是套路話而已,騙騙那小企鵝的。”
因肚子上壓著只傻狗,陳墨也不好翻身,只得換了個姿勢,將腦袋枕在了欣特萊雅的腿上:
“這根本就不算機密,甚麼古老者,修格斯的,最後都會和海嗣一樣公佈於眾,畢竟我們就沒打算瞞著。”
“而麥哲倫那小企鵝,作為哥倫比亞人的同時,也是科研工作者,她如果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帶回去告訴國內,那哥倫比亞肯定會起心思。”
“然後就很簡單了啊,因為是我們大炎先駐紮在了這兒,那哥倫比亞也想過來?不想從零開始?想要成果?可以啊,交錢嘛。”
“最好是哥倫比亞人不來,只給錢,我們大炎幹活,撈到了甚麼新情報,讓哥倫比亞再花錢買,等把這裡的秘密給探查的差不多了,就公佈於眾,劃定禁區,擴充套件世界的秘密。”
簡單來說就是白嫖投資,白嫖物資,白嫖研究經費,然後再以著「我無私奉獻,我大愛無疆,我為了人類共同體的未來」的形象,收穫一波全世界的好感度。
而麥哲倫?她實現了自己的夢想,再加上是這件事的重要參與人物之一,還和炎國暴君搭上了線,大概會被當做英雄供起來。
如此一來,除了鷹醬外,沒有人受傷的世界就完成了。
欣特萊雅:“......”
你這人心是真的髒...
“話不能這麼說嘛,小白金,這完全是你情我願的事而已。”陳墨笑著一攤手,道:“不過計劃的是挺好的,但沒想到來了個雙黃,小企鵝她上鉤就算了,小白金你怎麼也傻乎乎的信了?”
“就算沒有理由,也想單純的去迫害他人為樂——這不是挺像你這暴君能做出的事嗎?”
欣特萊雅碎碎唸了一句。
無論做出多麼不合理的事,放在陳墨身上好像都很合理的,畢竟他就是這個人設。
所以欣特萊雅才信了啊...
“那小白金你還想跟著去嗎?”陳墨問了句。
欣特萊雅沉默了半晌,道:“我昨天和麥哲倫聊了會兒,她跟我說,就算有危險,但倘若錯過了這個機會,她這一身恐怕都不會再遇見了,所以她不想在人生中留有遺憾。”
“哦,所以小白金你也想在人生中來一次冒險?”
“我不想冒險。”欣特萊雅搖了搖頭,然後看向了陳墨,道:“你會保護我的,對吧?”
“對啊。”
“這就足夠了。”
看看,多麼好的氛圍啊。
麥哲倫成了她的人生導師,陳墨成了她的人生港灣。
兩份快樂疊加在一起,又給她帶來更多的快樂,得到的本應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,但奈何——
咚咚咚的。
有人敲起了房門。
這動靜讓刻俄柏瞬間支稜起耳朵來,從被窩裡探出狗頭時,陳墨也開口道:“門沒鎖,進來吧小企鵝。”
“啊好...打擾了...”
如陳墨所言,推門而入的的確是麥哲倫:“陳墨閣下?我們已經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出發了哦。”
只是看見麥哲倫此時的模樣時,欣特萊雅那小白金臉上的表情可一下子就變了。
屋內有地暖,還在這裡過了一晚睡了一覺。
那麥哲倫自然是早已脫下了她身著的那件防護服,換成了更加單薄一點的毛衣。
然後,那身材就一下子被襯托了出來。
看看那腰,看看那腿,看看那胸...
胸?
欣特萊雅緊盯了半天,然後彷彿人生了無生趣般的躺在了靠背上,腦袋一歪。
很突然的,欣特萊雅覺得她好像遭到了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