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啥?”
陳墨走過去瞅了眼,道:“小說設定?”
“不是的。”喬萬娜·羅塞蒂筆沒停:“是為劇本取材,有時候靈光乍現,就會像這樣先記下來,雖然可能最後也用不上。”
“劇本啊。”陳墨一臉恍然,道:“對話流小說?”
“不是...是為了舞臺劇撰寫的劇本...”
“哦,有逼格的小說?”
“......”
喬萬娜·羅塞蒂把手中鋼筆給捏的嘎吱作響,但最後她卻是扭頭看來,展露笑顏:“您說得對。”
她急了。
陳墨滿意的點了點頭,這才轉身離去。
獨留喬萬娜·羅塞蒂一個人在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了情緒。
不過也有收穫。
喬萬娜·羅塞蒂身為一個家族的首領,不可能真的是傻白甜。
她會喊阿米婭為小兔子,是因為在幾個稱呼中,只有「小兔子」會讓阿米婭眼睛一亮,對她的態度都會和藹點。
而至於陳墨...喬萬娜·羅塞蒂也在找一個度。
該以何種態度接觸,該以何種身份相處、是該恭敬,還是該...
但試探了這麼久,她發現陳墨好像真的不在意這些。
不僅不在意,相反——
“啊對了。”陳墨先瞅了眼柳德米拉醒沒醒,然後才轉頭看來:“你剛才說你叫啥來著?喬萬娜·喬斯達?”
“......,是羅塞蒂,喬萬娜·羅塞蒂,為甚麼您會記成喬斯達這個姓?”
“為甚麼?”陳墨聞言,瞅了眼阿米婭。
阿米婭則嘆了口氣:“哈...因為喬萬娜·喬斯達可以組成喬喬,也就是jojo——
“我說哥哥啊,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玩這種梗,沒人接梗就算了,還要讓我來解釋,解釋梗本身就是一件尷尬的要命的事好嗎?”
“哦。”陳墨擺了擺手:“沒事,反正尷尬的又不是我。”
“哥哥!”
“好吧,那就不玩了。”
陳墨伸了個懶腰,道:“現在柳德米拉還沒醒,不過也不用管她,反正從她身上薅不到錢了,雖然是將目標重新放到了這個金毛上,但小驢子你找好理由了嗎?”
“理由?甚麼理由?”
“當然是薅她的理由啊。”陳墨語重心長的開口道:“我們不是搶,也不是拿,是需要她把錢送到我們手上,我們推辭一下,她再送,我們再推辭,她堅持送,哭著喊著求我們收下,我們才勉為其難的答應,知道了不,小驢子。”
喬萬娜·羅塞蒂:“......”
大可不必。
還有你們當著我的面商量,真的好嗎?
“唔...也有道理...”阿米婭卻是認同的點了點頭:“畢竟我們是正經的生意人,怎麼能做出搶劫的勾當來呢,所以該用甚麼理由才好...”
見阿米婭那半天也想不出個辦法來的模樣,陳墨就知道是指望不上她了。
“唉,算了,我來吧。”
陳墨伸手,用古舊銅幣傳送來了一把呲水槍,朝阿米婭一丟,道:“給,把這裡的火給滅下,然後我去抓只狗來。”
說著,陳墨還用腳尖,在地上畫了個x:“1分鐘。”
阿米婭結果呲水槍,愣了愣,但她很快就明白了過來:“我知道啦,哥哥你去吧。”
等陳墨透過古舊銅幣傳送走了,阿米婭便一邊在心裡默默的倒計時,一邊將呲水槍丟給了喬萬娜·羅塞蒂。
“來,金毛狗...呃...金毛貓貓姐姐,滅火的任務就交給你啦。”
“?”
喬萬娜·羅塞蒂有些懵:“我讓我家族的人過來不行嗎?”
“不行哦,金毛貓貓姐姐,你現在可是我和哥哥的人質,還是你自己送上來的,懂嗎?”
阿米婭小手叉腰:“所以別想逃哦,乖乖的聽話就好,來,噴水吧。”
“......”
童言無忌,童言無忌。
喬萬娜·羅塞蒂在心中小聲嘀咕了幾句後,便也站起了身來。
她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,自然也不會惱羞成怒,而且如果能與這位暴君二代打好關係的話...
於是喬萬娜·羅塞蒂就在阿米婭的指揮下,拿著滋水槍一會兒噴這兒,一會兒噴那兒。
直到一分鐘的倒計時結束,阿米婭便果斷的伸手,朝陳墨之前畫x的地方一指,道:“金毛貓貓姐姐,噴那兒!快!”
“啊...好。”
喬萬娜·羅塞蒂幾乎沒多想,直接對準那邊噴了條水柱過去。
然後下一秒,隨著一陣空間盪漾,陳墨就拎著一隻穿黑絲連褲襪的狗子出現了。
都有這幾個元素了,這狗子自然就是德克薩斯。
德克薩斯現在正一臉懵呢,她在酒吧裡吃著pocky,聽著歌,陳墨就突然出現,把她給一拎,拎到了這兒。
她嘴裡咬著的那半根pocky都還沒來得及吃進去。
所以我是被綁架了?
德克薩斯還沒搞清狀況,結果就見一條水柱迎面噴來。
她想躲是可以躲過去的,但她被陳墨拎著在呢。
所以——
被滋了一臉。
德克薩斯:“......”
看著水珠從頭髮上滴落而下,感受著那水跡潤溼了絲襪,再流淌進鞋子裡。
德克薩斯將口中已被泡軟的半根pocky給吐掉後,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了陳墨:“陳墨先生?您把我抓來,只是為了讓我玩水?還是說,您是想看看落水狗是甚麼樣的?”
陳墨沒回她,反倒是另一個女聲傳來:
“誒...切利尼娜?”
“......?”
被突然喊出了本名,這讓德克薩斯愣了下。
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去,便見一金毛貓貓正帶著一臉不可置信般的表情看著她。
“喬萬娜...”
繼阿米婭和柳德米拉這兩個青梅竹馬後,又一對青梅竹馬相見了呢。
倆人表情複雜。
喬萬娜在這兒...所以...我是回到敘拉古了?
德克薩斯下意識的咬住了嘴唇。
但隨後,陳墨卻是伸手拍了怕她的狗頭。
雖然甚麼都沒說,但德克薩斯就是莫名其妙的放鬆下來了。
奇怪的安心感...
搖了搖頭,不再去想。
“喬萬娜...”德克薩斯深吸了口氣,相與她的這位好友敘敘舊。
但剛開口,德克薩斯的視線,就從喬萬娜的臉上,移到了她手中拿著的那把滋水槍上:“喬萬娜你...這麼久沒見,你的玩心似乎越來越重了呢?”
“呃...我要說這是個誤會...你信嗎?”
喬萬娜·羅塞蒂察覺到了德克薩斯的視線,她也反應了過來。
面帶尷尬,喬萬娜·羅塞蒂想開口說些甚麼。
但陳墨卻先一步的開了口:“哎呀,怎麼這麼不小心呢,這不是全身都溼透了嗎?來來來,德狗子,先去換身乾淨衣服。”
“......”
德克薩斯一臉微妙的看了陳墨半天,她總覺得陳墨想搞事。
奈何她沒有證據,並且溼掉的絲襪貼在腿上還是挺難受的。
並且剛才那奇怪的安心感...
想了想,德克薩斯還是問道:“我在哪兒換?”
“諾。”
陳墨伸手,朝一旁已報廢的麵包車一指,道:“就那兒,放心,我會拉上黑布的,你也不用擔心會不會有人偷窺的問題。”
“我不擔心偷窺的問題,我擔心的是陳墨先生你...”
“不信我啊?那要不,我把我家拉普蘭德那狗子拽過來?”
“......,不用了。”
經歷過龍門拍電影一事後,德克薩斯已完全瞭解了陳墨的性子。
所以雖然不知道陳墨到底想幹甚麼,但其人品還是可以放心的,至少不用擔心安全問題...
大概吧。
掏出手機,先給自家boss發了條簡訊,德克薩斯這才鑽進了麵包車內。
而陳墨也兌現了承諾,拉起繩子,再掛上黑布,將這麵包車給封的嚴嚴實實的。
“衣服都準備好了啊...”德克薩斯坐在車內,先安心的點了點頭,才看向了座椅旁:“把我帶到敘拉古來是想幹甚麼...?雖然有陳墨先生在,我應該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就是...但是...算了,希望不是甚麼讓人血壓升高的事吧。”
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半天,德克薩斯才脫下鞋,褪掉她的黑絲連褲襪。
完全被浸溼了啊...
將絲襪擰了擰水,再扭頭看了看,把絲襪掛在了一旁很明顯是晾衣繩的東西上,再轉回身將外套給脫掉時——
“為甚麼不讓切利尼娜去我家換衣服啊?”
在外面等候著的喬萬娜·羅塞蒂,不禁這麼朝陳墨問道。
她其實不傻,但與好友的久別重逢讓她稍微有些激動,無暇去注意那些小細節了。
所以最後,阿米婭便豎起根指頭,朝她:“噓!”
“噓甚麼?”
阿米婭沒回答她,取而代之的是——
“錄音,播放。”
擴音喇叭的聲響,傳遍了整個坑底。
這讓喬萬娜·羅塞蒂一愣,也讓那還在麵包車內脫衣服的德克薩斯一愣時——
在外的陳墨,看了眼那被掛在晾衣繩上的黑絲,便將那喇叭湊到嘴邊,道:“賣!德克薩斯原味絲襪——”
喬萬娜·羅塞蒂:“???”
德克薩斯:“???”